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种合欢树有预谋

99.种合欢树有预谋

被皇上禁足, 在家里抄经书,反而令自己迷上了佛学。

不信神,但那些禅道佛学令自己心静, 看明白了许多事情。皇上果然不是在罚我, 是在用另一种方式教导自己。受益匪浅!

时常坐在花园的亭子里, 抱着一本佛经看上一整天, 忘记了自己是抄经书, 不是奉旨看经书,偶尔连饭都忘了吃。每次胤祯回来见到如此情形就会生气的没收我的经书,最后忍无可忍之下, 他寻了一日皇上高兴的时候,去向皇上请旨免了我的罪。

回府后将我屋里的佛经全都收了起来, 为这事儿我气了他两天。他后来对我说, 他好怕我看多了要么想成仙, 要么想出家。惹得我一阵大笑,我笑着对他说, 他破坏了我修仙的计划,所以他这一辈子都得疼着我才成。

生辰过了又到爹爹的忌日,爹爹已经离开自己那么多年了,这几日都靠在园子的石亭里,想起爹爹竟然还是会流泪, 但不会再影响身体。

胤祯看在眼里, 心疼自己, 害怕我又闷出病来, 也不知道在哪去弄了棵小树苗回来, 和我一起种在园子里的水塘边儿。树叶好似含羞草一般,但自己却不知道它的名字。

胤祯搂着我, “它的名字叫合欢树,觉得名字挺美,便弄了回来种上。据说花开了很美,花瓣象绒球一般,很清雅,芳香怡人;叶子也挺奇特,到了晚上会合在一起,早上又会打开,等树长大了好似伞一般,有一种别致的秀美。”

合欢树?会意的笑了下,他确实深情,听了名字就想到了自己。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胡编的,说这树有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好奇就让他讲给自己听。

说是一个秀才,他的妻子名叫粉扇。秀才寒窗苦读进京赴考,临行前,粉扇指着合欢树对秀才说:“夫君去应考一定会高中的。只不过京城美女如云,不要忘了回家才是。”秀才承诺不会负粉扇的情义,但从此以后就了无音讯。等到粉扇老了,白发苍苍时,快要离开人世。于是到合欢树下用生命盟誓:“如果丈夫真的变了心,从今往后,让这合欢树开花,夫君为叶,自己为花,花如若一天不老,叶子也不会落下,一生不同心,世世夜欢合!”第二天合欢树竟真的开了花。

听完觉得太过凄美,心里有些悲凉,只是看着还未长大的树苗心里有些难受。

胤祯见没哄好我,反而让我难过了,就又哄我说:“放心好啦,我不会去考功名的,也不会离你而去。”

原本是句承诺的话语,弄得自己笑了起来,“你身为皇子,还考什么功名?空占着人家的名额,让天下芊芊学子情何以堪?唾手可得的东西,还去硬生生挤掉人家十年寒窗苦读,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也不觉得惭愧?”

他说我又乱挑他毛病,和我在园子里追打起来。

午时,在屋里小睡刚醒,闻到一股浓浓的中药味,好奇地走了出去,见子鹃在园子里的茶水间不知道褒什么。

“你病了?”走近确定她绝对是在褒中药。

子鹃看了我一眼,若有若无地说:“今儿晚上爷要来过夜。”整个人象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楞在那里。

对啊,三年孝期已经满了,不是才过了爹爹的忌日吗?怎么那么快?难怪他种什么合欢树!

虽然胤祯和我大婚到现在都三年了,但那时候刚新婚,才适应了夫妻生活,没有那么害羞了。爹爹就突然过世了,我们有足足三年没真的在一起过了,平时不提这事儿还不觉得,吵吵闹闹,疯疯癫癫的就过了。

突然好似心里又有当年大婚那天晚上的恐惧感,一下午就象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回地在屋里走动着,心里十分的焦虑。子鹃对我的举动甚是不解,问了两次,这事儿怎么好意思说呢?

心里一直想着怎么办?要不要躲起来?还是离家出走?

