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造作
容默平见她哭了, 哭的还越来越凶,本来就是他没控制住自己,着了她的道, 想起昨晚与她的一夜缠绵, 为了自己能够舒服好受些, 而对面前的女人进行疯狂的亲吻冲撞……以此才化解了阴阳合欢手给他带来的痛苦。
他还依稀记得, 后半夜她还哭着求他停下来, 可是他就跟着了魔似的,停不下来。
眼泪啪啪的掉,如今当真是拿她没办法, 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便过来略显笨拙的安慰她,“你, 你别哭了。”
炽灵姬看他一眼, 虽是哭着的, 但她似乎比笑着还觉得开心,有趣, 扑到他身上去,仰着一对水光盈盈的眸子问:“你打算怎么对人家负责啊?”
有了一夜的肌肤之亲,纵便眼前的这个女人是魔教的妖女,按照容默平的性子是万万不可能一走了之,不对人家负责的, 但他还是轻轻的推开了她, 想了很久才道:“大不了, 我娶了你便是!”
炽灵姬突然不哭了, 她喏了一句, “谁要嫁给你啊。”她似乎还很嫌弃。
“那,那你要我怎么做?”容默平不解的问。
炽灵姬摸着下巴想了想咯咯笑道:“给我磕三个头吧!”
容默平皱了皱眉头, 这是什么要求?
“一磕我及时救你于水火之中!”
“二磕,我是天上的小仙女,才不是你口中的什么妖女!”
“三磕,我炽火神明教千秋万代,长盛不衰!你寒门自此凋零,贫困不堪!”
炽灵姬搓搓手,觉得这样好极了。蹦蹦跳跳跳到破庙观音台前坐下,晃悠着两条白嫩细直的小腿,朝容默平招招手道:“快来啊,快来给我这个小仙女磕头跪拜啊!”
容默平微微愠怒:“简直胡闹!”前两个勉强倒是可以,但第三个他身为寒门弟子怎么能拜外教呢?还咒自己本门。
他自是万万不依,面无表情的看向坐在台上来回晃悠两条小腿的美貌少女,那腿白嫩光滑,少女肌肤如雪,胸前丰满浑圆柔软,他昨晚,他昨晚可是着了魔似的从上到下都将她亲了一遍。
不止如此,他还不知哪来的恶趣味,对着少女的那两团雪白肆意的揉捏,炽灵姬生生被他弄哭了。
再也做不到心如止水,赶紧别过眼去不再看她。
炽灵姬见他不动,就又喊了他一句,“喂,你怎么不给我磕头啊?”
容默平一脸正义凛然,宁死不屈:“男儿膝下有黄金,只拜父母与天地!”
“哼!”炽灵姬撇了撇嘴跳下观音台去,略一弯腰,伸出一指随手勾起地上掉落的纱衣,继而,目不斜视的略过容默平径直出了破庙。
庙外晨风吹拂起她一身红衣裙摆,日光掩映她曼妙勾人的身姿,光影朦胧,风吹云散。
她就那般潇洒而又恣意的走掉了。
玩够了,她就回去呗。炽灵姬向来如此,之前救他,只不过是她又寂寞难耐了,再让他负责,又不过是她一时兴起,想捉弄捉弄他罢了。
如今,觉得无趣了,她也是走的相当潇洒。
徒留容默平愣在原地望着她远走的倩影……好久,才反应过来,“你去哪?”他大喊了一声。
炽灵姬回眸一笑,百媚生,是那般风情万种,“要你管啊!”她娇嗔道。
一挥衣袖,远去白云间。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竟莫名袭上容默平的心头……她,她不要他为她负责了吗?
他长长的蹙起了眉头,望向远方很久,直到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
天彻底的亮了,艳阳高照。
屋檐下的细雨早已停歇,因昨夜大雨而停留在飞雨千汀小榭的几人还未离去。
飞雨千汀小榭是花间派和寒门合力而建在通往各州城路道上留作两派弟子出门办事半路休息的一座小巧玲珑的亭台楼阁。
只是今日这里暂住了一位不属于两门派之内的人。
就在她们留了纸条要走之际,床榻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
眼尖心细的花夙昔见人醒来,不由提剑上前询问,她微微一笑:“公子醒了?觉得如何?”随手又给那人递过去一瓶药柔声说道:“这是本门花凝露,对于治疗外伤有奇效,昨日给公子搽了一些,如今看来脸上的淤青红肿倒是消下去了不少,公子只需再用他搽上几日便可恢复如初了。”
一夕小弗抬眸看着她,神情满是戒备,眸光阴沉的问:“你是谁?这又是哪?”
花夙昔笑了笑,一如既往的面色温柔:“这里是飞雨千汀,至于我……公子不必知道。”
“飞雨千汀?”一夕小弗注意到了眼前女子眉心处那枚花心印记,随即了然,“你是花间派的人?”
