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39.第 39 章

景熏回到卧室之后就将自己闷在房间里不出门。

连明烛送过来的晚膳也只是匆匆地吃了一口。

看着外面的天色渐渐沉暗, 而顾少白还是没有过来。

景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狠狠地说:“不回来就不回来,有种你就永远别回来睡觉!”

说着像跟自己赌气一般钻到被子下。

房间里的烛火静静地燃着, 景熏半分睡意也没有。

翻来覆去的越来越烦躁, 索性干脆坐起身从床头上取过一本顾少白往日里看过的书无聊地翻着。

那上面讲的无非就是一些排阵兵法之类的东西。

翻到前面的扉页, 发现在这页的右下角中躺着两个字:“少白”。

景熏蓦地想起之前顾少白与她说关于东凉人署名字的习惯, 当下就冲门外喊到:“浣奚。

待浣奚从外面走进来, 景熏吩咐道:“这两日你帮我仔细的查一下,在襄平城中哪些人的名字中带有凉字。”

浣奚闻言俯身应下,“是。”

*

夜幕逐渐降临, 眼看着马上就要到了子时,可顾少白还是没有回屋睡觉。

景熏有些不安, 将自己缩成了一团窝在被子中, 不断回想在白天时说过的话。

可此时她脑子昏昏沉沉的, 脑海中全是顾少白的那句并不是心甘情愿娶她。

寂静的夜晚陪着暗黄的烛光,景熏终于下决心不再等他了, 猛地起身将床边的蜡烛吹灭,把头蒙在了被子里。

子时。

顾少白在书房里将整整两日的公文全都看完了。

也不知是被景熏气的还是怎么的,今日下午处理公事的效率十分高。

揉了揉酸痛的脖子,仰着脸靠在了椅背上。

夜殇在旁边担忧地说:“主子您快些回去休息吧,夜晚寒冷, 可别生病了啊。”

顾少白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待了片刻, 起身走出书房, 来到了主屋的门口。

从薄薄窗纸向里望去, 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片。低头想了想, 终是没有进去,又重新回到了书房中。

对夜殇道:“你先下去吧, 本王今晚就在这里过夜。”

夜殇睁大了眼睛,可他看了看顾少白不算好看的脸色没有再多说话,拱手退下了。

*

第二天一早,景熏习惯性地侧头朝门口看去。平日里一般她刚刚睡醒时都会看见顾少白整理朝服的身影。

眯着眼睛来回地扫了一遍,却并没有发现那人。

又伸手在旁边的床榻上摸了摸,一片冰凉,没有任何的温度。

景熏这才有些清醒,昨天晚上顾少白根本没有回到房间里睡觉。

就这么一想,景熏半分睡意都没有了。

把手盖在自己的眼睛上,心里有点儿说不出的滋味儿。

待景熏丧着脸草草地收拾了一番,就听明烛在外面禀告说:“王妃,齐家公子来了。”

景熏顿了顿,说:“王爷去上朝了,让他自己在正厅中候着吧。”

明烛听出来景熏的语气不好,小声说:“齐公子说是专门过来见王妃的。”

景熏一愣,迟疑了一下,出声道:“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齐子衫坐在三王府的厅堂中,百般无赖的摇着手中全新的鱼骨扇。

景熏一进去就看到这人翘着二郎腿大爷似的模样。

走上前一脚揣在了齐子衫翘起的那只脚上。

“嘶!”齐子衫蓦地直起身子捂着自己的脚,说:“怎么嫁人了还这么野蛮,小心以后顾少白不要你!”

景熏冷哼一声,凉凉地开口:“有话快说!”

齐子衫摇着扇子道:“自从你用了解药以来到今天为止已经已经整整三年了,你的身子可还有什么不适?”

景熏脸色缓和,说:“那倒没有,自从我吃了药身体就没再难受过。”

齐子衫放心地点了点头,又道:“今天一早我在街上看见了顾少白,他那脸色就跟吃了屎一样。刚才我不过提了一嘴你就这么凶,不会是你们俩出了什么问题吧。”

景熏不语。

齐子衫看她那样就知道自己是猜对了,叹了口气说:“顾少白什么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近几年虽说已经是收敛了许多,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的话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景熏沉默一会儿,淡淡地开口:“当时知道我俩要和亲你是不是很惊讶。”

齐子衫想了想,说:“还好吧,也没有很惊讶,虽是意料之外,但也是情理之中。”

景熏一愣,侧头道:“怎么说?”

