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身世

66.身世

最美两情相悦, 温情缱绻。秦可卿抚着他的背,“蓉哥儿,咱们以后怎么办?”眼下虽然将人给接了出来。但这毕竟是官宦人家, 不是江湖。稍有不如意就可以绝迹江湖。官家子弟就是绝迹江湖, 也有人将你掘地三尺将你抓出来。

小儿又睡过去了, 红红扑扑的小脸, 小巧的鼻尖上冒出了一层细微的汗珠。要是自己本来还有一种想走就走的冲动, 过了这几天之后,他彻底的认识到在这个时代氏族的力量。他们要是想脱开氏族的力量,是不可能的。即使不是为了自己, 小儿以后的日子也不应该是东躲西藏。

贾蓉明白她心里想的什么,伸手摸了摸小儿额头上的汗。他们日后还会有个乖巧女儿, 女儿大了也是要嫁人的。要是没有好的家族, 只有被人家挑拣的份儿。他们的女儿怎么能被人家挑拣。应该只有挑拣别人的份儿。握着她柔软的手, 放在心窝上,“卿儿, 我知道你想什么。别着急,我们一起想办法。我一定让你觉着嫁给我是值得。”

有他这句话,愁云惨淡又算什么。只要两人两情相悦,外面的风雨动能过去,“遇见你, 是我到这里来最幸运的事儿。眼前你家的势力太大, 咱们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还得想一个完全的法子。”

“卿儿, 你是不是已经有了主意?你要是有主意, 告诉我咱们一起商讨。”他翻身过来, 看着她问道。

“我倒是有一个主意,你看看这个。”秦可卿从枕下拿出一支描龙画凤的簪子, 只是有些陈旧。

贾蓉一把按住她的手,有些急躁,语气便不好,“卿儿,不许用这个。这个太冒险了。咱们再想别的办法。实在,实在不行。我就求老祖宗将我从族谱上除名。反正这个不能用。”

“族谱除名,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吗?你,不许胡说。”人活着看中生前的名声,更看中死后的安葬,要是从族谱上除名,意味着死后不能进如祖坟,便是孤魂野鬼,死后不得安宁,不得超生。有一个人为了自己 ,将来生赔上,说不感动是假的。她主动窝在贾蓉的怀里,“你说的我都懂。但是你要是从族谱中除了名,以后小儿怎么办?这件事儿只有这么做。你听我说,不会有问题的。”

“怎么不会有问题。我实话告诉你。这个东西怕是牵扯这一件大事儿。”贾蓉见她执意要去,少不得多劝她几句。

秦可卿听了这话,知道里面有内容,手一下下的抚摸着小儿的胳膊,蓉哥儿,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这支簪子真的有些古怪。”

贾蓉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这话他本来打算一辈子不说出去,现在她动了这个心思,他不得不跟她说一说了,吓唬吓唬她,想来她就死了这个心了,“真是有些古怪。你看见这个簪子。”

他将簪子翻过来指着上面的一行小字她看,“你看这上面的字。”

秦可卿真的举起来,在光下面看了半天,“哪儿有什么字?”

“你用手摸摸。”贾蓉将她的手拿到上面。

她果然在上面摸索了几下,倒是真的不平整。

“是不是像是以前在上面有过什么?你再看看这个簪子的成色,像不像是这几年的东西?”

她老实的摇摇头,金子这东西一直都是保值的好东西,从古至今。在现代她还没有钱买过金子。说实话吧,即使镀金与真金还是掺杂了什么金属的金子她一概分不明白,更不用说这些陈的旧的东西了。“什么意思?这个东西很陈旧了?有多陈旧?从母亲到我这里最多也就是说二十到三十年的光景。”

他将簪子拿在手里,“这个可不是二三十年的光景,就是上面的这几个字要是二三十年能磨得没有了?金子可是好东西,谁会没事儿去磨它。”

“那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快说。”

“你真的要听?这件事儿事关你的身世。”贾蓉故意将话说的神神秘秘,让她能从心里开始就有些害怕。“你还要不要听?”

她娇嗔的给了他的胸膛一锤,“你干什么?有话就说,又这样要说不说的,吊人胃口。我倒是想听听,到底有什么难处将我给送了出来。”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我这脸就是小时候应该也是招人疼的模样吧。你说吧。我挺得住。”

“唉。”贾蓉无奈的叹了口气,本来自己也是有着侥幸心理,知道她也不是这么好糊弄的,看来真的得一五一十的告诉她了。“我之前在卷宗上看到过这个记载,”他伸手指了指枕头,意思是说那根簪子。“有些事情可能你不知道。就是不论先帝还是现在圣上,还是更早的皇帝。只要是赏给嫔妃的东西都要一一记录在案。当然,由于皇上的吃宠爱,私下里给的东西也是有的。”

她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明知道可能这个记录在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那,我的这个东西有没有记录在案子?”

