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遇刺·旱鸭子

18.遇刺·旱鸭子

白子曰扳着手指算了算日子, 在她自制的日历本上又画了一个圈。

眼看,婚期将近。

阪香寺的生活即将告一段落,和那位成天怼来怼去的思修美男,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生活也步入尾声。

离开前的最后一件大事?

其实也算不上大事。

不过就是白子曰无意间从木九那里得知两日后便是思修的生辰。

生辰这种事原本倒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无非就是吃吃喝喝玩玩闹闹收收礼物就那么过去了。

白子曰从前在南月大概也只有对子怀和焉离, 还有阿英的生日上过心。

这次出于礼节…

等等!白子曰居然也会用‘出于礼节’这种话, 放荡不羁女公子来了北翟怎么慢慢有了要改邪归正的趋势。

“出于礼节, 也算是感谢这些日子他对我的照顾…”

照顾?!有吗?!

“不管怎么说吧,还是要正儿八经的祝福人家生辰快乐什么的,至于礼物嘛, 我是没打算送的,到时候蹭木九的呗!”白子曰早就琢磨好了, 绝不吃亏。

“小姐想怎么着怎么着, 反正阿英是要准备的!”花痴少女上线, 白子曰选择自动忽略。

生日当天,白子曰比往常更早一些去了阪香寺, 以至于和南月来的信使擦肩而过。

晚些时候,信使由慕九渊的管家亲自带着来了阪香寺,求见白子曰的同时将子怀和焉离的亲笔书信交到了她手上。

管家安排信使离开,白子曰和阿英重新回到凉亭内坐下。

“小姐,大公子和太子殿下都说什么了呀?”

白子曰展开信纸, 一行一行细细的读着, 大哥子怀多是在说白府家中的事, 父母一切安好, 只是母亲对白子曰甚为思念, 常常会支开下人去子曰的房间里待上许久,忧思重重。

“夫人还是放心不下小姐…”

“儿行千里母担忧, 更何况是天各一方呢。”

前一秒还在叹息着的白子曰,后一秒就突然怒吼道:“慕九渊!你这个混蛋,害我和家人分开!你以后要是对我不好,本小姐非灭了你不可!”

这话说出口的同时,刚从偏门入阪香寺的慕九渊莫名其妙的平地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所谓意念强大…

“那太子殿下都说什么了啊?”阿英赶紧转移话题。

“他还能写什么啊,流水账无数篇,恨不得把他每天发生的事都告诉我,然后长篇大论的询问我过的如何,各种揣测,猜想,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家伙脑洞这么大这么多?”

白子曰几乎是一目十行的状态笼统的看着焉离的信。

没营养啊没营养。

“太子殿下肯定是十分想念您,也不知从而说起,干脆就全都说了。”阿英解读的倒是友善。

白子曰将信纸放下:“我只希望,他早日将我忘记,最好是赶紧遇上个让他挪不开眼的姑娘,那我可就谢天谢地了!”

“小姐明知道…”

“我渴了,你去倒壶清茶来!”

白子曰毫不犹豫的打断了阿英要说的话,阿英自然食趣儿的立刻行礼退下。

“等等,把书信也一并收起来吧。”白子曰指了指桌上。

阿英乖巧的退回来,将信件收好,再次退下。

白子曰想了想,铺开一张新纸,提笔写下,焉离二字。

只是正文还未开始,身后突然出现一道阳关反照下的黑影,白子曰一惊,笔尖墨色滴落于纸上,散开一片。

一只手掌从身后突袭,三指捏住她脖子的经脉,白子曰瞬间觉得大脑淤血肿胀,喘不过气来,手中的毛笔跌落在草地上,子曰本能的开始拼命挣扎。

只是手刚抓住身后之人的手腕,就被那人用另一只手将她的两只手禁锢在背后,力量大的不容白子曰任何反抗。

生平第一次白子曰有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喉头恶心的想吐,‘救命’二字卡在‘救’字上,声音微弱的连自己都听不清楚。

身体就着脖子被凌空托起,白子曰觉得她的脑袋快和身体分家了。

心中呐喊‘我不想做断头鬼啊!’

然后下一秒就被拖着往旁边的水塘拽,从始至终,白子曰连偷袭者的脸都看不着。

死都不知道被谁弄死的,这感觉真是万般委屈!

“住手!何人胆敢在我阪香寺造次!”

思修的声音突然犹如一道霹雳闪电,瞬间将快失去意识的白子曰给击了回来。

白子曰从未觉得思修的形象有今日这般光辉过。

仿佛是带着金色的圣光降临到自己眼前。

寿星就是厉害啊,自带特效出场呢!

