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同亲王府
后院花园一派美好景色, 正是花开最浓时,繁花锦绣,惹蜂蝶翩翩, 恋恋不去。一座水榭凉亭在此间惹隐惹现, 传出阵阵娇声笑语。
“莞凝郡主, 可有下贴给那制出‘书语飘香系列’墨香的那位姑娘?”一声如黄莺脆鸣的娇娇女音问着周雨桑。
周雨桑看了一眼出声问的尚书家谢音谢小姐, 点头道:“这是当然有。”
正在一边或是凝神或是低语交谈的诸位小姐们此时都纷纷坚起耳朵, 对这位只闻大名而没见过真人的人好奇的很,又有人说:“怎的还不见人来?”
“就是,就是, 不会不来了吧?”
“有这种可能,听说啊, 她的身份并不高, 许是连字都不认识, 定是不敢来参加赏诗会。”
“你这话可说得有些过了,不识字, 人家怎么能制出这么独特的一系列墨香出来?”尚书家的谢音是个实诚的人,反驳着说。
那位侍郎家的小姐被说得讪讪的,一时也无语。
一个有些尖锐的女声传来:“就算识几个字又怎样,如果连一首诗都作不出来,那可就丢脸了, 哼。”
众人望去, 说话的是滇光候府的马筠婷, 一时也没人说话。
最后, 还是谢音不同意她的话, 说:“就算做不出诗来,那有什么关系呢, 她的才能并不在这些虚而无实的才女名声里啊,她的做为才是真正的为大众造了福呢。我就觉得她这样更好。”
她这话才说完,场面顿时一阵凝寂,众人都低敛着眉眼,大声不敢出一声,小心地窥着周雨铃的脸色。
坐在周雨铃身旁的马筠婷,尖声叫起:“谢音,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竟敢看不起蓉曼郡主。”
因为大家都知道,在天都,周雨铃蓉曼郡主一直顶着才女之名,享受着众人的拥戴,谢音这话可实实在在是在打她的脸了。
果然,周雨铃高傲的脸上,瞬时布满怒色。
纯善憨厚的谢音后知后觉地才想到这一层,马上对周雨铃说:“对不起,蓉曼郡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说你。”
她的解释无疑是火上浇油,本来不提名字还是隐晦着的,谢音这么一提名道歉,就好像直接地说周雨铃了,而且这声道歉,就似乎说她的是个小气量的人了。
谢音没想到自己无心的一句话能引出这么多层意思,看着大气不敢出的众人,又看了看了越来越盛怒,眼看就要暴发的周雨铃,有些无措。
谁知,她旁边的周雨桑一把拉过她的手,一脸欣喜地叫起来:“谢音,你说得太对了,本郡主也这么觉得呢。”
语气直爽,似乎这真的是发自内腑的话。
这无疑是对周雨铃的挑衅了,她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喝一声:“周雨桑…”
正要发怒,这时一位丫鬟过来对周雨桑通禀:“郡主,叶姑娘到了。”
听到这话,众人都纷纷向亭外引首张望,周雨铃想发火也只得生生地忍住了,恨恨地瞪了周雨桑和谢音一眼,只得暂时作罢。
只见一名女子从花间小径走来,一袭兰色的纱质长裙,看起来淡雅脱俗,外面是深兰色的,
裙摆绣着几朵小花的薄长纱,高雅飘逸,腰系一条深蓝色绣花腰带。
乌黑的长发绾起,只插一只紫玉簪,没有太多的奢侈品,柳叶眉下,扇子似的睫毛下透露出纯净明亮的星眸。少见的肌肤白皙莹润,透着淡淡光泽。
不算绝美,浑身上下却有着一股淡然从容的气度,恬静而温暖,让人惹不住想靠近。
“真美!”谢音快言快语地的赞叹,打破了沉寂,众人才从惊艳中回过神来。
马筠婷尖声冷笑,带着不屑:“真寒酸,果然是身份低下的人。”
谢音正要反驳,叶小余已经走进了凉亭,对着众人道:“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真能摆谱,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马筠婷低声冷哼。
周雨铃不置可否,但也看出她眼中的不屑。
周雨桑热情地把叶小余迎进来,拉她坐到自己的身边。
谢音一副好奇的模样,毫无心机对叶小余说:“没想到你这么年轻漂亮。”
叶小余刚踏上凉亭那一瞬一眼扫过,就把里面众人的表情看在了眼里。有不屑的,有鄙夷的,有友好的,有无所谓的。
她没淡然一笑,没把放在心上。
叶小余望着眼前这个娇憨的小姐,不由心生好感,掀唇一笑:“哦,那要你心中该是怎样子的呢?”
谢音一歪着脑袋想了想了,道:“应该像夫子那般,年纪大且满脸严肃。”说着还模仿了一下夫子的表情。
叶小余不由被她逗笑了,看她也不过十六七岁,想是在家里颇受宠爱,才会有如此单纯的心性。
这边说得热闹,周雨铃抿了口茶,在放下茶盅时,茶盖发出叮的一声轻响。马筠婷跟在她身边久了,最会察言观色,自然知道她此时心头的不痛快。
马筠婷不怀好意地开口问叶小余:“在天都没人听说过你,你是哪个府的?”
叶小余自然听出她语中的不屑和带着挑衅,她淡淡地说:“我也没听说过你,请问小姐是哪个府的?”
“我是滇光候府的。”马筠婷得意地说。
“哦…”叶小余还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没听过。”
那漫不经心的语气,听在马筠婷的耳中,就是对她的蔑视,她向来壮着与周雨铃有一层亲戚关系,自己又是候府的小姐,平日里是眼光高于顶,这会哪受得到了叶小余的轻视,她顿时忘了刚才找茬的初衷。
这会气急败坏地道:“哼,你不过是个身份低贱的丫鬟,有什么可神气的?跟你坐在一起,我都觉得自己丢了身份。”
叶小余仍然不紧不慢地说:“哦,这么说,幸好,我不是赴你的宴了,我是受到凝莞郡主邀约的呢。”
周雨桑不干了,人是她亲自下贴请来的,马筠婷这话不是等于说她自掉身价吗,她怒道:“马筠婷,你太过份了,我请的客人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