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怡亲王病重皇上亲临

151.怡亲王病重皇上亲临

这几日, 皇上甚为忧心允祥的病,还传来话说:“朕十分担心十三弟的身体,他有病在身, 还日夜操劳, 朕实在不忍心他如此下去, 命他休息。办完泰陵之事, 十三弟便在家修养吧, 病好之后再回朝理政。”

尽管最近偶有卧病在床,只要精神好些,允祥总是会亲赴泰陵巡视。之前皇上所选的位置风水有些问题, 加上发现地穴中有沙子,处理了很久, 仍未解决, 所以又重新选址。

允祥对此事很是谨慎, 亲自和高其倬一起翻山越岭,长途跋涉。自己身子已经很不好, 仍坚持时常去审视。允祥怕扰民,时常晚上回府才吃一日的第一餐饭,自己看了也很担心。可他总是尽心竭力,让人心疼。

雍正八年,除夕。

皇上又在宫里设家宴, 他为人一向节俭, 因此都是很小规模地聚聚, 允祥此时已病地有些起不了床, 所以未能出席。而且我也随他一起搬回了新府—交晖园居住, 和他的嫡福晋一起照料他的起居。

“阿玛!阿玛!”冀儿突然从外面欢天喜地地跑了进来。

急忙拉住他,“冀儿, 不可胡闹!阿玛病了,刚要歇息呢!”

“婉婷,别拦着他。让他过来陪我说说话吧!”

嫡福晋知道我们的事情,也从未介意冀儿叫允祥作阿玛,“妹妹,王爷喜欢冀儿,你就由着他吧。”嫡福晋这才退了出去。

“只准吵你阿玛一会儿,不可以胡闹。”冀儿的性子像极了十四爷,总是嬉皮笑脸没完没了的。

“阿玛以前总是很忙,没时间陪冀儿,好不容易有了时间,额娘又总是拦着。”冀儿嘟着嘴,很不开心的样子。

允祥拍了拍床沿儿,“冀儿,过来!别怨你额娘,她是担心阿玛的病。”

冀儿跑了过去,爬到床上,坐在允祥身边儿,“阿玛,你快点儿好起来,陪冀儿玩儿。”允祥微笑着点点头,我背转身子,有些想哭。

“额娘,你也来!陪着阿玛说话,我们一起陪阿玛好吗?”

整理了下情绪才转过身,“好啊!”

走了过去,坐在床边儿,“你成日就着他,早晚把他宠坏了。”

允祥笑着看我,“人家都说严父慈母,可咱家冀儿是严母,当然只能有个慈父了。”看他笑地很开心,也没再埋怨他。

“阿玛,额娘今儿又教了冀儿一首词,冀儿背给阿玛听,”允祥咳了几声,点了点头。

冀儿在那儿似模似样地背起了词,背完又咯咯地笑个不停。

“冀儿有进步啊,不过还是没你额娘当年好……”允祥说到一半,停了下来,我也愣住了,心绪又回到了当年我也和冀儿差不多大小时。

允祥转过头,凝视着我,笑了笑,“我不是故意的……”

伸手捂住他的嘴,“允祥,别说了,我现在不是你的福晋吗?”他眼里泛起了泪,握住我的手。

“阿玛,我还会努力的,将来一定比额娘好。”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啊!”一个声音打破了宁静,自己也呆了下,望着门边儿站着的人。

“十三弟病了,没来宫里聚聚,所以就出来看看他,没想到见到你们一家子这么开心。”皇上走了过来,我起身问安,他抬了下手,允祥也正要行礼,他示意免了。

走过去床边儿,我心里直打鼓,他尚未见过冀儿,可冀儿长得很象十四爷,他自小看着十四爷长大的,怕被他看出端倪来。

允祥也知道,所以故意对冀儿说了句:“给皇上请安啊!”

