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好戏开场
越是美好的东西就越是招苍蝇, 越是美好的时刻就越是有人打扰。(各位,原谅鱼儿俗了!)
“将军,将军!”门外肖青低声疾呼。
肖云天动作一顿, 却没有停下, 也不理会肖青的呼喊, 倒是宁羽推了推他道, “来日方长, 肖青找你必有急事,要不然,也不会如此莽撞!”这种时候宁羽向来冷静、分得轻重!她其实心里明白肖云天此刻肯定是百爪挠心, 只是怕她介意,才不愿出去而已。
肖云天这才深吸一口气, 停下, 努力平稳了自己的心绪和语调, 问道,“什么事?”
“理祥带着原德贵进宫了!”肖青向来简洁, 并不啰嗦,只说着重点,更主要的是,这件事该不该让宁羽知道,他做不了主。
看了宁羽一眼, 见宁羽并没在意, 倒是笑着挥了挥手, 肖云天歉意的微笑着起身, 穿上衣服, 也不束头发,任由黑发披散着, 带着几分疏狂的味道,俯身在宁羽唇上辗转一番,低声道,“你等我,我去去就来!”
宁羽见他如此不舍,也用手抚上肖云天的脸,在脖子上狠狠嘬了一口,笑道,“去吧,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不怕你跑了!”同时,对肖云天的无奈很是受用。
肖青正在院内来回焦急的踱步,见肖云天出来,急忙上前,附耳说道,“看来理祥已经按捺不住了,拿到书信之后,今日一早便带着原德贵进了宫,要王皇后和太子一道面审!这会儿宫里已经开了锅了!”
肖云天脸上浮现冷笑,狠辣之色立现,“让他们去闹,咱们且等在这里,等他们的戏都唱完了,就轮到咱们出场了!”
肖青眉头并未舒展开,接着急急道,“但是这消息并不是李渊传出来的,宫里的德公公见形势不对,出来找张相报信,我正好顺路偷听了他和丞相的谈话!按理说,照李渊的习惯,这事早在理祥进宫之时,就会来报!如今已然事发,宫内的德公公都已来请张相了,他却还没有动静!莫不是,李渊已被发现或受了怀疑?!”
肖云天也凝眉沉思,多年与李渊的感情,由不得他不去替他担心,冰冷的眼底仿佛没有焦距,眼底却充满平静,“你先回将军府,想办法找到李渊,如若只是被怀疑,便让他这段时间先稳妥自保!这边我自有安排!如若被人发觉,让裕冰想尽一切办法,救他出来!”
说完自又转身,好像自言自语的低声道,“看来在丞相家里还是有附带好处的,宫里的一切消息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属下明白!”肖青似未听清,急急应下,又说道,“我刚刚本是追逐一个似贼的黑衣人至丞相府的书房,正巧听见丞相与德公公在屋内谈话,便只能弃了她,不过看她熟门熟路的情形,应该是及其熟悉丞相府内环境的,看身形,应该是个女子!而且,她的身影似乎很熟悉,在哪里见过!”肖青挠头,努力的想抓住那稍纵即逝的一点头绪,却又无奈的摇了摇头。
肖云天听他这么说,心里顿时起疑,一是这丞相府如若有贼,为何不在月黑风高的夜晚,反而在这青天白日之下;二是这一向自诩清白的丞相府中,又有什么能吸引的盗贼前来;三是来者是个女子,又如此熟悉地形,那必定是府内之人,又有谁在张相府中安插了一个女子呢?目的又是什么呢?
肖云天送走肖青,在屋外稳了稳心神,推门进屋,宁羽正卷着被子,呈大字状趴在床上,见肖云天进来,知道他必不会主动说方才之事,为免尴尬,便笑道,“怎么这么快,下次可要好好的说说肖青,小事一天报一回就是,没事就找铃儿玩去,我还以为出了多大的事情呢!”
肖云天从内锁了门,走到床边坐下,除了外衣,在宁羽身边躺下,犹豫了许久,才说道,“宁羽,宫里可能要出事了!”
“你计划内的?”宁羽见他起头,也不转身,淡淡的问。宫里出事,如果真是他计划内的,看来这肖云天的仇不是一般,心也不是一般的大!
肖云天没有否认,只说道,“皇上驾崩,遗诏却一直没有露面,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想了想,又道,“理奕生前除了你爹跟任何大臣也无过多往来。”
肖云天能对自己坦言,宁羽已经很是满足,只是觉得他直呼皇帝的名讳有丝奇怪,也不好明着问,又想想他说的皇帝和张忠礼的关系,心里有些明了,问道,“你是不是怀疑,遗诏在我爹手里?”
“不知道,只是怀疑而已!”肖云天诚实的说道,眉头皱成好看的川字,薄唇紧紧抿起,心里在犹豫,要不要将丞相府有贼之事告诉宁羽。
宁羽想也不想伸手便去抚,“我刚回来,这事我也不知道,有机会,我会替你从旁小心打听!只不过打听得到打听不到,是要看运气的!”
