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二卷 第二十章 身份揭晓
“我就是找死了?你能拿我如何?”昭惠也懒得再去理厉锦晨, 先不谈身份问题,光是他这种态度就让自己想起赵信之,才与赵信之相背而驰, 心中已经涌起阵阵怒气, 这会又遇上个与赵信之一般蛮横的年轻将士, 心情更是不甚畅怀。
“你!”厉锦晨显然没想到昭惠的拒绝, 如此决然。但转念一想, 难道是自己语气太过凶恶,遭人厌恶?想通这点之后,厉锦晨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 这表情,转变的可谓是相当之快, 令昭惠哭笑不得。
“齐国不久前组建骑兵军团, 所到之处所向披靡, 我赵国其实也有骑兵队,但威力距之远矣, 你大概从绢书之中看到。若你能发现克制齐骑兵之法,我便真心佩服于你。”厉锦晨这回不再凶狠,眼神之中也多了几分柔和与赞赏。
这人,有些奇怪啊。
昭惠无话好说,只是觉得此人表情转化好像有些忽视自己这个当事人的感觉吧, 不过, 这语气让昭惠当真有了想要继续说下去的动力, 再加上谈论的也是目前所有人相当关心的问题, 或许真的应该借此机会好好商讨一番。
“那我就随意说说对齐军的看法, 若有不对,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听听便可。”昭惠不敢保证自己所说之话一定正确,随后继续说道:“的确我赵国境内也有所谓的骑兵队,可其性质就只是良马配普通士卒罢了,即没有车兵的气势勇猛,也没有弓箭弩兵们的灵活多变,即便是步兵的把握战机都比不上,最多算是补充战场空虚时可有可无的调剂物而已。反观齐国骑兵,马匹神骏,并且还为先锋部队的马身覆上甲胄,虽略有些影响速度,可马种精良,大体并无受损。再谈其骑兵将士,整军皆穿短装,束皮带,穿皮靴,身负铠甲,手执长型利刃,乘骑功夫了得,冲锋之时威力巨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散他国阵式,速度快,力量猛,让他国士兵无从抵抗。最后,齐国骑兵编制严密,并且严格执行将帅之命,不贪恋战功,一但达成目的,立刻后撤,将混乱的战局留与步兵与车兵等将士,迅速收割他国阵营。”昭惠没有直接说道应如何克制齐骑兵,而是先将其特点总结而谈,得其原理后,才方可对症下药。
这回昭惠没再掉那将领胃口,略为停顿之后才缓缓道来:“齐国骑兵营,在这个乱世之中克制一说根本无从谈起,在我看来骑兵营的盛行这是必然会发生的,若我赵国定要想出消灭此兵种之策,根本就是痴人说梦。不过,要是在战场之上减免这兵种带来的打击倒也不难,要知道前几次我国将士们在战场上吃骑兵之亏,并不仅仅局限于一时冲锋所带来的打击,而是骑兵冲锋之后打破我军阵型,而庞大数量的步兵与战车军团,无法很好的灵活变阵,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齐国部队对自己的围剿,以至于造成无法预计的伤害。”
“按你这么说,那我赵国面对齐骑兵岂不是必败无疑?”厉锦晨突然插嘴说道,他有些不满昭惠的说法,却又无法辩驳。
“与其想要破齐国骑兵军团,不如我赵国也同样发展骑兵,并且在军团威力上远超于它不就可以,这样一来,不仅力克齐国,还能为赵国带来一支强大异常的军种。”昭惠说得理所当然。
厉锦晨却苦思许久,半晌才说道:“你说得倒轻巧,可建一支新型骑兵并不是想像中那般简单,你知道其中牵扯的人员将士有多广吗?再者,骑兵军团我赵国根本对其不甚了解,其核心情况齐国也绝不会透露半分,难不成你认为赵国军团与其交锋过几次,便能全盘复制?”厉锦晨心中清楚昭惠所说意义几何,可现实残酷,明知骑兵威力非凡,却不是一夕一朝便可真正成军。
“的确不易,但也没有你们想像中的那般复杂。”昭惠脑中突然便浮现出有关骑兵的一些要素,仿佛与生俱来般通透,却又不知其究竟来源于何方,这该死的记忆,让人心头痛楚。
“简单?你要是今天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厉锦晨奉你为我军谋士,为你向国主讨要军职。”厉锦晨这话绝对不是玩笑,他十分认真的对昭惠说道,若是解决骑兵问题,那赵国军事实力提升数倍,为那少年讨要个军职,也是他应得的。
可昭惠一听这话,便乐了。为自己向国主讨要军职?自己便是这赵国国君,难不成还得降职为军部小吏,二话不说,昭惠拒绝了厉锦晨的好意。说道:“我可不稀罕什么军部职位,你换个酬劳吧。”
厉锦晨也没多想,他现在一门心思扑到这骑兵军团之中,略想片刻,脱口而出:“你若真能解决这问题,我拜你为师,向你学习军事战略!”
