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四十九章:蛋疼的身世
不是那个意思吧, 应该不是那个意思吧……
容裳僵硬的转过身,感觉自己仿佛听到了自己关节活动发出的吱嘎吱嘎的声响。如果她是教养嬷嬷和张采办的女儿,那真的荣国二公主在哪儿?这, 这种事又是怎么发生的呢?
“好巧啊皇妹。”
容裳尚未从那信息量巨大的阵仗中缓过神来, 眼前就出现了容云那张笑眯眯的脸。容裳差点没被吓死, 赶紧看了看四周, 也不知自己这三皇兄有没有发现教养嬷嬷他们。
“三皇子啊你可来啦。”
教养嬷嬷甩着手帕跑出来, 后面还跟着笑得慈眉善目的张采办。容云亲切的和他们寒暄了一阵子,然后几个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容裳。
“呵呵呵呵呵……”容裳干巴巴的笑着,“真巧啊, 三皇兄,我不是和你说了那件事你自己快点解决么, 你怎么还没走?”
“我是要走了。”容云无辜的点着头, “这不是要把你也带走嘛。”
容裳倒吸一口凉气, 觉得教养嬷嬷和张采办的笑容一下子就微妙了起来。
“你们……”
“我们约好的啊。”教养嬷嬷喜不自禁,“事情太复杂了, 反正就是昭国要完了,三皇子舍不得你这个妹妹跟着昭王受苦,所以想把你也带走。”
“什么叫昭国要完了?”容裳跳着脚,“不管怎么样,我是不走的。三皇兄我实话告诉你, 刚才我偷听到教养嬷嬷和张采办的话了, 其实我不是你的妹妹, 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我。”
容云却没什么惊讶的模样:“哦, 这个我早就知道了。我妹妹在三岁的时候生急病去世了。”
容裳瞠目结舌。
这容云平时看上去还是比较老实的, 但是如今看上去,似乎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儿啊!这算是老谋深算吗?
“我妹妹去世之后, 教养嬷嬷就用自己的女儿顶了这二公主。婴儿长得都差不多,当时我妹妹的宫里养着一群年纪差不多的小婴儿,嬷嬷她觉得别人应该是认不出来的。”
“那你是怎么认出来的?”容裳咬了咬嘴唇,“那个……你妹妹身上有胎记什么的?”
“哦,我也认不出哪个是我妹妹。”容云诚恳的回答。
容裳:……
“但是我知道你一定不是我妹妹。”容云坚定道。
“我明白。”容裳都想哭了,“嬷嬷也说过,说什么我小时候别提有多么聪明伶俐,三岁就能唱山歌了。但是我明明这么蠢……”
“也不是这样……”容云十分为难的看着容裳,“其实是,我早就知道我妹妹已经死了,所以明白这个活着的一定不是我妹妹。”
容裳不解的看向已经完全陶醉在张采办怀里不管世事的教养嬷嬷。如果是教养嬷嬷用自己顶替了真的容裳,那容云作为容裳同父同母的亲哥哥,他既然早就知道怎么会坐视不理呢!一般情况下不应该怀疑是教养嬷嬷为了让自己的私生女当公主而害死了真公主吗?
这故事都快可以拿去荣国说书了好不?
只见容云一脸悲怆的抬头,道:“那是因为我当初听说我妹妹病了,就特意从外面找了药来给她喝。”
容裳浑身一凉,对容云的话有种不大好的预感。
“但是那天我偷偷溜进妹妹住的地方给她喂了药之后……”
容裳的嘴角开始抽搐。
“我妹妹就全身抽搐死掉了……”容云嚎啕大哭起来,“我的妹妹啊……”
容裳都惊呆了。
“也就是说……”容裳的舌头都快打结了,“你毒死了自己的妹妹?”
“我也不想的啊……”容云还在嚎啕,“我当时很担心她才特意弄了药去给她喝的,谁知道……”
容裳凌乱在风中,但依旧很是同情的拍了拍容云的肩膀,道:“别哭了,你赶紧找那个庸医算账是正经啊。”
“可是……”容云抽抽搭搭,“草药是我自己在野外拔的,药也是我自己煎的。我不知道那个草有毒啊……”
一阵萧瑟的寒风卷地而过。
容裳扶着额头,觉得真的二公主死得好冤枉。
“当时我很害怕,只能跑去找嬷嬷。原本教养嬷嬷打算二十五岁就出宫的,只是没想到二十四岁时怀上了孩子。宫女和外人有私怀孕是要被处死的,当时是我帮她瞒了下来,还帮她改了年纪让她资历变深可以在宫里当嬷嬷,所以她很感激我,知道了整件事之后把自己和张采办的那年龄相仿的私生女拿来顶替了我妹妹,她也一直留在了宫里没有走。”
容云说完,朝教养嬷嬷投去了感激的目光。接着转过来看着容裳,露出严肃的神情:“你虽然不是我亲妹妹,但是这么多年下来我已经把你当亲妹妹看待了,嬷嬷对我又算有恩。所以我不会让你在昭国等死的,我要把你带走。”
容裳大惊失色。这才是重点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容云他们那么坚定的认为昭国要完了啊?!
