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 50 章

50.第 50 章

入夜, 月朗星稀,天上无乌鹊。小木屋中的一张小小的木板床上,浓情蜜意让人脸红心跳。

因为此前这间屋子一直都是顾少白一个人住, 所以里面的东西也都是一个人份的。床也不例外, 是张单人床。两个人躺在上面还是很挤。

姑娘的身子无可奈何紧紧地贴着他, 怕一个不小心就会从床上摔下来。

男子搂着滑溜溜的小娘子满意地勾唇, 这个地方算是来对了。

顾少白在被子里吻了吻怀里的姑娘, 低声问:“饿吗?”

“.........”

景熏狠狠地把被子拉到头上盖过脸,她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

顾少白想到了刚才的事,轻笑了一下, 伸手把玩着姑娘露在外面的头发丝,说:“糖醋虾这里肯定是没有了, 不过这的饽饽四品倒是哪都比不上的。”

景熏犹豫了一下, 还是没动。

顾少白继续道:“翠玉豆糕, 栗子糕,双色豆糕, 豆沙卷都是一等一的美味,你确定不想吃?”

景熏最终还是抵不过诱惑,毛茸茸的小脑袋从被子里伸出来狠狠地瞪了顾少白一眼。

顾少白把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伺候着景熏把它们穿上。

顾少白身上仅仅披着一件中衣打开了屋门,从小木屋的后门绕到一条小路上, 对正在忙碌的男子招手道:“王兄, 帮忙拿点儿吃食。”

那名男子甩了甩手:“得嘞!顾公子好生等着吧!”

顾少白拱了拱手:“多谢。”

“咳, 谢啥。当年要不是公子相助, 咱们这一帮邻里乡亲可就无家可归了!”

顾少白礼貌地笑了笑, 回身走进了小木屋。

景熏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床上用手抓着自己的头发。

顾少白走过去, 抬手把他的大掌罩在景熏的脑袋上,轻轻地徒手梳理着被她揉乱的发丝。

景熏顺势放下自己的爪子,坐在被子上闭眼,感受着发丝被人摆弄得舒舒服服。

不一会儿,糕点就被人送了过来。来的是一位姑娘,头戴着用粗布缝制的头巾,一根麻花辫懒懒地垂在脑后。

“公子,夫人,这是我们这里特产的糕点,还请二位尝尝。”声音清凉动听,唇角勾起,笑容大方爽朗。

顾少白走过去客气地把东西接过来,眼睛偶然间看到了站在外面大树下的夜殇。

顾少白眸光闪了闪对面前的姑娘道:“多谢,回去替我向你哥哥道谢。”

姑娘应了一声就识趣儿地出去了。

顾少白走出木门,站到夜殇面前:“什么事?”

夜殇沉了声音小声道:“主子,该回去了。”

顾少白一顿,淡淡地开口:“知道了。”

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回到木屋,见景熏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食盒把里面的糕点往嘴里送。

顾少白走过去轻笑了一声:“慢点儿吃,也没人跟你抢。”

景熏手里抓着绿豆糕鼓着腮帮子支支吾吾地说:“明天就没有了。”

顾少白沉默。本想等明天再与她说的,没想到景熏自己先说出来了。

轻声问:“你刚刚听到了?”

景熏:“没有。夜殇都来了,除了让我们回去以外还能有什么事?”

顾少白抿唇,看着景熏一个接着一个地往嘴里塞糕点,道:“你若想,咱们以后就经常来。”

景熏动作一滞,半响后才回答:“好。”

顾少白将她垂到眼前的发丝轻轻地挽到耳后,只听景熏低声说:“我们还有机会吗?”

顾少白眸光坚定:“有,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景熏没接话,此番回去要面对的事情她都很清楚。要么帮皇上,要么帮太子。而且景萧在这个节骨眼上来到东凉明摆着在逼她做出选择。

可是顾少白........她不能这么自私。

*****

等他们吃完东西就已经差不多到夜里亥时了。

两人在小木板床上相拥而眠,烛火安静地跳动,衬得彼此的眸子闪着微弱的光。

景熏感受着这里无时无刻都存在的令人安心的玉兰花香,心中不舍。

顾少白有将她搂得近一些,低声说:“等这段时间过去,以后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你想住多长时间就住多长时间。”

景熏迟疑地点了一下头,顿了片刻,还是问出了口:“万一......我说万一,如果我母亲的事情真的与你父皇有关,那........”

还没等景熏说完,顾少白打断她的话说:“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景熏一愣,将头埋在顾少白的衣襟里,鼻尖微酸,有泪花从眼底冒出。

感觉自己的胸口被温热的液体浸湿,顾少白轻叹了口气,温柔地拍着景熏的后背。

小姑娘不敢抬头,眼泪也愈发得凶猛。

顾少白吻着她的发顶道:“哪儿来的这么多眼泪?白天的时候还没哭够?”

景熏身子一僵,努力的平静自己的情绪,梗着嗓子道:“我没哭。”

顾少白老神在在地点点头:“恩对,你没哭。”

“............”

