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三卷 第六章 昭惠回赵

50.第三卷 第六章 昭惠回赵

终于安全了!厉锦晨看着仅剩的将士们苦笑着, 小心翼翼的把昭惠放下马背,认真的检查了一番,好在昭惠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你没事就好。”厉锦晨是自私的, 只要昭惠没事, 他便满足了, 他人的死活, 并不全部放在心上。

可昭惠却神色冰冷, 阴郁的眼神让厉锦晨觉得非常不自然,昭惠的气质突然间从一柔和少年,转变为阴森冷血的君主, 缓缓的,昭惠说道:“今日齐军对赵国将士所做出的一切, 他日我昭惠必定数倍奉还!”这是昭惠第一次正视战争, 血腥而残忍, 在血雾交织的空气里,昭惠发下誓言, 定要大破齐军骑兵!赵国军事在短时间内,一定要使其更上一步,赵信之无法办到,而自己必须完成,为了百姓, 为了今日死去的众将士, 昭惠迫切的想要结束这七国之乱。

看着这副模样的昭惠, 厉锦晨并没有惊讶, 这才像是自己决定追随的国君, 一味的对强权妥协牺牲并不能真正得到至高的权柄,而自身的强大, 才能使力量膨胀,从而手握天下!厉锦晨相信昭惠说的话,并且愿意助其一臂之力,这样的昭惠,让厉锦晨心折。

可突然间墨青的倒地让原本肃杀的气氛瓦解,首先反映过来的是厉锦晨,他神色一暗,快步走到墨青身边,检查他的伤势。

黑衣侍卫却各自坚守着自己的方位,并没有因为首领的受伤而分心,不得不说,这是一支纪律严明的队伍,比任何国家的禁军都为出色。

昭惠紧跟着厉锦晨的步伐来到墨青身旁,厉锦晨检查得仔细,其实不用看都知道,墨青伤得不轻,在那夜便已被刺入一剑,而今日又勉力与齐国骑兵奋战多时,先别说新添的那些小伤口,光是那被绷带包扎完好的旧伤,已然重新撕裂,渗出衣服的血液,触目惊心。

“疼吗?”昭惠此话一说出口,便觉得自己说得多余,流这么多血,能不疼吗,哪怕墨青故作坚强,可这伤势不会骗人。

墨青只是勉强笑笑,无力再说些什么,再加上厉锦晨为自己重新包扎好胸口的那处伤口,动作过大,更是让人疼痛难忍。可是看着昭惠关切的目光,墨青第一次觉得为某人付出,便是一种幸福。

昭惠面对如此之重伤势的墨青,真的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傻傻的握住墨青沾满了齐军鲜血的手,好像这样做,墨青就能舒服些。

“你不是走了吗?为何又要回来,我昭惠真的死不足惜,而你却有自己的梦想。”昭惠这话有些言不由衷,但墨青的梦想,自己却十分清楚。

“你有危险,我怎会袖手旁观?昭惠,你也有自己的梦想,若不是为了它,你当初怎会委身于我,若不是梦想,你又怎会一直留于赵信之身边,若不是梦想,你又何苦来到齐军军营。”墨青慢慢说道,伤口疼得厉害,可还是举手抚摸着昭惠的脸,眼神温柔。

“有时候想想,真的不值得,你一定要没事,如若不然,会让我心中更为悲伤。”昭惠说道。的确,自己为了权利真的付出了许多,尊严,身体,可又换取了什么,这一切,若是能够衡量,那自己一定得不偿失。反是墨青,若是为了自己赔上了性命,那他的野心岂不是空谈,以墨青的能力,回归赵国并不是困难的事,只需一个机会,便能重归帝位。这是第一次昭惠觉得墨青的逃亡并不是演戏,哪有人会导演这么一出极有可能会丢了自己性命的戏剧。

听到两人对话,最为震惊的是一旁的厉锦晨。直到这时,他才明白昭惠为何会与墨青纠隔不清,墨青拼着性命求昭惠,看来是对国主动了真心。

这样的感情,让人无法心生厌恶,可昭惠是赵国国君,不可能当真与墨青有结果,并且赵国还有赵信之的存在,只要国主一日不把控大权,赵信之一日不会放昭惠离开自己身边。不光如此,昭惠好像与冀恒还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厉锦晨或许是除昭惠外,唯一一个得知这所有私情的人,但好在厉锦晨立场分明,没有拿些要挟昭惠,要不然,昭惠杀的第一人,便是他。

好在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厉锦晨异样的目光看了一眼昭惠与墨青后,倒也沉默不语,任凭他俩人私语,只当自己没有听到。

在所有人休整过后,厉锦晨与墨青都主张先行离开,这里毕竟还不算真正安全,只有早日将昭惠送入赵国国境,才能松一口气。可惜墨青伤势过重,不能与昭惠一同前行,可在墨青离去前,他还留下数十名黑衣侍卫,一路保护昭惠,毕竟厉锦晨手下将士死的死伤的伤,若是再遇上齐军,黑衣侍卫还能助其一力。

太阳西沉时分,厉锦晨抱着昭惠,同乘骏马,在众人的护送下,朝赵国的方向一路飞驰。

于是,终于在五月十八日那天,昭惠终于再一次看到了赵国城门。

回到皇宫的昭惠第一时间便看到了满脸怒容的赵信之,走到赵信之面前,刚想试探其为何生气,可没想到这赵信之二话没说,直接在昭惠脸上打了巴掌。

昭惠直接被赵信之的举动震住。

“你为什么打我?”昭惠直接质问赵信之,语气极其不满。

“为什么,就是因为你执意要去齐国军营见冀恒,才使我赵国二千精锐十不存一,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赵信之刻意压制住自己的怒火,冷冷说道。

话音一落,昭惠却无法反驳赵信之的话。

这一巴掌,昭惠觉得自己应该承受,正是因为自己的任意妄为,才使得以厉锦晨为首的赵国将士损伤大半,而且就算是见了冀恒,也没有产生任何的价值,不仅如此,连墨青都受得严重,国主离开赵国多日,国内次序也变得略为混乱,这种种的一切,都是昭惠一人造成。

“怎么,没话好说了,赵昭惠,你的幼稚真的让我很失望。”赵信之也未在为难昭惠,直接转身离开,龙鸣军营还等着他,战争一触即发,战前的准备十分繁重。

昭惠失神的站在孝灵殿外,看着赵信之离去的背影,心中很不是滋味。昭惠并不是不知道自己此次行为的莽撞,可已经失控的心智让人疯狂。好在见过冀恒之后这种情况已经不复存在,留予赵国的时间已然不多,自己真的要好好想想该如何应对,那日在山谷中的誓言,定要做到!

明清这时也悄然走到昭惠身边,赵信之打的那巴掌明清全部看在眼中,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可看着自家王上那副表情,便已知道,这回的过错,或许真的是王上犯下的。此刻明清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站在昭惠身后,心疼得看着这个本就单薄柔弱的少年,到底该怎么做,他才能真正的快乐起来呢。

独处时的昭惠,脸上从来不曾见到笑容,总是在默默的想些什么,每当夜深人静时,明清总是在暗处遥望着坐在灯下审阅事务的国君,这样一个为国事操劳的君主,可为何上天总是要难为他呢。

辅政亲王对他的欺辱明清都看在眼里,可自己只是一名小小的宫婢,并且年华已逝,真的什么也不能为王上做到,一但身份上的逾越,自己便只能默默离去。看着昭惠,明清心中泛起一阵阵疼痛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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