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雪女篇(三)
纠结来纠结去, 代望舒被魏爻呵呵呵逗笑了还是请自行脑补真的十分不好意思脑补,于是他咬了咬牙,狠下心来推醒了魏爻。
魏爻揉了揉眼睛, 然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双摄!人的桃花眼中还氤氲着一层水雾, 一副迷迷糊糊的模样差点又让代望舒看的失了神。
“爸爸……怎么了……”
魏爻嘴里喃喃道, 那毫无防备地无辜模样简直实在诱, 人犯,罪,他明显是不记得自己睡梦中无意识的举动, 此时正睡眼迷蒙茫然地望着代望舒。
代望舒摸了摸鼻子,想要说的话却始终噎在嗓子里说不出来。
小孩儿的自尊心万一受伤了肿么办, 毕竟魏爻可是个心思异常敏感纤细的人啊。
于是他只得尴尬道:“额, 其实吧, 就是……就是太热了,哈哈……哈哈哈……”
代望舒干巴巴地笑着, 然后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下身子,他刚一动作,魏爻立刻感到了某种奇奇怪怪的感jiao,才意识到自己的就是现代青少年正确的觉醒,脸色立刻刷地一下就变了。
代望舒想再开口说些什么, 魏爻突然又羞又愤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掀开被子二话不说地跑了出去, 代望舒坐在床上怔愣了片刻, 才突然反应过来似得跟着爬了起来出去追。
心里真的是哭笑不得, 他还什么都还没说出来呢,魏爻怎么就一副受气小媳妇儿的样跑开了呢, 代望舒心里想到,看来真的是很有必要给他普及一下青春期性,意识觉醒的知识了!
魏爻羞愤难当的跑出去后,立刻就后悔了,就这样一声不吭地赌气跑走了,爸爸肯定又会很困扰,可是要他现在再回去,他肯定是办不到的。
刚才爸爸之所以会把他喊醒,多半也是发现了他身上的反应,肯定……肯定会认为他很恶心吧……
一想到代望舒不知道会怎么看待他,他心里就感到无比地难受,胸口有种说不出的苦闷。
魏爻苦笑着慢慢放慢了速度,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到了何处,他就这么似游魂般漫无目的地游荡着。
刚才在梦里的一切如同历历在目般那么地真实。
在梦里,他抱着代望舒,两人亲密地不可描述请自行脑补这样的情节。
以下省略五百字,自行脑补就ok了……
又是不可描述的一百字…
一想到代望舒,魏爻的心口就传来一种难言的沉闷和痛楚,如果让他的爸爸知道他居然在梦里对他做了那样的事,一定再也不会理睬他了。
不对,爸爸说过他俩之间有着契约,所以永远也不会离开他身边的,那万一契约不存在了呢?
如果契约不存在的话,是不是就会毫无负担地扔下他了……
一想到这里,魏爻心口的痛楚越来越强烈,气闷地感觉都快让他喘不过气来了。
突然,魏爻开始发疯似得狂奔起来,周围的景色在他身后急速倒退,时间仿佛都因此而停止住了脚步。
不知道跑了多久,魏爻来到了一片荒无人烟的树林。
这片树林黑黢黢一片的,偶尔除了几只乌鸦飞过,就没有在看到别的生物,周围弥漫着不详的气息,这使得魏爻感到有些不舒服。
正在这时,一个白色的人影突然从树林中掠了出来,看似轻飘飘地速度却快得出奇,两人毫无防备地就给撞到了一块,不过却并没发生意料之中两人都给撞地头冒金星的场面。
只见那个白色的人影就好似一团棉花般轻盈,撞到魏爻身上后,魏爻只是感到了一阵轻微的冲击,而那个白色的人人影就那么直直地被撞得飞了出去,然后“哎哟”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魏爻愣了一愣,刚想停下脚步来道歉,看到前方不算出有个悬崖,于是咬了咬牙二话不说地朝那悬崖飞奔而去。
白色人影嘴里骂骂咧咧:“不长眼睛的臭家伙,赶着去投胎啊!”
等白色人影回过神来,见对方已经直愣愣地朝悬崖跳了下去时,惊得一下就给跳了起来。
“哎哟我去!还真是要赶着去投胎啊!”