为了平复我的情绪,强作镇定地走到子鹃那儿,指了指药褒,“你弄的这药是给谁喝的?”问完我又后悔了,给谁喝也治不了我现在的心慌。

子鹃皱着眉看着我焦虑的样子,“爷现在身强力壮的,当然是给你喝的。”晴天霹雳,什么意思?难道我很柔弱?叫他来同我打过,我还没怕过他!

哼了一声,“我…我干嘛要喝这个?”

子鹃伸出食指在我头上戳了一下,“当然是给你补身子!还能干嘛?爷说家里该添丁啦!”顿时感觉天旋地转,日月无光,就是死活晕不过去。

不行,得去找经书看看,静心静心!进到屋里,才想起我的经书都被胤祯没收了,这家伙是有预谋得吧?于是又在屋里来回踱着步,想减轻心里的压力。怎么有压力?真是烦死了!

这一走竟然走了一下午。傍晚的时候,走累了,坐在茶桌边儿上。

无力地朝外面嚷嚷着:“子鹃,我肚子饿了。”

子鹃走到门口瞧了我一眼,“饿了也不成,爷吩咐今晚回来和你一起用膳的。”

我从凳子上跳起来,指着她,凶狠地提醒道:“子鹃,你有没有搞错啊?到底你是跟我长大的还是跟他一起长大啊?什么都听他的,我才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格格!”

子鹃愣在屋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想我今儿是怎么了?

“跟谁长大的不一样吗?你都是我的了,子鹃还不能是我的?”胤祯刚好走进来听到了我刚才的暴跳如雷。

见他来了,心里越发的紧张,象猫爪子挠在心上一样的慌乱。

胤祯走到门外,对院子里的子鹃吩咐:“传膳吧。”他刚踏进房间,我又一下案件重演一般撞在身后的烛案上。

胤祯看着我慌乱的神色,蹙了下眉头,“你这是干嘛?我难道会吃了你不成?”

深深地吸了口气,掩饰着自己的惊慌,不能让自己的身体语言让他想起什么来,“你口渴吗?”

他在我身前的凳子上坐了下来,伸手将自己拉到他腿上坐着,“怎么了?好像很怕我的样子?我最近好像没欺负过你吧?倒是你欺负我多点吧?”

此时,子鹃端了个碗儿进来,“格格,药好了。趁热喝了。凉了的话,药效就没那么好了。”

盯着那碗儿药,心里很忐忑,又退到刚才躲胤祯的那个位置。

胤祯看了下碗里的药,又看了下我,拧着眉,“怎么?怕苦?我特地让太医加了甘草的。不会苦的!”

胤祯伸手把药接了过来,用手试了下碗边的温度,递给我,“可以喝了。不烫,刚好!”拼命地摇摇头。

他云淡风轻地笑了下,对子鹃说:“你去传膳吧!我守着她喝就行了。”子鹃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胤祯把药端到自己嘴边试了一下,“不苦,你看我都帮你试过了。过来,乖!”

还是摇头,他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百思不得其解我怎么就那么抗拒喝那碗药。

他只好放在桌上,将我拉到他面前,“怎么了?说给我听听。你昨儿不是还好好的吗?今儿我又错过什么了?”不知道如何开口,开口不就是提醒吗?还是不要了!

胤祯一直疑惑的看着我,也不知道如何下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还是怕疼的问题?”又摇了摇头,转过身往书房的方向逃过去。

胤祯起身,在身后环抱住我,柔声在我耳边低语:“你今儿好生奇怪,究竟怎么了?”

之前他如何抱着我都没事,包括他有时候不想回书房,非要赖在我床上和衣和我睡在一起,都觉得很自然。可今儿被子鹃这一说,现在倒是非常紧张了。

胤祯见我不说话,将我掰过来面向他,轻轻的吻落在我唇上,想安抚我的情绪。

他的唇离开我的时候,说了句:“你是不是要我一口一口的喂你啊?”神色非常的暧昧,眼睛里也注满了如水柔情,看着他心跳不断的加速。心想还不如我自己喝呢!

走到桌前,端了那碗药,一口气喝了下去,抹了下嘴。他在身边轻轻笑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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