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三卷 第二章 以国为重
其实并没有花多长时间, 一行人便隐密的混进了齐国边境,可那里已经全城戒严,想要见到冀恒根本是件不可能的事。厉锦晨看着昭惠平静的神色, 虽然自己是支持国主来到此地, 可总不能在等傻等着, 又或者是送死吧, 厉锦晨不知道昭惠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第一次对其产生了怀疑的心理。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队伍中突然走出一个来,厉锦晨突然发现, 来人竟是墨青,他怎么会在这?还好厉锦晨根本不知墨青早已背叛赵信之, 并且还一度成为齐国的国君, 要不然, 迎接墨青的只会是冷冷长剑。
“你是墨青?”厉锦晨还是有些不太肯定,毕竟他与墨青并不熟识, 只是曾经见过几面罢了。
“正是。”墨青在外人面前,从来不将感情外露,冷酷的面容有些让人觉得阴森。
“墨青!”说话的是昭惠,他早就知道墨青在关键时刻便会现身,这男人一定有所图谋, 或许帮助自己只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不过, 既然能利用, 为何要拒绝呢。昭惠一向是个不浪费机会的人。
“我有办法送你们进军营, 只不过人数不能太多。”墨青的眼神直接扫过厉锦晨,这么多天来的跟随, 墨青已然知晓厉锦晨在这支并不正规的队伍中的主导地位。
“国君的安全何以保证?”这种时候,没有留更多时间给厉锦晨,看着昭惠一脸希冀的表情,他虽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但同时也默认了墨青的提议。
墨青的出现,很是可疑。难道他是故意诱国君进入敌军军营?不管原因是何,厉锦晨都决定要保护好昭惠,不论遇到什么,国君的安全最为重要。
这时,昭惠走到厉锦晨的身旁,轻声说道:“相信他,我自有分寸。”这个他,指得是墨青以及他所说的那些话语。
虽然不知国君所谓的分寸是何物,但看着昭惠信心十足的目光,厉锦晨还是点了点头,示意昭惠自己一切听从墨青的安排。
于是乎,等到夜色深沉的时候,墨青悄然带着昭惠与厉锦晨二人,从边境大青山中的一条小道,偷偷插入军营腹地,看似大胆的路线,但实际却真的没有遇上任何一名哨兵,一个时辰不到,三人小心翼翼的遣入了齐晋二国盟军主帅休息的帐外。
“冀恒就在里面,你要小心。”这是墨青说的话语。
“我明白,放心好了,若我有何不测,你们冲进来救我便是了。”看似有些儿戏的话语从昭惠口中道出,厉锦晨听后皱了皱眉,可墨青却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昭惠淡然的神色。
“小心。”随着厉锦晨轻声的叮嘱,昭惠毫不畏惧的走入其中。
其实这有何可怕呢?一路上连敌军人影都见不到,难道这真是巧合?又或是墨青的高瞻远瞩?唯一最有可能的,并是这一切都早已布置妥当,只等着自己羊入虎口。可是这羊与虎都没有按套路来演出,墨青便是这猛虎,只可惜他心已动摇,未必会将昭惠这头小羊一口吞下,他想要的不止这些。
就陪他继续出演吧,可是冀恒,昭惠依旧要想见他一面。
冀恒是晋国主帅,虽不用亲身领军上战场,可国主担任主帅,总是能够让士卒气势壮大。主帅的帐房很大,单是主厅便有赵国议事厅那般宽敞,能够轻松容下百余人。冀恒并不在主厅之中,昭惠继续前行,可行动却谨慎起来。
才刚走入里间,昭惠突然之间心头涌起一阵危险感,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突然闪出一人,挥着武器直接攻向自己胸前。眼看着性命不保,可不知为何,那挥剑的人硬生生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定眼望去,原来他就是冀恒。
“你吓死我了!”昭惠十分不满冀恒的攻击,虽然没有当真伤害于自己,但这种滋味没几人受得了。
“昭惠?”冀恒声音颤抖,他不敢确认眼前之人真是日思夜想的少年。
“是我。”这是昭惠也调整好心态,不再怒气汹汹的说话。
冀恒激动的不知说什么好,脑中都无法思考下去,看着昭惠清瘦的身形,他只能紧紧的将这少年拥入怀里,久久不能平静。
这是什么意思?昭惠在心中悱恻,该说冀恒什么好呢?说他是真心恋着自己吧,可又未何联合齐来攻打赵?难道赵国灭亡之后自己还能存活?若说他表现的一切都是虚情假意,那冀恒也犯不着表演得如此声情并茂。其实,这感情是真是假昭惠并不难判断,虽然自己失去了过去的记忆,但被冀恒抱住的身体却牢牢记往了这份感觉,如此熟悉的温暖。再加上冀恒因欣喜而颤栗的身体,昭惠无法不信这感情的纯真。
