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笙歌散尽云风乱

162.笙歌散尽云风乱

总算接下来几日左右都再无事发生, 但是康熙皇帝的脸色却是一天比一天阴沉,沉得让楚笑寒偶尔瞥到就惊疑不定的浑身肉跳。

不知为何康熙竟是让胤禛返京,却换了直郡王胤褆快骑赶来。这是楚笑寒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胤褆。

记得……在雍邸的时候, 曾见过这位王爷一次, 当时, 好像就在太子和胤禛的附近不远处。后来, 再没什么记忆看到过, 不过仅此一面之缘。

而今再见,方才看清,他身材高大, 面容却是分外清丽,浓眉笼翠山, 丹唇不涂自红, 中间则是一双秋水眼深凹入髓, 顾盼间极有惠妃年轻时候的风采。他眉浓眼深,长得不若一般亚洲人面容清淡, 怪不得曾听不知雍邸的哪位格格提起,白晋神父会赞他是美男子,确实长得颇为符合老外的审美观。老外就喜欢长相深刻的人,-___-||||。

不知道,皇帝叫自己的大儿子赶来这塞外, 到底是做什么的。因为实际上, 围班觐见的蒙古王公差不多都接见完了, 也该是回京的时候了。

当然, 楚笑寒只能心里嘀咕嘀咕, 没可能跑去问康熙皇帝的,就算康熙是她老爸, 她也不敢这样问。囧。

眼下最令她担心的,还是良妃的健康问题,只觉得她似乎愈来愈瘦弱,便是这草原那五六月的夏风轻轻一吹,便要倒了去一样。但是奇怪的是,她的眼眸却是愈来愈亮,神采飞扬到楚笑寒想起四个字:“回光返照”。

不由自主地想起伊藤润二写的恐怖小说《美人》,一天比一天衰弱,却一天比一天美艳。

想到这儿,楚笑寒忍不住拿手握拳敲打自己的脑袋,为什么?为什么没好好看一看历史?如果和韶颜一样,多研究一些清代历史,多看一些清穿文,是不是,自己就能知道良妃什么时候死的?即便是偶尔看两眼《宫锁心玉》,也根本没留意良妃死的时候,那口井封住的时间……(-___-,你看了也没用,那个时间错的啦……阿修罗飞天舞画外音)

“姑姑……”

不用回头,便知道是素然在唤她。楚笑寒依然抱着后脑,垂着头问道:“什么事?”

“方才,素然去塌塌寻人,瞧见太子爷身边的赵公公。他要素然传话给姑姑,您前些日子没去见太子爷,他很是生气。”素然说着,不时抬眼看一眼楚笑寒,大概心里觉得钱姑姑向来厚道,怎地也会骗人,明明上次说太子爷没什么紧要事情,所以没来赴约,结果却并非如此,只怕是钱姑姑自己不想去避开了,而后却推说太子没来。

呃,都忘了这事了。

怎么太子还要寻她吗?楚笑寒疲倦地点了点头,虽明了素然心中想法却懒得纠正,只淡淡说道:“知道了。”

理了理容装,慢慢地走出去,这一次,只是定定地呆在门口,总能瞧见了吧?而且又站在帐篷敖包门口,一般不会有人这样大胆把她敲昏掳走吧?两个侍卫见她一直在门口草地上画圈圈、瞎蘑菇,十分的无语,但是却一句话也没说,只管自己坚守岗位,果然同□□的警卫叔叔有得拼。

过了一刻钟,果然就看见远远过来一个黄色的身影,瞧着样子便是胤礽,身后还跟着几个侍监。看他本是朝自己这边走来的,忽然后面匆匆上来一个人,附耳说了几句,胤礽竟是跺跺脚,转身往另外一边走去。

楚笑寒本见他走了,也就罢了,只是眼下都和自己不过几步之遥,况且这次错过下次照着太子爷的心性,只怕还要寻了机会再见,倒不如今日事今日了,这样一想,便拔腿冲上几步跟了上去:“奴婢……”

胤礽头也不回,只说:“你且跟着,过后本宫有事问你。”