花夙昔没有说话,只淡淡笑了笑,算是默认。
“如今公子已醒,我等也要离去,飞雨千汀即要关闭,还请公子也……”
她还没说完,但见一抹蓝影闪过眸间,一夕小弗便如鬼魅一般跃窗而出了。
“连句感谢都没有?”身后有其他女弟子为她们的大师姐感到忿忿不平,这个人他怎么说走就走?
花夙昔笑如幽兰,清幽宁静,她不为所动,只道:“无妨,我们还是快去青州城和寒门汇合吧。”
众人只点头答是。
离去。花夙昔转身水袖一翩一扬,静谧之花飞出,落下,如烟如雾,香气悠远,久久不绝。
但见刚才还矗立在那片荒野之中的精妙亭台楼阁化作烟雾消散空中,转眼不见。
飞雨千汀乃是集寒门和花间两派秘法所建,平素真身不会现于人世间,唯有花间派的静谧之花和寒门的寒冰之雪方可开启关闭,现出具体的实物来。
方此刻,青州城,城门口。
“哎,水长天,你等等我啊!你走那么快干嘛?你不知道我腿瘸了,走不快吗?你这个人嗷,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哦!”秋一色拖着一条伤残的腿跟在水长天身后大喊大叫的。
奈何水长天走的似一阵风快,愣就是不想等她。
经过昨夜一晚,水长天被她当成避风遮雨的“港湾”后,他就再也不想和秋一色说话了!
真是气人!昨天他盖在她身上,给她当雨披,当伞!淋成了落汤鸡,她好好的,不仅如此更可恶的是,秋一色还趁机偷吻了他。
吻的异常凶猛,把他的嘴巴都要亲肿了!
偏生他还毫无还击之力,只能任她宰割,对他来说真是莫大的耻辱,遂他决心再也不同她有任何往来了。
可是秋一色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厚颜无耻的对他穷追猛打。
一路从竹山脚下追他到青州城里。
秋一色追累了,插~刀入地,停在原地歇了歇,她抠抠鼻子道:“你们男人心哦,真是比万丈深渊还深喔,都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你了?你作甚的敢不理老娘我?!”
水长天闻言从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继续往前走着,根本不理会她,只是,没听到她继续跟来的脚步声,他这心里竟还感到空落落的是什么鬼?
他摇了摇头,赶紧往前走。
城中百姓又去领粥了,不知是授谁的意思?粥棚旁还搭起了一间简单的小医馆。
明光见水长天来了忙迎上前去说:“水公子,还望留步,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公子可否答应?”
水长天不会把对秋一色的漠视牵连到别人身上,遂他还是很客气礼貌的停下了脚步,问:“何事?说来听听。”
明光直言不讳:“我想请公子给这城中落难的百姓看一看病,望公子能够救治他们一二。”
水长天想了想,点了点头,“好。”他没有拒绝。
明光大喜,伸手作请,“这间临时搭建的医馆是专门留给公子行医看病所用,还望公子不要嫌弃。”
水长天说哪里,“陋室虽小,但用处极大如雪中送炭,你能有这份心,为这城中百姓考虑已是不易!”
不像某人净知道欺负他~
明光笑了笑,摸了摸鼻子道:“惭愧惭愧,这都是教主下令叫我做的。”也不多言,点到即止便可。
“她?”水长天明显不信,回身指了指正单脚跳着向这赶来的秋一色。
明光点了点头,“正是。水公子别看我们教主平时大大咧咧,威武霸气,其实她心最细,也最会为他人考虑。”
可得了吧!水长天觑眸扫那正抗刀而来的野蛮女人一眼,深深的怀疑,是不是她勒令了她的属下为她说好话,专门来哄骗他。
要不然怎么之后来他这求医问药的青州城百姓都说她是大魔头,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甚还喜欢捉美男回去呢!
他有点后怕。
秋一色表示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好不容易跳到他的医馆里,秋一色又蹦哒到他跟前,笑眯眯的搓手问:“嘿,水水,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水长天抬眸扫了她一眼,不想和她说话。
秋一色一看到他那张俊美绝色的脸,本来想大声吼他质问他为什么不理老娘的……结果她沉迷美色不能自拔,不由就放柔了声音,伸出手去拽了拽水长天的衣袖,对他俯首低眉做足了那一副闺阁中小女儿的姿态,扭了扭上身,撒娇道:“哎呀,你干嘛不理人家?人家好伤心呢!”
她还跺了跺脚,但只能跺一只。
虽然此前她也有过这般不属于她的模样,但是水长天还是被她这娇柔造作的举动惊的手上刚抓好的药全都洒地了。
他拧了拧眉,不悦的道:“秋一色,你给我正常点!”
好!秋一色一抹鼻子,麻溜单手抗起大刀,于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暴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