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27.第二十七章

恰巧何年玉是个眼尖儿的, 看将出来,也到月下小筑来,央求林寂和苏辞冰:“愚兄想厚着面皮儿求表妹和表妹夫帮个忙儿。”

此时, 林寂正坐在苏辞冰的水墨纱绫帐子里。何年玉只听见一个碎冰击玉石一样儿的声音:“先说来听听。”

何年玉看了看两边儿, 苏辞冰会意, 就叫丫鬟们退下去。待无人之时, 何年玉方才告个罪低着声儿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苏辞冰似笑非笑道:“你做得好事!”随即又笑道:“这事叫他援手却是没用的, 我倒有一个法子。只是我得先问了她本人,得叫她自家愿意我才好着手安排。”

何年玉的脸上随即又了狂喜之色:“她必是愿意的。”

苏辞冰冷笑道:“我看你若是一时的热度,竟也不必叫我助你。若是你娶了人, 三朝五夕就移了性情恋上别个,我岂不是助纣为虐。”

何年玉脑门儿上开始冒汗, 深恐苏辞冰不愿助她, 道:“若得此一人, 今世必生无二色!现下我不说会对她多好将来怎么样,横竖日久见人心, 你们只看着以后就是了。”

何年玉许下愿心,苏辞冰收了玩笑之色,道:“你可是想好了?”

何年玉坚定道:“我已想好。”

苏辞冰点头道:“既如此,这事就交由我来办罢,只是还得和太太知会一声儿。”

何年玉谢过苏辞冰, 这才出去。林寂躺在苏辞冰出阁前儿的床榻上, 只说是闭眼小憩一会子, 谁知没过多久便睡着了。等他睁眼时却看到苏辞冰笑着看他。

林寂一把抓住苏辞冰的手:“卿卿, 你真美。”

苏辞冰微微一笑, 露出皓齿如雪:“哪里美?”

林寂笑道:“哪里都美。”眼眉间情意绵长。苏辞冰笑着嗔了他一眼,就低下头不说话儿。白皙的颈项就露在林寂的眼前。林寂咽了咽口水, 道:“横竖这会子无聊,你这里也有琴箫,莫若咱们和一首曲子如何?”

苏辞冰脸上飘了两朵红晕:“只和曲子么?”

她站起身,穿在外边儿的纱衫滑落,腰带也不知被甚勾了一下散开来,上衫也敞开落下,只剩下里边肌肤如瓷腻如脂,趁着鸳鸯戏水样式的红绫肚兜儿,当真好看得紧。林寂看着如斯美景,脸上亦有了些儿红晕,他讷讷道:“娘子,春日渐寒,咱们将衣服穿上罢。”

苏辞冰使一块儿红绫手帕子半掩朱唇,弯腰嗔笑道:“哎哟哟!当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呆子,跟个木头人一般!”苏辞冰这一弯腰,林寂就眼前尽是红绫掩着的两抔雪,他闭了闭眼道:“娘子万不可和我如此顽笑,过会子你恼了,又是我的不是。”

苏辞冰斜睨含媚:“我何时怪过你来?”

林寂拉住苏辞冰的手:“你不曾怪我,只是我怕你生气,不敢造次。”

苏辞冰随即转嗔为喜:“不妨事,我必不恼你,如何?”

林寂眼睛都红了:“果真?”

苏辞冰点头。林寂立马将苏辞冰一拉圈到怀里,压之,覆上她的唇。霎时间只觉有一阵阵儿的芳香扑到他的鼻尖儿,真香。苏辞冰眼寒秋水,丹唇微启,在林寂一覆上他的唇时就将舌儿探到林寂的唇齿见,扫过了他的齿,又在他愣神儿脸红之际将舌儿伸向他的口内,和他的缠绵嬉戏。林寂只觉着周身如在火炉里烤着一般,叫他热汗直流,血气上涌,冲动愈来愈盛,叫他忍不住想做些羞人的事儿。

一时间,苏辞冰离了林寂的唇,林寂雪白的脸庞变得绯红,他口中呢喃道:“娘子,我想要你。”随即将头埋在苏辞冰的两峰之间,细长的指探上苏辞冰的脖颈,拉开红绫的系带,叫那迷人的峰峦在天地山河间绽放出夺魂摄魄的光华来。

他的手爬上了雪白的脊背,不住地观赏那平原风光,红晕不住地在前边儿挨擦着已然熟透的樱桃,时而含住品尝品尝;时而轻啮,想要吞之下肚。一时只见,沁人心脾芳香中,夜莺开始歌唱,轻细和鸣的吟哦像一首首曲子在自在地响起,诉说着欢乐快意。

不知何时,苏辞冰已将林寂的衣裳卸下,露出他的宽肩窄腰,她凑近他,满头芳菲抵着他的额头,唇齿轻轻含着他的朱果,如他一般地品尝,像是在盛夏久旱只是突现的果子,显得格外珍贵。

林寂的手抚过了平原,揭开了盖着丘陵的天然帛带,来到两个丘陵之间的山谷,而后一路向下,寻到涓涓的河流,听溪水似乎在潺潺流动,喟叹:“果桃花源也!”

