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阴极人
安静异常的大殿, 几个人站在那。
“你刚刚说什么？”乌雅真人看着仇栾，眉间蹙起。
“晚辈想要极品泰山玉。”仇栾从容不迫。
乌雅真人看着仇栾，一时之间居然有些想笑, “小娃娃的要求真是过分。你想要极品泰山玉？”
乌雅真人挑眉, 转而看向水衔霜, “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水衔霜。”
“水衔霜……名字倒是很好。”乌雅真人语气突然一转道：“衔霜, 如果给你一个选择, 你是想要选救尚北北，还是要泰山石。”
越西西抱着尚北北，听到这话顿时有些气急, 道：“你……”
然而乌雅真人对待他比对待尚北北更加不留情面，直接打晕了他。
仿佛自己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那现在, 你是想要救两个人, 还是想要泰山石？”
水衔霜看着乌雅真人，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良久, 他说，“一，我选择一，救人。”
乌雅真人看着坚定不移的选了一的人，殷红的唇角向上弯起, 大笑出声。
“我说, 小水水, 你就这么相信你身边的那个人吗？”
水衔霜脑海里闪过刚刚仇栾比的手势, 出声应道：“为什么不相信。”
乌雅真人停了笑, 看着水衔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是最后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了一声叹息, 道：“既然如此，那这两个人你们就带走吧。”挥挥手，虚虚一抓。
尚北北脸上的花纹就仿佛被抽离一般，飞到了乌雅真人的手心。
“这就算是见面礼吧。”说完，似乎有些倦意，打了个哈欠，道：“好了，你们走吧，我也有些乏了。”
仇栾看着坐在上面的乌雅真人，对水衔霜说：“你先带他们两个人走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同真人说。”
水衔霜迟疑，有些担忧的望向他。
仇栾淡淡的笑，“无碍，你先走，去门口等我。”
水衔霜终究只是点点头，抬起越、尚两个人，往殿外走去。
等到水衔霜走远，仇栾看向大殿上懒懒的躺在那的人，轻声说道：“千百年前，合欢宗因为一些意外导致一处密室损毁。”
看着不为所动的人，仇栾也不急，只是慢慢的说道：“那处密室里面藏的是合欢宗的双休法门。其中以阴阳双修最为珍贵。”
“你是从哪里得知的？”乌雅真人仍旧没有转身。
“猜测。”
“就只是猜测，你也敢在本宗主的面前班门弄斧吗？”乌雅真人的声音有些不悦。
“自然是不敢的……只是，晚辈比较幸运，有幸得到这阴阳双修的原本，不知真人可否有兴趣。”仇栾的笑容越发的温柔。
小半个时辰以后，仇栾出了大殿。
“仇哥哥。”水衔霜走过来。
“嗯，我们走吧。”仇栾说道。
水衔霜看着仇栾，抿抿嘴角，“仇哥哥，你是不是拿到了。”
“嗯。”仇栾应声，许是看出了水衔霜的疑惑，仇栾解释道：“还记得玄武秘境吗？”
水衔霜点头，当时的那个能量球现在还有很大一半躺在自己的身体里。
见他点头，仇栾于是说道：“我得到的传承就是一个合欢宗的前辈给我的。”
水衔霜虽然很想问仇栾，那个前辈究竟给了他什么，但是想到上次被拒绝，也就不再过问。
回头望向那两个还在昏迷的人，道：“这两个人怎么办？”
仇栾看向阶梯处，道：“会有人来安排的。”
果不其然，刚刚带路的姑姑走过来，道：“宗主吩咐，带几位去合欢宗上好的厢房休息，希望诸位可以明日再走。”
仇栾知道合欢宗的幻境还是很厉害的，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那位姑姑拍拍手，身后就涌入一大群人，将越西西尚北北抬走了以后，又来了两个人带着二人去了睡觉的地方。
这两个姑娘瞧起来甚是漂亮，一个清纯楚楚可怜，一个妖艳身材凹凸。
将两人待到一处上好的待客的地方，就离开了。
清纯美人望向妖艳美人，“这两个人倒是上好资质，为何姐姐不去勾搭一番。”
妖艳美人翻了个白眼，红唇微启道：“那两个人啊，是一对儿，咱可没什么兴趣勾搭这种短袖。”
……
两人渐行渐远，留下水衔霜和仇栾在一个大房间里面面相觑。
水衔霜纳闷：这合欢宗是什么意思，是因为觉得自己吃了亏吗？所以给他们两个人就安排了一间房？