贾蓉掀开眼皮夹了夹,对她的反应实在是摸不着头脑。一般人家的妇人,听了这个恨不得将自己的耳朵摘下来洗洗,他家的媳妇子竟是一脸热忱的询问。他心中更加确定这件事儿是真的。她果然不同凡响。“这个东西是象征身份的。不是一般的古玩字画,当然会记录在案。按理说,只要到宗人府中任何人,任何东西都会有记载。只是这件东西的记录都不在这里。这样少却更能让人疑心。”

“让人疑心?确实让人疑心,事反必有妖。你觉着是怎么会事儿?你到底是在哪里看见的?你快说。”听着这个事儿,倒像是看着别人的故事,皇家的辛迷,发生在别人身上只是看热闹。发生在自己身上,却是惊心动魄。

贾蓉咽了一口唾沫,看着怀里的女子,顺顺她的头发,“这个实在宫中一见器皿记副本上找到的。这本子就是一本类似于咱们家现在的散账一样。没什么人会去注意,所以才留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故意将这件东西的记录都删了?”秦可卿一个翻身爬起来,“就是因为这个本子不重要才给忘了毁掉。那上面说,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吗?”

“说了,”贾蓉坐起身子来,神情从未有过的凝重,用手掰着她的头与他对视,“你真的想知道吗?卿卿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你说呢?”

她却抿着嘴,重重的点头,“你说我想听。”

他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是道将这些告诉你是好还是不好。我们之间不应该有什么秘密。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你要记住不论发生什么事儿。我都会在你身边。你记住了吗?”

或许是他眼神过于矛盾,或许是他的话过分的伤感,她也被他感染了,紧紧的抿着嘴俩人一言不发,像是等待着命运的裁判。显然,这件事儿命运没有给予判决,因为他们才是命运的操纵者与裁判员。她终于开了口,“你说,我想听。”

“好。”他将他所知道的前因后果一一告知,没有半点保留。

半天,秦可卿也愣住了,她没想到是这个结果。俩人都不说话,半天。睡梦中的小儿,好像极其不安稳,哼哼唧唧的哭了几声。秦可卿条件反射似的俯身去哄孩子,一会儿孩子又睡过去了。小脸红扑扑的真是让人拔不开眼睛。

秦可卿无意识的摸着他小脸,还是问出来,“这就表示我有可能是我娘,先皇贵妃与,先皇太子偷/情的产物?是这个意思吗?”秦可卿有些发愣,说到生身父母,她还是抱有一些幻想。再不然,她也应该是个名正言顺的孩子。难怪自己被送到养生堂去。老皇帝没将自己掐死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她摸着自己纤细的脖子,现在将它掐断应该也十分容易。

“卿卿,”贾蓉说的有些艰难,他能理解她的心思,“也不一定。我们只是推测。”

“你别说了。皇太子被废除,不到一个月的功夫,皇贵妃就被烧死在皇宫中。而且老皇帝连个婴儿都留不下。这个还不能说明问题、”

“卿卿。”他还想说点什么。他只恨自己在殿试上夸夸其谈的嘴,现在倒是说不安慰的话来。

秦可卿,摇了摇手,她想静一静,“你先出去吧。将小儿也抱出去。我想一个人好好想想。”贾蓉十分不愿,却也是一步三回头的抱着孩子出去了。

瑞珠给她穿戴好,一边给她梳着长发一边道,“小姐,就这样让爷将孩子抱走了。咱么心里多空落落的。”半天也没听见自己小姐发话,又不放心的说,“小姐,我也知道。我说这些你也不一定愿意听。只是你就让爷这样走了。您心里就不别扭。府里可是给他预备了新媳的。万一要是,咱们岂不是连孩子加爷都要赔上了?”

这句话倒是说到了秦可卿的心坎里,要真是那样,自己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她晃晃头,将自己的想法从脑子中逼出去,“这时候了,咱们就要相信他。我这次是很真的将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面了。只希望别鸡飞蛋打。”

瑞珠见秦可卿神色,不敢再多说,默不作声的给她一下下的梳头。

“我让你去办的事儿,办好了没有。”

“已经让人夺去传话了。咱们且在家等着吧。估计晚上就有消息了。”

“贾府中的事儿,你可听见没有?”

“左不过那些事儿。大老爷整天的盯着鸳鸯。鸳鸯姐姐整日的缩在老祖宗的身边,哪里也不敢去。听说只要离开了几步远,毕竟有人来告诉鸳鸯姐姐,大老爷寻她。我看大老爷这会儿是动了真的了。”瑞珠想着说些别的给她排解排解。

“真不真的咱们不知道。只是这个鸳鸯是不是以前的心思,打死也不做别人的小老婆。”秦可卿接着问道。

“那还用说。那铰下来的头发是白绞了吗?况且大老爷那人让人也爱不起来。”

听这话,秦可卿噗嗤笑了,“你这妮子,也不小了。你也说说哪儿样的人能让你爱起来?我也好给你普选普选。”

“小姐!!”瑞珠将她的头发篦了最后几下,将梳子扔下,“小姐就知道拿我寻开心。我还不是看着小姐心里难受。小姐问我了,我也不是扭扭捏捏的人。小姐问我,我就说。小姐还记得咱们刚到京城那会儿没有。那个人躲在咱们房中,我看中的就是那个人。”

“原来是她,”秦可卿来拉着人站起来,走到里面去坐下,“你怎么就看上了他。紧紧就是一面之缘?”她有些不敢相信,不是她不相信一见钟情,但是那天晚上黑灯瞎火的不说。她俩根本连眼睛都没有对上吧。一个落难的美男子,让一向难怪异的瑞珠动了心。怪哉!怪哉!

“小姐,不只是那天一面之缘。”瑞珠难得的红了脸。一双大眼睛黑漆漆的,盈满光辉。

“什么!!!你们还有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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