说完便又像阵风般轻飘飘而又迅速地向悬崖下飞掠而去。
魏爻自然不是真的想要寻死,只是借此机会发泄一下而已,刚一跳下崖,就见到刚才不小心被他撞飞的白色影子跟着跳了下来,虽然看起来轻飘飘地,不过下落的速度居然比他还快,不一会儿就落到他身边拉住了他。
魏爻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也跟着变得轻飘飘起来,往下坠落的速度也变得缓慢,幸好这座悬崖不是太高,没一会儿就着了地。
等魏爻落地后,这才看清楚那团白色人影真面目。
雪白的头发,雪白的皮肤,雪白的装束,这不禁让魏爻想起了——
“你……是雪女?”他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问道。
白色的人将遮挡在脸上的头发拨开后,露出了一张清丽端庄的少女面孔,然而接下来开口说出的话却彻底破坏了魏爻对于眼前少女端庄的印象。
“唉我去!你看起来好得很嘛,干嘛想不通地要跳崖自寻短见啊?还得俺的发型又被吹乱了……”
说着又略带埋怨地理了理自己头发。
魏爻:“……”
“唉,小伙子你咋不说话啦,现在才被吓到是闹哪样?再不说话俺可就走啦!”
大大咧咧地捋了捋白色裙摆,便作势要离去。
魏爻又问了句:“先告诉我,你是不是雪女?”
那人听到魏爻的提问后突然顿住了脚步,然后转过身露出了一个有些怪异地笑来,“是又怎样?小孩儿,看到十恶不赦的雪女,你还不赶快跑?就不怕我吃了你?”
魏爻皱了皱眉,然后果断地道:“我不认为你是个坏人。”
“嘿嘿……”雪女发出一阵尖锐笑声后,说道:“那可就奇了啊,谁见了俺还是吓得立刻屁滚尿流地,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俺不是坏人咧,果然是俺貌美如花的缘故吗。”
魏爻:“……”
虽然雪女从外表和声音来看无疑是个女子没错,然而行为举止却丝毫没有半分女子应有的媚态与娇柔,反而有种村野乡夫才有的粗犷与豪迈。
魏爻接着道:“恩,你很美,所以……我相信你绝对不可能是坏人。”
这句话如果放进其他人口中说出,雪女多半会觉得轻佻,然而从魏爻口中说出,却是一种不得不令人信服的真诚。
雪女直直地盯着魏爻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半响人才像是突然放松下来似得垂下了肩,脸上神色变得有些黯然起来,“你为什么就这么笃定,万一你是错的呢?”
魏爻:“绝对不会。”
如果雪女真的如同人们口中说得那般十恶不赦,那么是绝对不会好心跳下悬崖来救他的,从对方眼中魏爻更加深信了这一点。
刚才趁对方不注意时,魏爻使用了“渡灵”,在雪女身上,他并没有感受到丝毫恶意。
雪女又望了他好一会儿,然后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你还是赶快走吧。”
魏爻:“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那些孩子……真的是你害的?”
这次雪女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沉默了好一会儿,魏爻注视着她,发现她眼中的神色似乎有些悲伤又有些无奈,总之非常复杂。
魏爻叹了口气,“我先回去了,这几日你要小心,弦月流已经派出人来收服你,如果你是有什么苦衷或者隐情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雪女轻嗤了一声:“多管闲事。”
魏爻又深深望了他一眼,似乎还想在说些什么,然而终究没有开口,便直接转身离去了。
等他走了有段距离,身后的雪女突然对着他背影喊道:“明天,明天晚上的这个时刻,你来的话俺就告诉你!”
走在前方的魏爻嘴角轻轻勾起了一抹微笑。
魏爻回去后,并没有直接回客栈,而是找个街角处可怜兮兮地蹲下来然后缩住一团,他在打一个赌。
一个时辰后,代望舒终于找到了“离家出走”的魏爻,本来快失去耐心地代望舒准备找到他后一定要好好对他教育一番,然而看到像只流浪猫咪般缩在街角一隅的魏爻后,心立刻又软了下来。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真的是越来越像在养儿子了啊……
找到魏爻后,代望舒先是就这么站着盯着他看了会儿,见对方赌气似得抱着膝盖就是不肯抬头看他,最后还是跟着蹲下了身来。
“小乞丐?小公主?怎么,还不肯回去?”