“闺女啊,这会儿你就听阿爹的一声劝,不要多问什么了。”张采办终于从和教养嬷嬷的调笑中反应过来,一本正经的劝说起来,“昭国的徐神官派亲信帮我们打理好了离开昭国的所有事宜,你放心,即使查得再严,也绝对能让我们逃走的。到时候到了并国,反正七皇子早有安排,我们也不需要担心。”
“你和那个神棍有交情?”容裳的额头跳起一根筋。
“不是,是三皇子和人家有交情。”张采办诚实的回答。
容裳突然想起来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件事,本来那次旅行他们住的并不是那家她后来遇见徐絮风的旅店,是容云突然嫌这儿不好嫌那儿不好,最后住到了有徐絮风在的那家店。
现在想来,可能当时的一切就没那么简单。那次旅行,可能容云就是去见徐絮风的。
也对啊,凡是由子城的敌人都是徐絮风的朋友嘛。什么容云何壁由卯墨,应该都是徐絮风的挚友。
“我不想走。”容裳退后一部,抱住自己的肚子。
教养嬷嬷走上前来,似乎是想劝说点什么。
“你们不用劝我了,我也不打算从你们这儿知道究竟发了什么事,更不会阻挠你们离开或者行动,但是我不愿意和你们走。”容裳叹了口气,看着眼前这三个满眼焦急的人,“如果你们是真的为我好的话,那就让我自己选择吧。我都已经嫁人了,再过个大半年都要当娘亲了。我想和那棵白菜在一起,不管发生什么。”
“哎哟喂我就说吧。”教养嬷嬷拍着大腿跳起来,“我就说这个孩子虽然笨,但是偏偏还死心眼。这昭王是长得一表人才对你也好,但是,但是总归还是你的命比较重要啊!你不想你自己,不想我和你爹,你总得为你自己肚里的孩子想想吧?”
“那让你和张采办分开,你愿意吗?”容裳嘟囔着,仅管现在知道张采办是她爹,她还是叫不出口。
教养嬷嬷的嘴张张合合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话来。
“你娘本来是可以出宫和你爹团聚,就是为了你才留在宫里和你爹分离的。”容云不失时机的提醒道,“他们盼了多久一家团聚了,你就不能成全他们吗?”
“……不能。”容裳惭愧的低下头,“你们现在这个架势,明明就是在和我说,你家白菜死定啦,你赶紧快逃吧!你说这样我还能走吗?还有,现在看来,你和我说什么父王驾崩了也是假的吧?三皇兄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诅咒自己的父王呢?!”
容云羞愧的低下头,然后悲痛的看着张采办,道:“没有办法了,时间也快到了。用硬办法吧。”
“你们小心别伤着她肚里的孩子啊!”教养嬷嬷尖叫起来,“不要麻袋,不要麻袋!”
——然后容裳就被塞进了麻袋里。
洛城已经全城戒严,但是即使在这样的环境里,容裳最终还是被运出了城。这至少告诉容裳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洛城的守卫里已经有了容云他们这边的人。
一路上,容裳都被教养嬷嬷以及张采办盯得紧紧的。他们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这好不容易来的一家团圆就没了。其实容裳觉得挺无语的,若是真的有人想干掉由子城,即使那人可以放过她,那也是绝不会放过她肚里的孩子的。夜长梦多啊,多少话本就是讲为父报仇的励志故事的。
“闺女啊,你就听爹的劝吃点东西吧,你不吃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要吃的啊。”张采办简直是操碎了心。
容裳幽怨的看着他,她也很想啊,但是这马车颠来倒去的,她实在忍不住想吐……
“呕……”容裳一低头,又是一阵反胃。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嘛,我怀着你的时候就不这样,什么事都没有的。”教养嬷嬷一边帮容裳擦嘴,一边皱着眉头叨叨。
容裳心想,她在昭王宫也是什么事都没有啊,这根本就是因为马车太颠了啊。
就这么过了好几天,容裳每天晚上数着白菜睡,连做梦也是梦到白菜来救她了。但是事实却是事与愿违。到并国国都的时候,天气都已经开始热了起来,容裳他们终于被安顿在一所宅院中稍作休整,结束了每天在马车度日的生活。
容裳对容云旁敲侧击多次,最终也没能打听出由子城和昭国的情况。不过想想她也知道,由子城一定是在找她的。这天晚上,这座宅院突然变得特别的热闹。容裳趁张采办和教养嬷嬷都忙,避开了婢女偷偷溜出房间。
走廊上灯火通明,四周人声鼎沸。这宅子里似乎在举行什么宴会,很是热闹。但是容裳还是发现了蹊跷,总有一些人带着兜帽进来,这些人都是进了后院很隐蔽的一个房间。
容裳想了想,还是缩手缩脚的跟了上去。这屋里似乎是有不少人,容裳戳破了窗户纸,然后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确定四周没人之后,从窗户纸的洞里往里面看去。
房间里的人围着桌子严肃的坐着。分别是黑衣兄由卯墨、七滚滚何壁、三滚滚容云、大皇姐容雅、三皇妹容羽、断袖佳人木莲之……以及坐在主位,古道仙风将死未死的神棍徐絮风。
容裳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
这不就是活脱脱的反白菜联盟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