虽觉十分不自在,但是最终楚笑寒还是乖乖跟在胤礽身后的贾应选、高三变等侍监旁边。虽然她自己浑身不停起鸡皮疙瘩,可实际上在旁人看来,还是很正常的一派景象。太子身后跟着侍监和宫女,再普通不过了。

一行数人到得一个营帐,门口侍卫看见胤礽过来,立刻下跪请安,恭谨散开。胤礽则是理也不理,直接就跨步入内,楚笑寒也只能跟着高、贾等公公匆匆进去,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进入帐内,却见一干宫女太监又都齐齐跪了下去,胤礽理也不理,只哼了一声,就听得贾应选说道:“都出去吧。”

这话实如令下,原本帐内颇有七八个人在忙忙碌碌的收拾伺候,只茗一口茶间的功夫,便走得干干净净,整个屋子内瞬间就空落落的没一个闲杂人等,唯独剩下胤礽和楚笑寒等人。

楚笑寒心道:难道这里是胤礽的营帐?可是,看着倒是十分朴素。

正思忖间,却听得胤礽走到内帐,哐当啷的一声似是砸了一个瓷碗,还有药水溅泼在地上的声音:“十八弟,你真是有一个好额娘啊!”

楚笑寒一下子呆住。十八弟?十八阿哥?胤礽是跑到十八阿哥的营帐来了?他也跟着皇帝来了吗?当然了,自己一直辇从良妃车舆,连胤禛、胤祥来了这事开头也一直不知,不晓得十八阿哥一起来了,本来也是很正常的。

十八阿哥,还有些熟悉,好像,好像在《宫锁心玉》里头,一开始就被炸药炸死了……囧。那是几几年的事情?妓院的鸨母说的是:各位客官,告诉这位姑娘眼下是哪一年啊?后面一堆男人说:康熙四十七年!

眼下就是四十七年……那么,他,就要死了?自然,也不能相信电视剧的瞎编乱造。只是剧情总该是有些搭边的罢?

不知胤礽在里面到底又说了些什么,顷刻间他又出来了,大步离去。弄得楚笑寒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不知他到底是来干嘛的,难道就为过来砸个碗碟?

思绪万千,可是依然觉得脑子里头乱糟糟的,从年初开始,这几个月的时光一直过得十分凌乱……

踏入一个陈设布置几乎与皇帝的布城营帐差不多富丽的帷幄,也就知道必然是胤礽的住所了,只见胤礽将贾、高两人和原本在帐内伺候的人都摒退了去,这才按捺了隐隐的怒意,问道:“那日,后来,发生了什么?”

这样难以回答的问题……楚笑寒想了想,跪下回答道:“回太子爷的问话,皇上只说,敏妃之殁跟良主子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良主子没有害过敏主子。只是十三爷听了很不开心,怒冲冲地走了。”

胤礽听了,深深地看住跪在地上的楚笑寒,说道:“你且起来回话。”

“奴婢不敢。”

“本宫叫你起,你便起!”胤礽的语声有些不耐,但是总算没有太多的触怒,只是还算平和地问道,“后来呢?”

后来?后来……别问我,我不知道。

“后来,奴婢便退出去了,并不知后来皇上和良主子说了什么。”楚笑寒心中唬了一跳,有些慌神,只好摇摇晃晃站起来,避实就虚地说话。

胤礽放低了身躯,略略弯身,捉住楚笑寒的双臂,凑过去低声问道:“你说,皇阿玛,皇阿玛……这几日……这几日,是否……夜夜……都……召了芸香,临幸……?”

苍天啊,让,让我,让我,让我躺在棺材里吧,我想闭目离世,就此溘然长逝,楚笑寒在肚子里哀嚎着,面上却不敢有一丝丝的动摇,只尽量安静宁和地说:“回太子爷的话,此次皇上巡幸塞外,良主子本就同皇上一个营帐,侍寝的事,奴婢们是知道的,至于……至于……临幸与否,只怕顾总管才晓得。奴婢实在不甚清楚。”

Copyright © 2026 甲骨文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