将自己的头埋得更低了,景熏用小鼻子在顾少白的怀里蹭啊蹭。

没过多时,景熏的眼泪也掉的差不多了,整个人昏昏欲睡,接着脑中便没了意识。

顾少白轻轻地起身吹灭了床边的烛火,又重新躺下拥着身边的姑娘入睡。

.................................................................

第二天一早,景熏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腰还被那人箍在手臂中。

伸出葱白的手指戳了戳那根手臂,硬邦邦的。

那手臂好似长了眼睛一般骤然收紧,一双清冷的眸子蓦地睁开,薄凉的唇角微微勾起,声音带着清晨里独有沙哑:“醒了?”

景熏眨了眨眼睛,主动凑上去吻了吻顾少白的唇。

顾少白难得一动不动地让她吻,末了欺身抵在景熏的鼻息处轻声低喃:“再来怕你一会儿走不了路。”

景熏红着脸推开他,起身穿好衣服后,在头发上别了那只玉兰发簪。

顾少白挑眉,也从袖子里拿出他的那根玉兰发簪别在头上。

吃过早饭,顾少白牵着景熏从来时的道路穿过那片花海走出去。

外面,先前那名男子已经牵过了他们的马。顾少白从男子的手里接过缰绳,扶着景熏上马。

又经过了层层的柳叶儿林,两人从小镇的深处慢悠悠地走回了小镇的入口。

这里的人们见到他们都热情地走过来,一个劲儿地说公子夫人要常来。景熏微笑着朝他们挥手:“谢谢大家对我们的照顾。”

一位大婶拿着一个布袋上前,递到景熏面前:“顾公子是咱们大伙儿的大恩人!我这两天瞧着夫人爱吃咱们这的糕点,就特意给您装了一盘,拿在路上垫垫肚子也好!”

景熏有些犹豫地回头看顾少白。

顾少白毫不客气地伸手把东西接了过来,道:“婶婶的心意就收下了。”

在这群人热热闹闹地簇拥下,景熏和顾少白踏上了回襄平的路程。

顾少白一边驾着马儿一边看夜殇带回来的书信,语气有些凝重地对景熏道:“咱们此番回去也必然是要赴鸿门宴,若是真要到了不得已的时候,你想见父皇我会替你寻一个机会的。”

景熏心中一暖,这人真是,连她一直都说不出口的最为难的事情都被这人安排好了。

喉咙微微颤动,景熏应了一声:“嗯。”

“可是他是你的父皇,你又为何要帮我?”不是景熏多疑,是她真的想不明白。顾少白与东凉帝的关系看起来也很好,虽然他平时不怎么提到,但他的性格冷淡,一直以来对任何人也都如此。景熏就始终没问出口。

顾少白目视前方,淡淡地说:“和你一样。”

景熏一愣,猛地反应过来,脑中有一个想法瞬间冒了出来。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问:“贵妃娘娘........”

“嗯,母妃的事情是他一手造成。”

景熏不再说话,她心里很清楚这种感觉,便不会再多问。

等他们到达襄平时已经是两天后了。偌大的襄平城门口被守城的士兵封得严严实实,连做生意的商人都会被严格审问。

顾少白驾着马来到领头的守卫面前,还没等他掏出证明身份的玉牌,那守卫就率先拱手道:“参见福泽王,福泽王妃,请。”

顾少白和景熏两人对视了一眼,拉动手里的缰绳驱动着马儿慢慢地朝城中走。

襄平城内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华,人来人往也是不少,不过很多小贩的脸上都有着一种战战兢兢的神色。

声音的确嘈杂,大街上少了以往最多的女人和小孩,没有了往日里轻松的欢声笑语。

驾着马一点点地朝三王府走,发现三王府的匾额被人换了下来。大大的“福泽王”三个字用金粉描绘,在阳光下很是耀眼。

顾少白翻身下马,把手里的缰绳交给了门口的侍卫。两人朝王府的墨阁走。

二夫人和叶怜母女俩在之前太子的人气势汹汹过来拆三王府匾额的时候就已经吓得屁滚尿流回了自己的小山庄。

浣奚和明烛两个人站在墨阁外候着他们,景熏上前揉了揉明烛的头发,把手里的糕点塞到她怀里,故作凶恶的表情道:“不许哭!”

“..........”生I生把眼泪憋了回去,明烛红着眼眶抱着自家王妃丢给她的东西。

顾少白对景熏道:“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我去书房,有事过来找我。”

景熏点了点头,回了自己的卧室。

子荆这时走上前捧着一摞信纸递给景熏,说:“王妃,这是这些日子以来西楚的动向。只是在半个月以前咱们的人就无法将消息传到东凉了,这些就只是之前的消息。”

景熏接过来点了点头:“我知道,远城已经被封了,消息传不进来也是正常。”

看着信纸上的东西也都是模棱两可,景熏随意地翻了翻对子荆道:“给我说说这些天发生的事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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