白子曰觉得自己可能是被掐傻了…

眼看着思修就要冲上来和偷袭者对峙,白子曰只觉脖子咯噔一下,伴随着背后一记足以让人口吐鲜血的大掌用力一推。

飞出去了…

空中停留不到一秒,直接坠入水塘。

……

阪香寺的水塘很大,大部分区域处于水不过小腿肚的位置,但唯独有一处,水深超过两米,当然这只是白子曰平时闲着无聊随便目测的深度,实际其实比她想象中还要深。

大概是因为底部连接了山间温泉出水口的缘故,水温倒是没有很低。

白子曰扑通一声掉进去,溅起无数水花的同时,刚得以释放的呼吸道,猛地吸入一口泉水,简直犹如致命般的摧残,瞬间呛得失去了意识,身体像是被抽空一样,缓缓沉入水底。

世界陷入无尽的沉寂。

直到一个声音似有似无的出现在耳边。

“白子曰!”

明明好像听到了,却不能有任何的反应。

沉睡是漫长的,更何况是一场未知何时能醒过来的沉睡。

白子曰的世界,停滞不前。

……

“千算万算,实在没有想到,他会对白子曰下手。”慕九渊一拳捶在墙壁上,懊悔万分。

“你打乱了原有的历史,很多事情就不可能和之前发生的一样,白子曰牵连着最大的变数,你可不能乱了阵脚。”思修一边配药,一边说道。

“这次,他觉察的有些早,要不是你出现在我前头,或许所有的进程都会提前。”慕九渊表情凝重,沉了良久又继续说道:“我突然有些怀疑自己,就这样轻易的改变了白子曰的命运,对她是否公平。”

“九渊,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把她救活的。”思修拍了拍慕九渊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后提着药箱去看白子曰了。

足足过去八个日夜,经历了高烧反复昏迷不醒的每一天。

白子曰终于在大伙的期待中被思修救回来了。

这一次,白子曰是真的觉得,死亡离的那么近,她甚至连思考‘会不会穿越回去’的时间都没有,就陷入了无尽的黑洞,两眼一抹黑,就差腿一蹬了。

“现在的感觉犹如重生!”白子曰因多日病着而发白的嘴唇有些干涩,勉强挂着笑意开起了玩笑。

阿英哭着说:“这种时候,小姐还有心思开玩笑。”

白子曰握住她的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说不定以后都死不了了!”

假装乐观的样子莫名让人更加心疼。

“少说两句话就不会死了!”思修在收拾药箱的同时抛来这么句话。

许是此刻确实体弱,有些强撑,白子曰真是没有任何心思和思修互怼,再加上还记得死之前的那道光辉,打心眼里觉得这次多亏思修相救,才能重见阳光,顿了顿还是默默的说了句:“谢谢。”

态度也算诚恳。

思修这就要出门了,回头说道:“医是我医,可救就不是我了。”

‘吱’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白子曰疑惑的看了看阿英,阿英当即回说:“是木公子跳到水塘子里把小姐救上来的,奴婢都要吓死了,犹记得上次在山泉溪谷的时候小姐和木公子被水流冲走的险境,实在是心有余悸,谢天谢地小姐总算是醒过来了。”

又是木九...

仿佛每次白子曰遇到什么乱七八糟各种事儿的时候,木九都会及时出现伸出援手。

这到底是缘分还是孽缘啊?!

跟水杠上了?!

欺负白子曰是个旱鸭子?!

“那他没事吧?”

“没事的,小姐放心。”

没事就好,白子曰下意识的点着头,然后又突然惊叫道:“哎呀!我睡了这么久岂不是错过了思修的生辰?!”

阿英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儿:“小姐都在踏上躺了八天了!八天!”说着,还一共手比着八的字样,表情略显浮夸:“所以!当然!肯定!是错过了生辰,不仅如此,因为小姐突然遇刺,大伙还哪有心思给思修主持过生辰啊,说起来,等于根本就没过!”

这就有些抱歉了啊…

“不过他本来也就不怎么喜欢过生辰,估计也不会怎么样的哦?!”白子曰表情扭捏的说道。

“是是是,小姐最大,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咯,哎呀!我的礼物还没送给思修主持呢!既然小姐已经醒了,那奴婢就先出去一下,您好生歇着,奴婢去去就来!”

“诶诶诶!”白子曰还来不及说话,阿英那丫头就小跑着出门去了。

重色轻主子的家伙!

“她这是要去哪儿?着急忙慌的。”

慕九渊随后而来,看到白子曰已醒,近日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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