齐子衫:“你是西楚的公主,私下里又跟在顾少白身边这么长时间,若是要嫁人当然你们是最合适的。”

话音刚落,齐子衫冲她眨了眨眼睛,道:“况且薰儿也喜欢他不是吗?”

景熏低头,捏着自己的手指,小声说:“可他不喜欢我啊。”

齐子衫挑眉,笑道:“谁说他不喜欢你了?你可见过顾少白那厮对别的姑娘多说过一句话?”

景熏仍然把头垂得很低,“他其实根本不愿意娶我。”

齐子衫又笑:“怎么可能?”

景熏:“他一直都想娶一个又听话又温柔,天天顺着他的姑娘。”

齐子衫一把合上扇子,道:“男人在气头上说的话你也相信?我告诉你吧,本公子在五年前就知道他会娶你了!”

景熏抬头,皱眉道:“这话什么意思?”

齐子衫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说:“你现在已经是三王妃了,有件事情告诉你也是理所应当。”

眼睛看向景熏的手腕,道:“你可知刚开始你戴了那红翡烟云顾少白为什么会那般生气?”

景熏伸手摸了摸腕上的镯子,道:“为何?”

齐子衫:“那镯子是羽贵妃的传家之物,传给他们家每一代长子的嫡妻,可以说是定情信物,身份的象征。”

“由于羽贵妃这一脉只有她一个孩子,家中没有男丁。而她嫁的还是当朝皇帝,所以这红翡烟云不得已就归羽贵妃保管,将来是要传给自己儿媳妇的。结果阴差阳错的被你带在了手上还愣是摘不下来了。”

景熏听的一愣一愣的,迟疑地看着腕上的镯子。

“现在你说说看,他顾少白不娶你娶谁?”

景熏微微惊讶,她没想到原来这个镯子竟有着如此大的意义,难怪当时把顾少白气的眼睛都红了。

齐子衫看着景熏那怅然的模样勾唇,啪的一声又将扇子展开。

景熏随意一撇,就看见了扇子上面的那两句诗,君子如玉温情兮,衫谋美目似春来。

嗤笑一声道:“月月还真是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

还君子如玉……这样的话来形容他这个百花从中过的浪荡公子真是糟蹋了。

齐子衫半点儿也没听出来景熏话中的嘲讽,还老神在在地说:“是啊,晓月对我可是好极了。”

景熏看着他那样子道:“你知道就好,千万不要辜负了月月这么多年来对你的真心。日后成婚了你要是再敢四处招蜂引蝶的,我肯定饶不了你。”

齐子衫摇着扇子慢悠悠地说:“你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顾少白可是很难哄的。”

景熏一噎,不再说话。

两人对话间就听到站在外面的浣奚禀告:“王妃,王爷回来了。”

景熏条件反射般的身子一僵,转头朝门口看去。

顾少白刚从宫里回来,还穿着一身朝服,走进来看见那两个人一个眼神飘忽,另一个似笑非笑地坐在那。

沉声对齐子衫道:“你没事情可做了吗?”

齐子衫愤然:“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对本公子没个好脸色,亏的我还为你们做和事佬!”

顾少白淡淡地说:“本王回来时看到楚小姐被请去了二皇子府。”

齐子衫脸上的表情霎时间凝固了,连忙起身,二话没说直奔大门而去。

厅堂内,浣奚悄悄的把门带上退了出去,屋子里就只剩下顾少白与景熏两个人。

景熏从座位上站起身,有点儿不自在的盯着眼前那人锦面的鞋尖,开口说“对不起。”

她是在为自己小时候不懂事儿动了他母亲传家镯子的事情道歉。

可顾少白却以为她是在为昨天吵架的事情道歉。当下脸色缓和了一些,说:“你知道自己错了就好。”

景熏没吱声。

顾少白对着她张开手:“还不过来帮本王更衣。”

景熏走上前,踮起脚缓缓地抬手将顾少白身上厚重的朝服解了下来抱在怀里。

顾少白见她这副乖巧的模样,憋了一宿的气也消了,伸手搂住她的腰肢说:“以后不许再出去乱跑了。”

景熏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人误会了,张了张嘴却也没再辩解什么。

人家都不生气了,自己也没有必要再哪壶不开提哪壶。至于其他的事情嘛,以后再说。景熏秉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心态便没再出声。

于是顺从地随着这人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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