魏爻五官都快皱作一团,倔强地摇了摇头。
代望舒笑道:“你还在为刚才的事儿感到不好意思?其实那是再正常不过的,男人嘛……”
“那爸爸你会觉得我恶心吗?”魏爻突然闷声打断了他的话问道。
代望舒愣了一愣,毫不犹豫地说:“我要是觉得你恶心早就离得你远远的,干嘛还半夜三更地跑出来找你,啊?”
魏爻顿了顿,瓮声瓮气地道:“不是因为我们之间有契约在吗?”
代望舒笑着道:“你既然知道那还担心什么,赶快回去吧,还能再睡会儿,大半夜的真是冷死了。”
魏爻垂下眼帘,心里黯然地想到,果然如此啊……
第二日,两人用过早膳后,代望舒将魏爻叫进了房间。
昨晚回来后,代望舒实在是困得要命,一挨到床就直接睡了过去,现在精神充沛,肯定要好好给魏爻进行一番“青春期塞可斯意识觉醒教育”,古代没有这样的科普,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采花大盗横行,他必须要引导魏爻走上一条正确道路,想到这里,心里就顿生出了一种浓重的使命感。
进房后,魏爻道:“爸爸……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魏爻看出来代望舒有话要告诉他,心里多少也猜出了几分。
代望舒清了清嗓子,又用长辈般老生常谈语气道:“其实吧,要说的事情还是关于你昨天晚上的,你也别多想,其实那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现象,一般到你这个年龄的少年都会出现你这样情况的,所以你得正视,知道吗?”
魏爻点了点头,“我知道。”
“呵呵,你知道啊……”这下轮到代望舒尴尬了,“其实也没什么的,男人嘛,有那方面的咳咳是很正常的,也恰恰证明了年轻和精力旺盛嘛,没有的话才奇怪。”
“那爸爸你也有吗?你也会……下面变得不可描述,想要……想要那个吗?”
代望舒一谈到男人那方面的事儿,一下就来了兴趣,兴致高昂地开始给魏爻科普:“这是自然的,再怎么说你爸爸我也是个有正常需:求的男人啊,是男人都得?硬?,懂吗?”说着,还十分风骚地挑了挑自己的那对剑眉,“下次咱两如果都ying的时候,来比比大小怎么样,哈哈?”
魏爻望着代望舒,不知怎么的,脸“蹭”地一下就红了,一些不该出现的场面又不受控制地出现在了他的脑海当中……
代望舒当他是害羞了,于是又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男子汉大丈夫,别动不动就害羞,走,爸爸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魏爻笑着点了点头,“恩。”
爸爸说要带他去一个好地方,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呢,跟着代望舒走的时候,魏爻的心里一直充满了期待。
难道是充满了鸟语花香的山谷?又或者是美丽梦幻的桃花林?意识到自己脑海里的想法像个怀春姑娘似得后,魏爻不禁又开始羞红了脸,所幸代望舒一直走在前方没有回头看他,自然也不会注意到。
其实代望舒心里还是不停打着鼓的,走在前面心里也一直不平坦,总觉得是要让引诱小孩儿犯罪的hentai大叔一般,明明是想要引导对方走上正确道路的好不好!可现在这般令人囧的罪恶感又是怎么回事啊。
唉,不管了,反正也是在古代,以前看历史书的时候,像是这个年龄的少年不是都开始娶妻生子成家立业了嘛,所以,应该也没有什么的吧……
没错,代望舒要带魏爻去的地方就是古代男人们的极,乐,天,堂——一个叫做迎,春,院的地方。
通俗点来说,就是男人们寻花问柳的妓,院。
这还是昨天晚上大半夜出来找魏爻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
魏爻虽然还小,不过既然已经开始有那方面的需,求了,为了更加能够深刻地对他引导教育,最好的启蒙师肯定还是女人啊!
好吧,他承认自己也是憋太久了想要发,泄一下。
魏爻满心欢喜地跟在代望舒身后,听见走在前方的代望舒突然说句,“到了。”
怀着一丝小好奇,小期待,小兴奋,小紧张的魏爻高兴地将脑袋给抬了起来,却在看到头顶上方挂着的牌匾上几个大字时,笑容瞬间凝固在了那张漂亮而又惊为天人的脸上。
牌匾上几个烫金大字仿佛耀武扬威般地在阳光下散发着熠熠生辉的光芒——
迎.春.院。
魏爻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
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突然像是潮水般再次涌向了他的脑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