仇栾看着极其符合合欢宗风格的艳丽建筑，看着身旁穿着白色宗袍的某人，心里不知怎么的就生出一股冲动。
不过，好在仇栾毕竟也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人了，很快就把自己的冲动按捺了下去。只是心底的小树苗已经接受了灌溉，开始逐渐长高。
水衔霜也不在意，只是说：“也罢，既然我们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那就将就一晚吧。”
仇栾宠溺的笑笑。
修仙之人虽说是不需要睡眠的，但是水衔霜还是喜欢小鼾片刻。
深夜，他不知道在自己睡着的时候，有人在他身边看了他好久。
于此同时，散修之地。
“什么？你说那个丹药被人买走了？”楚天的声音有些愤怒。
“没错。”坐在楚天面前的是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人，他搓搓自己的山羊胡，慢慢悠悠的开口。
“你不是号称最喜欢收藏丹药的吗？为什么要卖给别人！”楚天的情绪有些不受控制，双手狠狠的拍在老人面前的桌子上，覃缃绮连忙拉住他。
老人像是没有受到威胁一般，笑眯眯的继续捋着胡子，“我的确是喜欢收藏丹药，我也的确不喜欢卖给别人，但是架不住人家给了天大的便宜啊哈哈。”
楚天还想要说什么，覃缃绮拦住他，对老人说：“老人家可以透露一下买到丹药那两个人的去向吗？我们真的很需要那几枚丹药。”
老人家不再捋胡子，转而找出一个烟管，抽着说道：“那几个人啊……应该是阴极的人。”
“阴极？！”覃缃绮和楚天对视一眼。
第二天，水衔霜和仇栾并肩站在合欢宗的门口。
仍旧是那个姑姑，“禁制已解，两位现在可以驾着飞剑离开。”
“尚且还在贵宗的四位师弟还要烦请姑姑照看一下。”仇栾行了一个弟子礼。
那姑姑也是爽快，答应下来。
仇栾闻言道谢后，和水衔霜一起，去了与楚天约好的地方。
过了几日，散修之地与合欢宗交界处的一个边陲小镇。
一男一女两人匆匆走进一间客栈，两人的衣物虽然还算是整洁，但是仍旧透出风尘仆仆的味道。
这间客栈是这个小镇上唯一一个为修仙之人准备的，两人走进来以后，步伐不停，径直走向楼上的某间屋子。
“大师兄。”覃缃绮率先打开门。
“你们到了？”水衔霜看向来人。
“嗯。大师兄呢？”覃缃绮问道，神色有些焦急。
“他刚刚出去，你们没有看到吗？”水衔霜看着覃缃绮神色焦急的模样，心里也有些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丹药……”水衔霜的语气有些迟疑。
覃缃绮的神色更加沮丧，“丹药被阴极的人率先一步拿走了。所以……”
楚天扶住覃缃绮的肩膀，严肃道：“我们需要尽快见到大师兄。”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非要找我不可？”仇栾刚回来就听见楚天的话。
“大师兄！”覃缃绮见到仇栾，连忙喊道。
仇栾看看周围，“先进去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于是几人纷纷走进房间。
“是丹药没有拿到？”仇栾看见两人风尘仆仆的模样，蹙着眉头。
“嗯，”楚天应一声，眉头紧锁。“我们赶到的时候，收藏丹药的人说那两种丹药都被买走了。”
“被人买走？”仇栾看着楚天的神色，突然脑海里似乎闪过了什么，道：“阴极人？”
“没错。”楚天显然对仇栾准确猜中有些惊疑，“难道你知道？”
仇栾手指敲敲桌子，声音有些飘忽，“也许吧。”
看着面前两人愁云惨淡的模样，叹口气道：“没事，既然牵扯到阴极，那我也是时候去一趟了。”
“可是……”覃缃绮有些不乐意，“去阴极的话，父亲他……”
“无碍，待会儿我修书一封，我会如实向宗主告知自己的身份。只希望不要惹来什么不必要的流言蜚语。”仇栾笑的温柔。
看着水衔霜，仇栾又继续道：“那就还是衔霜陪我走一遭吧。”
水衔霜点头。
“还有这个，”仇栾从储物袋里掏出人脑袋大的极品泰山石，放到楚天手里，道：“这个就拜托你们把这个东西送回缘仙宗，请求降龙峰主为之雕刻。”
楚天也知道这不是自责自己的时候，于是慎重的拿过泰山石，道：“既然如此，那便麻烦师兄了。”
仇栾拍拍他的肩，笑道：“行了，就别和我客气了。”
这时候，这间屋子里的气氛才有所缓和。不再像刚刚那样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