但这往日情怀的背后,人心却早以肮脏,所有人都是一样,为了生存罢了。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冀恒才缓缓松开抱着昭惠的手,他直接将昭惠引入内室,让其坐在自己身边,但使终不肯放开昭惠的手腕,生怕一但松手,昭惠便会消失。
“昭惠,你怎么会来?”有些话还是得问,再怎么思念也要将事情弄清楚,如今可不是谈情的好时候,更何况盟军即将与赵国大战,昭惠此时的出现,难道是赵信之的计谋?冀恒一脸关切的表情,但心中已是百转千回,思考着一切有可能发生的情况。
昭惠也不隐瞒什么,直接将墨青带自己前来的方法说与冀恒听道,倒不是有多信任冀恒,他只是用冀恒试探一番墨青的计划,说不定他知道些什么。
“你一路前来都没有遇上士兵?连我晋国士兵也未曾见到?帐外亲兵也没有?”冀恒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嗯。没有,或许是墨青将所有士兵调开?”昭惠直接问道。
“墨青?不可能,齐国现在已经不是掌握在他手中,难道你不知道齐国已经易主了?”冀恒的话,让昭惠再一次陷入苦思之中。齐国当真易主?不可能,齐国一事,定是墨青一手操纵,不可能真的发生什么政变。
“易主?赵信之未曾说过。”昭惠将这些事一并推向不在场的赵信之,他想知道冀恒到底对齐国政变知道多少。
“你真傻,赵信之如何会将这些事说与你听呢,他只知道让你前来送死,也不知为了什么。”冀恒笑了,看着昭惠傻傻的表情,他想起了当年乡间不谙世事的那个懵懂少年。
“那墨青?”昭惠在关键时刻从不将自己显示得太过聪明,冀恒心中的自己,不过是个小傻瓜罢了,保护不好自己,什么也做不到。
“墨青之前的确是齐国国君,虽不知其用了何种方法夺得帝位,可如今齐国他已无立身之地,现任君主是一个叫辉廷的男人,其实他并没称帝,只是像赵信之一般,挂了个亲王的头衔,掌握大权。墨青不是已经逃亡他国了吗?怎么会与你在一起?”冀恒知道的就是这些,既然不是什么机密,他也毫无保留的说给昭惠听。
昭惠露出一莫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可心中却是不断的分析着当前局面,可以肯定的是,冀恒派入赵国的杜飞宇的确不是晋国势力中的棋子,要不然,他一定会赵国权力变动告之冀恒,第二,冀恒知道齐国墨青之事,也知道政变一事,可见他对齐国知道的不少,但墨青此人,冀恒却不甚了解。一时间太多的念头浮现在昭惠脑中,无法片刻理清思绪,明知道墨青太过可疑,偏偏找不出线索证明他的布局,冀恒也好,赵信之也好,所有的一切都只能说明墨青真的在齐国失势,可这样一个男人,会大意失败吗?在赵信之身边隐忍十年,昭惠无法相信这一点。
“冀恒,你呢?你为什么要攻打赵国?”昭惠问了一个自己最想得到答案的问题。
“赵国……”冀恒感慨道:“昭惠,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没有保护好你的安全,而如今,我要亲手把你从赵信之手中夺过。”
回答的当真情深,可这理由昭惠如何会相信。
“若是赵国被攻破,我哪还能活着见到你?”昭惠言语幽怨。
“放心,我不会放你有事的。相信我,待大军攻至赵国时,或许还需要你的配合。”冀恒说道。
“我与江山,哪个重要呢?”昭惠真的很想嘲笑冀恒一番,装作情深义重,还不是满嘴谎言,什么情爱,到头到不过是利益至上。配合?若是冀恒真与齐国夺得赵国,自己对其而言,只不过是件失而复得的玩具,不再新鲜。
“当然是你重要。”冀恒脱口而出,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凭心而论,自己当真是深深眷恋着昭惠的,若是太平盛世,自己也一定能给昭惠幸福,可世事弄人,以自己如今的身份地位,哪怕再爱,昭惠也无法真正的留于自己身边。不是在欺骗昭惠,冀恒对昭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可面对国家,情爱无法保全。冀恒时刻提醒自己,他是晋国的国君,他要负责的,是整个晋国的百姓。
昭惠笑了,果然,冀恒也是个只可利用不可依赖的男人,既然如此,在不久后的战争之中,昭惠也清楚自己应该如何做了。
乱世之中,无人携手共进。
就在此时,突然之间帐外喧闹异常,昭惠立刻反映过来,情况不好,自己几人的行路应该已经暴露,没再理会冀恒的呼唤,昭惠快步走出大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