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严冬不肃杀,何以见阳春
除夕的家宴都能喝醉!康熙皇帝的诫酒之训, 皇宫里还是非常明确执行的。这样都能喝醉掉?实在太不可能了吧?莫非他有什么打算计谋?
呃,楚笑寒自嘲地笑起来,自己怎么快变成巴普洛夫的实验犬了, 条件反射到胤禩做一件事情, 自己便要非常用力地思考一下, 这位爷到底背地里打算干什么来着……囧。
除夕家宴喝醉嘛换言之就是年夜饭喝醉了!二十一世纪的杭州抓酒驾这么严, 年夜饭堂表兄弟姐妹们都改喝果汁了……囧, 很长时间没听说年夜饭喝醉的情况了呢。
真的很想问问庆儿和那个侍监,还有没有其他人喝醉,要是大家伙都喝醉了, 那倒也干净。如果就他一个喝醉了,那可就奇怪了, 难道胤禩不知道要在自己老爸——康熙皇帝面前收敛一点?维持一个美好的形象, 为了他的皇位征途而加分吗?真奇怪。
好好儿的喝醉干么呀。还要害得自己本来可以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看看雪景, 做做大头春梦的,结果就这样跟个肥皂泡一样破掉了。
“再帮我去取坛烧酒来。实在没有, 燕酒也可以。”突然听到床上的胤禩如此说道,差点把楚笑寒从雕漆木椅上震落下来。
回过头看去,只见胤禩斜斜靠在满雕四季花卉和团纹蝶饰的床围背板上,漆黑的眼眸清澈闪亮,明若夜星, 哪里有半分喝醉的样子?
“奴婢只准备了醒酒石。”楚笑寒谦卑地说道, 对胤禩刚才的取酒令示直接无视之。
“去取酒来, 要两坛。”胤禩清清朗朗地说道。
“奴婢还备了很香浓的蒙顶仙。”楚笑寒认真地说道。
“再一坛酒局井酿的黄酒, 要五年陈的。”胤禩说道。
楚笑寒皱了皱眉, 说道:“酸梅子汤还是奴婢刚刚暖着的。冷热正宜口。”
“一坛烧酒,一坛黄酒。你这奴才耳朵没聋吧?快去取了来, 不然爷立刻杖毙了你。”胤禩的语气越来越冷,似隐隐带了雷霆万钧。
楚笑寒觉得有点胆寒,仔细看了看床上那人,发现灯光下虽然不太清楚,可是确实脸颊上带了一些不易察觉的异样红丝。
莫非,他,真是喝醉了?并不是装醉来着?
一头冷汗的楚笑寒匆匆跑出了随安室,耳后听到里面传出来陶瓷器皿被砸碎的声音,在安静的雪夜里分外刺耳。
出了房门,就看到那胤禩的侍监一脸紧张地候在门口。楚笑寒一把揪住他,压低了声线说道:“八爷还要酒,那可怎么办?他当真喝醉了不成?”
那侍监一脸难堪窘迫的样儿,嗫嚅了半天,终于说道:“钱姑姑,八爷确实喝高了。但是他既还要酒,那这酒是必然要给他的,不然若是惹得他发了性子,咱只怕闹得太大,收拾不起来那等场面。此事若传到上头那里也实在不妥,就算是良主子性子好,晓得了也是会责罚的,此外,还有福晋呢。”
囧。
风四娘有个毛病,喝酒越多眼睛越亮。搞得人家以为她没喝醉,其实她早就醉得不省人事了。莫非这胤禩也和《萧十一郎》里的风四娘一个毛病?
“那你去找酒去。”楚笑寒无力地指派那可怜的侍监,虽然同情却也无能为力,万一出点事情,自己作为良妃的贴身也是脱不开责任的。
那侍监应了一声就匆匆跑了出去。
“喜圆,你去膳房找找看有没有料酒。”楚笑寒郁闷地跟一旁的喜圆下命令。良妃不喜饮酒,膳房从不曾备酒,只偶尔有些不知哪儿送来的乳酒,楚笑寒心里邪恶地猜是太子胤礽拿来的吧?
既没有酒,而那侍监也不知几时拿酒回来,万一里面那个发酒疯,便用做菜的料酒顶一下。记得老哥有时候馋起酒来,确实连料酒都喝的。囧。酒鬼难缠啊。
“都死哪儿去了,一个一个的奴才都不见踪影。”只听得里面胤禩在叫骂。
楚笑寒脑门黑线迅速滑落。偷偷移到那随安室门口张望,可不敢进去。
“好奴才!躲在这里偷懒!”踉踉跄跄的白色身影几步抢过,倏忽便在眼前,一把捉住了正在门口的楚笑寒。
楚笑寒哪里知道这喝醉了的人还能如此迅捷灵活,见他翻身下床欺身上前极其灵活,不由得吃了一惊,赶紧说道:“八爷,奴婢……奴婢……已经遣了人去给您取酒了,请您再稍待片刻。”
“哼。你这狗眼看人低的奴才,定是在敷衍我!若是……若是……他们……几个唤你去办差,还不泼皮猴儿样地谄媚去了。偏是我使你,便使不动了不是?莫要以为我年纪小,便看不穿你们的嘴脸!”胤禩冷冷地说着这些话,脸上阴云密布,瞧着神情极是诡异不定。
“八爷,您醉了。又解了外衫了,还是回屋里头去吧,免得受了凉。奴婢没有敷衍您,确实派了喜圆去给您取酒了。再说了,您是主子,奴婢只是一个小小奴才,哪里会看低您呢。”楚笑寒努力跟他讲道理,一边推他进随安室的屋内。
不过,和喝醉了的人很难沟通的,唯一的方法好像是不能跟他硬顶。但是有些最麻烦的醉鬼是软硬不吃的,只求胤禩别是那种最麻烦的就好。
“哼。少说些违心的瞎话了。”胤禩倒是没有使太大力拗在那儿,虽嘴上并不饶人,但是还是就着楚笑寒推他的力顺势走回了随安室,“你这奴才,道我不知你的底细?你是皇阿玛派来看住我的。我若是不成器,你便可回了皇阿玛,了了他的心事,这一切可就太平多了不是?”
楚笑寒暗暗心惊,今儿听到的可不是该听到的话。只要被第二个人知晓自己听了这些话,只怕小命就难保了。但是眼前这位八贝勒,却又怎么让他乖乖躺在床上,不要再说些胡话呢?且不用说他到底还是有心、或是无意说这些话给自个儿听,无论哪种只要他清醒过来,都不可能放过自己。
目前只有一个办法,先把他弄床上去哄他躺下,然后自己赶紧去取酒,再将他灌得醉些,直至明天酒醒完全不记得今天发生的事情为止!
虽然自己没喝过酒,不过根据酒量甚好的楚凌风所言,真正醉了,醒来后完全不记得喝醉之后的事情。
把胤禩复又扶到了那黑漆蝶纹架子床上,低头便瞧见那酸梅子汤被打翻在地,叹了口气,看来要等下才有时间收拾,只得先哄了胤禩再说:“八爷,您先歇一会可好。”
“不!”胤禩紧紧皱了眉头,坚决地摇头,“躺下头就晕得很。我不躺。”
我汗一个……楚笑寒囧囧地瞧着非要站在床前脚踏矮几上的胤禩,看来真的喝高了。
“姑姑,姑姑。我回来啦。”门外传来喜圆的声音,楚笑寒大喜,赶紧起身要去瞧,却被胤禩牢牢扯住,走都走不得。
“八爷,您快放手,您的酒来了啦。”楚笑寒忙放柔了声音轻声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