冀儿似模似样地请了安,我朝冀儿招了招手,“过来,皇上要和阿玛说事儿,我们回屋去,给皇上告退。”

“怎么?几年没见又恼上我了?见我来了就走?”皇上一把抱过冀儿,看来是躲不了了。

“很聪明嘛,刚才我可是在外面听见了你背诗。再给四叔背一首听听?”感觉自己的手心都渗出了汗水。

“那冀儿就给皇上四叔背首昨儿额娘教的。”冀儿又背了首诗,但自己却觉得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冀儿刚背完,皇上笑了起来,“嗯,和你额娘小时候一样聪明,长了双和她一样聪慧的眼睛,样子嘛……”皇上故意拉长了声音。

他怕是看出来了,站得有些不稳,退了一小步,扶住了身后的茶桌。

“怎么?婉婷?你就这么怕我吗?”皇上微笑着看着我,我摇了摇头。

“既然不怕,那你为何不过来和我们聊聊?”看了一眼允祥,他朝我点了点头。

这才走了过去,站在床尾。皇上在那儿逗了冀儿一阵,紫鹃进来赶紧叫紫鹃领了冀儿出去玩儿。

等他们出去以后,皇上凝视着自己,“冀儿?怎么不是我起的名字?颇有希望的嘛!”听他语气里带着些嘲讽的味道,心里一直不停地跳着。

“皇上……”

允祥正要说话,被皇上打断了,“我现在是你们四哥,别叫皇上。”

皇上看了我一眼,“十三弟的病现在如何了?”皇上转过头去问允祥,故意岔开了话题。

心里一直忐忑着,难道他刚才故意说是四哥,就是不想追究?允祥和我瞒了他那么久,他不生气吗?

两人在那儿聊了很久,皇上有些悬而未决的事情也在和允祥商议着,府里有人进来奉了茶,我却一动也不敢动地站着。允祥不时地看向我,却又不好打断皇上的话。

到皇上终于想起我的时候,才淡淡地说了句:“干嘛不坐?站着不累?”他拍了拍床沿儿,示意我也坐在旁边,这才坐了下来,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他会如何处理今日的事情。

“婉婷啊!从你第一次进京到现在三十二年了,脾气倒是改了不少,看来这几年允祥对你影响不小嘛!”深知前几年的脾气只怕又是和他杠上了。

此时有人轻轻敲了下门,紫鹃走进来又给皇上请了安,才细声问我:“侧福晋,王爷的药好了,是否……”

她还没问完,皇上起身说了句:“药不能耽误,你去吧!”

我这才领着紫鹃走出屋子,抬眼看了下允祥,他示意我出去。给允祥倒药时,一直在想,皇上到底什么意思呢?

弄完又回到屋里,皇上已经坐到茶桌边儿正在喝茶,向他福了下身,他没出声,只示意了下。

我便端了药到床边儿,允祥的药一直都是自己在看着,所以很少假手于人。用勺子试了下温,才一勺一勺地伺候允祥喝药。

待他喝完,正要起身,皇上在旁边说了句:“看不出婉婷挺细心的。”

允祥陪笑了下,“她不放心别人弄,总是自己盯着,每次都要自己试过才拿给我喝。我病了,倒是累了她了。煎药也总是千叮万嘱的,和往年是不一样了,总是不放心。”

皇上笑了下,“夫妻本该如此,你也算是做好了福晋份内的事儿了。”正在放碗,听见皇上的话,有些刺耳,但自己也知道今时今日我是不能再顶撞他的了。

皇上又和允祥闲聊了几句,才说要走了。

“婉婷,替我送送四哥吧!”允祥向我递了个眼神,我点了下头。

陪着皇上走到府门,他未说过一句话,临上马车,才转身对我说了句:“照顾好十三弟,这是朕对你唯一的要求。”应了他一声,他才上了马车,离开了。

在里面他一直自称我,表明是四爷,出门才对我称朕,他到底在想什么?

二月,皇上任命太医院使刘声芳任户部侍郎,方便在给允祥诊病的同时,询问一些政务的处理,他对允祥真的是非常的好。

以前在听月馆他们形影不离,已是觉得很少有的兄弟情谊,到现在更是有些震撼了。

到了三月,允祥的病更加重了,一直没有好转的迹象,自己心知肚明,皇上也连下两道圣旨,让别人代理了允祥负责的营田和传教士的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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