河流中,有一山洞。虽说闭着门,然里边儿数倍于外边儿的美景却叫人忍不住要将门推开,进去细赏。

林寂微微推了推门,怀里的人便轻轻颤道:“门内虽好,然还没人进去过,请君轻着些儿推,怜惜着些儿。”

林寂如鸟一般,轻轻啄了啄苏辞冰的樱唇,轻轻道:“我们一起去看景,必是极美的。”

随即,又推了推门,深觉不妥。微微起身撩开各种屏障,凑到门,微微使力,将门撬开,长驱直入。一时之间,桃源之甘芳甜美,直蹿上了脊背。苏辞冰柳眉轻皱,娇喘细细,仿佛在控诉:“里边儿风光虽美,如何撬门如此粗鲁?”

然林寂一时为桃花源中的美丽所折,已然流连忘返,只在里边儿逛个不住。他挨着山洞洞壁的凸起褶皱一路向内,赞叹舒适之中到达最深处,方见一个座椅可倚靠休息。当他触上座椅并坐下时,夜莺又开始唱起了婉转的歌声。每当他为着桃源的美丽,跑到桃源洞口又冲向最深处的软椅坐下时,夜莺的歌声都会变得愈加婉转,一时之间,溪水之潺潺、浪花击石的鸣唱皆在洞内响起。

苏辞冰的身子越来越软,像是棉花一般,软和地躺着,一动不动地,领略着林寂带着她所见的美景。起伏间,鸟鸣涧。

溪水源头似乎也喜欢客人,为着迎客,在舒适中,瞬间涌出大波清泉,似要给来访之客以甘醴解渴,又似乎是情不自禁就叫腹内清水涓涓而出。而来访之客仍旧不知疲倦地嬉玩。时而快跑而出快跑而尽,似在追赶光阴,时而缓步慢敲东墙擦擦西壁,或者在座椅出站起又坐下,叫洞内的光景越来越美,叫溪水流得越来越欢喜畅快。

直到紧窄的湿热紧紧地圈住林寂时,他腰眼一麻,雪如雨下,落在山洞之中。他却仍旧不知疲倦,不肯出了山洞,不肯停歇赏玩。

苏辞冰娇笑道:“是时候了,咱们该起来了。”

林寂如卧棉上,哪里肯起,只道:“再睡会子罢。”

苏辞冰笑道:“这可是不能的,是时候儿该回去了。”

林寂摇头道:“这里甚美,再逛会子再去。”

苏辞冰见林寂不起,有些儿不耐烦,就坐在桌子边儿看着林寂。她一边儿品着茶,一手放在桌上,食指时不时的轻击桌面,极有韵律。廊下的鹦哥儿还是苏辞冰未出嫁时的那只,它在午后竟然也困顿地紧,来不及学舌,也歪脖子休憩。

院子内的芭蕉依旧青翠欲滴,下边儿的翠石上仙鹤娴雅地立着,间或闲走一番。像是哪家子的大家闺秀,在闺中安逸闲适地歇息,偶然家脖子酸疼了或是骨头软了,就起身伸个懒腰走一走。

林寂没听见苏辞冰说话,便觉着有些儿不对,他叹道:“阿冰,你说过,必不恼我的。”怎地又恼了?

苏辞冰知道林寂在说梦话,也不把他搭理,只是品茶不语。林寂心下终久不安,觉着不对劲,蓦地醒过来,才恍然一悟:原来适才种种,不过是这美好良辰之一梦。他看到苏辞冰,坐起身,依旧是磊落的模样:“劳阿冰就等,是我的不是。”说完又问道:“不知可否叫丫鬟将岳父的衣裳拿一套来?

苏辞冰应下,就叫丫鬟去办。尔后她微微笑道道:“我看你也需……败败火,不如回去收几个通房或者抬几个姨娘?”

林寂面上虽是坦坦荡荡,心中难免有些不好意思。如今又听见苏辞冰叫他纳妾和收通房的话儿,心里顿时就不好受起来,更兼苏辞冰看着眼下的形景儿也知道他适才做了什么梦,便愈加不是滋味儿,只怕苏辞冰就此疏远他,或是对他存了些儿芥蒂。

林寂想,若是他当真和苏辞冰做出那事,只怕苏辞冰苏辞冰不等他回过神儿来,就会顺手一挥,把好大的一个耳刮子要挥在他的脸上,半路必定又会想起挥到脸上叫人易看出来,就化掌为拳,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上,而这力道,必定是要叫他疼得闷哼一声的。

幽梦和繁枝进门看到他家姑爷捂着胸口坐于床上,好看的眉宇微微皱起,苏辞冰立在地上仍旧在闲适地品茶,面上却有些微的粉色,如萧王府桃花林里粉色的桃花,都笑着关上们出去,心道:“如今姑娘总算是有些儿人气了,再不像往日那般,无可无不可的。”

林寂讪讪,见苏辞冰现在的形景儿,想到将才旖旎的梦境,愈发不好意思的。如今苏辞冰的心里,显见得是没有他的,他若是强占了她,只怕今生他们两个就是无缘的了。更何况,梦中之事,到底不是君子所为,便是想一想,也是一种亵渎了。这种事,原本就是要两清相悦水到渠成才好的。

林寂微微颔首,雪色的面颊上亦有些微红晕,像是晨曦中天边的的一抹红霞。他对苏辞冰微微笑道:“方才我失礼之处,还请夫人多多见谅,往后若夫人不愿,我再不敢造次的。”

正所谓是梦里桃源芳菲景色美,梦外君子待妻谢罪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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