肖云天惊异于宁羽的言语,愣了一会道,“有些事,不和你说,是不想你为难,和你说,也并不代表需要你出面。一边是你的父亲,一边是我,就是我站在你的立场也会两难。更何况,你此刻有孕在身,本不该多操心的。这事你也不用去打听了,过几天就到那两月之期,这遗诏也该出现了!你就在家好好歇着吧!”
宁羽默默点头,肖云天心思缜密,冷静得超出常人,这话一出,既安抚了宁羽,也其实是将她再次挡在了真相的门外,他对于她,还是不能完全敞开心扉。不过,宁羽不想逼他,至少,他现在,已经去了锁,如果她要硬闯,也能进去,只怕毁了这一份信任而已。
“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是,有些事,你还是查清楚了再做吧!如果真是我爹丧尽天良,草菅人命,我只请你做决定之前稍稍想起我,顾念一点我们之间的情分,毕竟,他还是我的父亲!”宁羽不知道该怎么说,张忠礼实质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确实不知晓,如果真如肖云天所知的,那么岂不是放虎归山、永留后患了。
两人之间静默了许久,连空气也似乎停滞,宁羽几乎要喘不过气来,甚至开始后悔自己这么急躁的替张忠礼求情!
好一会儿,肖云天终于开口道,“你放心,我自有分寸!只是,刚刚肖青来报,他好似在府中见到一个黑衣人,避开众人,往书房处疾奔,看身量,应该是个女子,我猜测怕是有心人留下的细作!你找个合适的机会提醒一下你爹,别坏了大事!”
宁羽听了肖云天的话,暗自长出了一口气,但也在心里细细琢磨,这张忠礼是及其恋旧之人,原就听铃儿说过,府中除了两个主子,所有的下人,都是原来萧夫人在的时候请的,中间有几个走的,因为家中事也不多,也没有再请,倒是铃儿,才是这个府里最后才来的!难道……
“我听裕冰说你们路上出了点岔子,也许和铃儿有关?”肖云天见宁羽沉凝,一语点破。
宁羽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虽说谈不上感情深厚,但是,至少,她在这的这么长时间,她感受到的是温暖和无微不至的照顾,“只是怀疑,我不愿去相信,反正也没有后果,算了吧!”
“有些事是你必须面对的,谁并没有去逼她承认,我也不愿相信她是细作,只是,你自己要小心些!”肖云天看着宁羽的脸色变化,软声安慰道,心内却已是有些肯定!
“我知道,我会告诉爹爹的,谢谢你的提醒!”宁羽也知道这番话必是肖云天在心中纠结了许久的,这黑衣人和他没有关系,却并没有害他大事,现今来捣乱,如果他不说,应该是对他有利的。
“好了好了,不说了!好不容易不再生我的气了,又讨论起这些事来!”肖云天岔开话题,似乎并不想再讨论下去,说着说着又动手动脚起来,什么叫人面兽心,就是这了!
宁羽倒也没有推拒,只转过身来,“云天,别的我不想说,也不想问,只是有句话你必须记住,不管做什么,保护好自己,我不想孩子还没出生,就没了父亲。”说罢主动的凑过头去,将唇印在了肖云天的薄唇上。
肖云天浑身一抖,迅速的便被动为主动,直弄得宁羽娇喘连连,一双小手紧紧的勾着肖云天的脖子,心中已无半分隔阂。
宁羽慵懒的跟条小狗一样趴在肖云天的身上,不时的抬起头,轻啄肖云天温润如玉的脸庞,胸前的两团轻触着男性阳刚的身躯,宁羽已经感觉到肖云天身体的变化。肖云天伸出一双大手紧紧的按住宁羽的后腰,“宁羽,别再动了,我怕我会伤着你和孩子!”
在这个时候,他还能稳住心神,考虑她和孩子,这个男人,真的没有白爱。轻轻的趴在肖云天的耳边,用细细的牙齿和柔软的舌头安抚着他的耳朵,“你放心,我比你更在乎。”
一室旖旎,冬去春来!
宁羽半趴在被子里,由着肖云天如初次一样,细细的将她的身体擦洗干净,再被他搂进温暖的怀里,整张脸都埋进那宽阔的胸膛,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宁羽觉得无比的安心,一双小手紧紧的搂着肖云天的腰身,闭上眼睛,轻轻的低语,“云天,你记住,你可以不说,但是请不要骗我,那,是我的原则和底线!”
肖云天好似觉察到宁羽的担心和害怕,抬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黑色的眼眸明明灭灭,却异常坚定,“此生,不负你!”
屋外梅花正艳,屋内真情微醺,只是,却还隔了层纱,模模糊糊,迷迷茫茫,看不太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