若昭惠真是一寻常少年,厉锦晨这话他绝对无法担当,要知道厉锦晨虽在这龙鸣军团内供职不算太高,可其父厉诚却是赵国军部位高权重的一位大人物,这样一位臣门公子所说之话必然不是信口开河。
昭惠听完这话后,心中一乐,随即毫不客气的说道:“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你个顽劣小徒了。”
厉锦晨神色有些尴尬,要是昭惠真能提出良计,自己当真要成为他口中的“玩劣小徒”?可大丈夫一言九鼎,断不能反悔呀。
早知道他会这么兴奋的答应,那自己绝不会说出这等约定来。厉锦晨心中百感交集,真不是个滋味。
可还没等他懊悔完毕,赵昭惠兴致高涨的继续说道:“组建骑兵团,看似困难但若是掌握方法后,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如其他兵种一般,拟好规则律法,练好士卒,配合方阵之后也算是略有所成。首先,根据赵国实际情况定好骑兵编制,几人成队,几队成团,几团成军,队、团、军中分别设下头领队长,队中设伍长,团内设偏将,军中又列大将与统领各几名,如此一来赵国骑兵便收发有度,初具形态。其次,是骑兵剩骑的战马。要用马,必须先驯马。虽然马通人性,但毕竟是兽类。要想使它更好地接受骑士的意图,使马的力量成为有效益的消耗,必须沟通人马之间的关系。训练战车的马,比较简单容易;训练骑兵的马,就比较复杂困难了。驯马者对战马必须保持亲近、和平的关系。即使烈性马,也要爱抚,为其解痒,提供洁净饮水,加草添料,并时常洗刷,从而解除其恐惧心理,增加人马间情感……在这我就不一一说明,相信军中定有能人异士,能将些重凭一并担起。在此之后,便是骑兵阵型与战术配合,以百人为例,其对规模不大的战事最为合适,以袭击、闪击、迂回、包抄、穿插、分割、追击、夜战、风战等各种阵型战术对敌,骑兵既可以陆续接应,又具有较强的战斗能力,同时,还不笨重冗杂,显得格外的灵活机动。在较大规模的战斗中,一支训练有素的骑兵队伍,大体均能产生这种机制。最后呢,还有后勤支援、奖惩制度、武器盔甲等等一系列需要配套完善的后续工作,若能全部做下,定能为我赵国训练出一支强而有力的战争之师。”
说完之些后,昭惠当真累了,强行支撑了这么久,这会头昏得厉害,此时既然已经想出如何应对齐国骑兵,自己不如先行回宫,不再理会赵信之。
“今日时间也不早了,我要先回去了,你独自在这思索吧。”昭惠手扶着松木桌,脚下略有些轻浮,深深吸了一口气,看来还能支撑回去的吧。
“你究竟是何人?”厉锦晨此时也回过神来,认真的打量着昭惠,看来这少年绝不是寻常之人。
“他便是赵国国君昭惠。”答话的是正从厅外大步而入的赵信之。
“什么?”厉锦晨愣住了,他显然无法理解赵信之的话。
“厉锦晨,难道你没听清楚本王的话?他就是赵国国君,你胆子倒是大,也对国主不敬?”赵信之对厉锦晨倒不陌生,可依旧还是对其训斥了一番。赵信之的性格就是如此,不放过任何一个打压他人的机会。
“你……真的是国主?”厉锦晨没回应赵信之,只是难以至信的望着昭惠,喃喃说道。
“没错。”昭惠笑道,赵信之说的全是实情,这结果好像对厉锦晨的冲击比较强烈。
“哎,我早该料到了,除了国主,谁还能如此随意的进入军事重地,更何况年纪还这么轻。不过,王上你对军务的见解与谋略,实在让小臣敬佩。”厉锦晨除了自己的父亲之外,还从未在军事上服气过谁,而昭惠当真是打破其膨胀的自信之心,单单就是对骑兵的深入见解,厉锦晨能够想到的,便没有昭惠半柱香内说的多,更何况昭惠说得事情句句在理,非常有可行性。
“今天时辰也不早了,我与国主也要回宫休息,你这家伙失礼于国主之罪,待明日再追究!”赵信之倒不是真的想追究厉锦晨之罪,只是看昭惠没有半点精神的身体,有些为其担心,也到了该走的时候,大不了明日再陪昭惠前来便是了。
赵信之心中并不是对昭惠再无怒火,只是刚才在厅外听到昭惠与厉锦晨探讨骑兵的建立,昭惠当真提出了不少切实可行的办法,单是从这一点,便让赵信之对其另眼相看,若是能解决齐军骑兵这一难题,还谈什么生不生气,光是在兵种建立之前就应该让赵昭惠好好的活着,别再多病多灾了,这小东西,留着还是有其价值的。再者,一走入大厅便发些昭惠神色不对,他就是个不懂得珍惜自己身体的家伙,明明身体滚烫得厉害,还装什么没事,当真可恶。
这赵信之也不再去管厉锦晨对自己如何不愉,反正拉着昭惠便离开慧智厅,上千名护卫保护着国主与亲王二人,浩浩荡荡而去。不过这回,昭惠没再坚持骑马,而是老老实实靠在赵信之怀中,乘着宽敞舒适的马车回了国都。临行时,昭惠还对厉锦晨说了句要其遵守诺言的话,赵信之听了,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就是不喜昭惠与他人与国事无关的交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