62.第六二章 人若有情死的早
“伤好点了么?”楚涵象征性的拍了拍门, 不等月然说话竟直走了进来。
“你经我允许了么?私自走进女孩子的房间很不讲礼貌的,知道么?”月然还在生着前几天被无故戏弄的仇。
“记着我是你的主人。”楚涵脸色连半分不好意思也没有。
“楚涵,不要太得意了。你以为你救过我就会什么事听你安排了么?”月然勉强抬起身子说。
“你可以不听我安排, 你也可以选择自己是死还是活?”楚涵并不为月然的话所动。
“那好, 我选择活。”月然那个“死”字在心里转了好几圈, 临出口时还是变成了“活。”
“既然这样, 就要让我的话。”楚涵冷冰冰道。“如果伤好了, 不要在床上赖着。”
“如果躺着的是宁芷,你会怎么办?”月然忽然好奇的问。
“如果她……不可能是她。”楚涵道。
“我是说假如。”月然重申了一下。
“不会的。”楚涵并不给月然开玩笑的机会,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当然现在不会。因为你负过人家把人家害死了。然后这会儿又假惺惺的来做好人。有用么?人都已死了, 后悔也没有用了。”月然冷哼一声,平生最看不起的男人就是那种拥有时不知道珍惜, 失去以后又在那儿怨天尤人的。把自己搞得像个情种, 其实呢, 负心人一个。
“你闭嘴。”宁芷果然是楚涵的软肋,只要一提宁芷楚涵就会乱了分寸, 刚才那个理智的楚涵不见了。月然在心里轻轻笑一声,忽然知道自己该如何做了。
“我当然会闭嘴。但是也要我自己愿意闭嘴。不会像某些人那样像只驼鸟,遇到事情的时候只会自欺欺人的把脑袋藏到沙子里。其实等某人钻出沙子里,会发现问题还没有解决,原封不动的在哪儿放着呢。”月然有些可惜的语气说着。
“我知道, 宁芷与你们几个人都有很大的关系。”月然掰着手指头数着:“比如说慕容几公子啦, 欧阳少青啦, 猫七啦, 林风啦, 还那个什么小侯爷啦。说不定人家宁芷根本没喜欢你,于是你嫉火中烧, 杀了人家?”月然故作轻松的问道。
“你信不信我会掐断你的脖子。”楚涵终于没了耐性。
“我信。我当然信了。你连宁芷的脖子都敢掐断,何况我这么一个与你无关的人呢。”月然猛的点着头说。
“但是死就死了,反正也会成为你手上的工具。”月然看到楚涵铁青的脸色又接着说,这个人如果不下一剂猛药估计是不会醒的。
“你说得对。”楚涵没头没脑的扔下一句话走了。连手里拿着给月然换的药也忘记放下来。
“喂,你回来,把药留下呀?”月然大叫。
月然的叫喊只是让某人的身影更快消失在月然的视线里。月然顾影自怜的摸了一把自己身上的血道子大声叫道:“NN的,姑奶奶好心没好报,接二连三的被这群王八羔子暗算啦。”
“你叫什么名字?”终于在月然连痛带饿在床上等了两天以后,楚涵才像游魂一样回来了。
“沈月然。”月然有气没力的说。
“这是吃的。”楚涵没多说话,扔下吃的又准备玩消失。
“别走别走,您作为男人难道没看到我现在已没力气了么?”月然问。
“没有。从你的声音来看,你还可以再饿上三天。”楚涵还是那臭着那张脸说着。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臭着脸的样子真的很难看的。”月然看着楚涵那欠揍的脸,一不留神把实话又说出来了。
“这个样子呢?”楚涵难得的缓和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问。
“这个嘛,正常了一点。”月然说。
“宁芷也这么说过我。”楚涵忽然没来由的说了这么一句。
“打住,我不是宁芷。你不要被我这张脸迷糊了,我不是宁芷。”月然连忙举手。经过这么多事,月然现在最怕的事情就是别人把自己误认为宁芷。
“我知道。”楚涵冷静的说:“你的伤是我换药,还是你自己来?”
“我自己够得着么?”月然指了指后背。整个后背现在估计已成烂枣了,被那么多荆棘扎得烂成了片。
“你忍着点,我手没那么轻。”楚涵也不避嫌,直接坐到床蹋边上,揭开被子直接上药。
“你能不能有点表情呀?好赖你看着的是女人的身体,还是半裸,能不能别臭着一张苦瓜脸。”月然平生最受不了的事情就是别人对自己视若无睹,特别是男人。而且这个男人面对着的还是自己□□的后背。
“你想要我有什么表现?”楚涵的声音从头顶上传过来。
“至少与应该有点犹豫呀,不好意思呀,或者是惊艳啦。”月然嘀咕着。
“好,那我犹豫一会再上药。”楚涵果然停下手来。
“你……”月然语噎了。
“还想让我有什么表现?惊艳,就你这张后背烂得比烂□□好不到哪儿去,我惊艳于一个女子长了这么烂的一个后背?”楚涵还是冷冰冰的语气。
“难道你就不能装一下么?”月然被某人气得无语了,眼泪差点又下来。什么时候自己受过气呀。
“你到底要不要上药?”楚涵没有继续和月然贫嘴,问道。
“上啦,算我没说。”月然遇到这么一个榆树疙瘩,只好怨自己运气不好。
“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楚涵忽然又来了这么一句。
“那就让你见识见识。”月然不由提高了声音。就在此时,背上猛的一阵钻心的疼,月然不由一声惊呼。
“布和伤口粘在一起了,我扯了下来。”楚涵说这话时已把那块血痕斑斑的破面扔到月然面前。
“那你也应该提前说一直让我做个准备吧。”月然疼得直吸冷气。
“如果让你准备了,估计这会儿还没扯下来呢。”楚涵干净利索的清洁伤口上药。
“谢谢哦。”月然忽然明白了楚涵的用心,只好低声的道声谢。其实心里十万个不愿意。
“你说的很对,我一直在躲避事实。”楚涵一边和月然聊天一边说话。
“嗯,你终于明白我一片苦心了。”月然舒了一口气。
“对,一直是我不敢面对现实,才让宁芷走上不归路。”楚涵说。
“宁芷,不归路?难道她不是被人杀了么?”月然捉住楚涵话里的词,连忙追问。
“宁芷用情太过专一。”楚涵道。
月然慢慢觉察出不太一样的意思。难道宁芷并不是对楚涵专一用情么?如果是对楚涵,楚涵应该不会用这种语气来说。难道楚涵一直是一厢情愿?
“是呀,你难道没听说过么,天若有情天亦老,人若有情死得早。”月然心里虽然想着,嘴里却附合着说出这句话。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若有情……”楚涵没有重重后半句话,怔在当地。
“喂,宁芷喜欢的不是你么?”月然很八卦的问了一句。
“我何时说过是我的。”楚涵像是自问又像是问月然。半晌又慢慢说道:“不是我,一直都不是我。”
“那是谁?”像得了小道消息的记者一样,月然几乎从床蹦起来,如果不背疼得难受,定然会蹦起来的。
“是……”楚涵犹豫着要不要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