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同心佩 十一

69.同心佩 十一

有空可以来玉缘坐坐, 并不只是简单的一句话,而是一个认可。

孟青衣知道之后为了季琏转了好几个圈,愣是没明白, 他怎么会对那个让寒水伤心的人说出这么一句话, 他季琏冷情冷血, 什么时候居然会有这样的心思去体谅一个负心人?

“季琏, 你干嘛帮那个负心人。”孟青衣趴在他椅子扶手上, 伸手戳戳他的胳膊。

季琏被迫回头看向他,淡淡的说道:“尉迟辰并不是负心人,寒水的这场感情, 也没有谁对谁错谁负了谁。”

“喂,别想用话绕晕我, 具体是怎么回事。”孟青衣很想知道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两个人, 可是季琏只是摇摇头,说了声:“抱歉。”

他是知道事情的始末, 可是那又如何,这件事情从始至终都是寒水一个人的私事,他作为朋友更加不能在他信任告诉他一切之后,长嘴长舌的把别人的事情当做故事来讲,哪怕那个人的孟青衣。

“好吧。”孟青衣叹口气, 靠着他的腿坐在地上, 楼上的地板是木制的, 打扫的很干净, 坐下去也不冷, 头微侧靠在他的膝盖上,陪着他发呆。

其实, 寒水的故事如何,他说不说,孟青衣都不在乎,他只是担心季琏太累。

为了这件事情,他虽然总是淡淡的仿佛游离在外,其实,却是操心最多,就连这次对尉迟辰的话,他虽然不明白他为何会松口,可是也知道他是为了寒水好。

而尉迟辰,还真的过来玉缘坐坐了。

当天下午季琏好像知道他要来似地,特尔被派回了冥界,孟青衣陪着小开心玩,他则毫无压力的喝茶看书,而寒水则被派去了楼下看店。

尉迟辰一到玉缘门口就看到坐在柜台后的寒水,一直很想见他的心情,在看到他一个人的时候,突然变得忐忑了起来,开始犹豫着要不要近。

直到寒水抬头看过来,那双如水般清冷而干净的目光,让他终于还是忍不住提腿走了进去。

“这位客官,有什么想要的玉器吗?”寒水仿佛第一次见到这个人似地,语气平淡,波澜不惊的问着。

“这……”尉迟辰本来就不是冲着玉器而来,哪里知道看中了什么,不过他很快之前尉迟佳好像让他帮忙买一个叫同心佩的玉器,立刻说道:“我是来看同心佩的。”

寒水的眼神微微闪过一道光芒,淡淡的说道:“不好意思,同心佩已经售出,客官若是执意要这块玉佩,请去别的玉器店看看吧。”

“我……那个……”尉迟辰纠结了,他不是来看玉器的!别家更加没有他想看的人!

“客官,请别打扰我们做生意。”寒水冷淡的下着逐客令。

“我不是来看玉器的。”尉迟辰终于鼓足勇气说道。

“哦?那敢问客人你来玉缘是所谓何事。”寒水挑眉,眼中有冰寒溢出,这个男人为什么死活不走!他不想看到他,一点都不想!

“我是来看人的!”尉迟辰话一出口,店中一片安静,静的连他的呼吸都能自己听到。

寒水震惊的看着他,显然没有想过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顿时张张嘴却没有办法说出什么。

尉迟辰冷静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是应你们掌柜之约,你可不能随便赶我出门。”

寒水抿唇,这个男人倒也聪明,居然知道搬出季琏的名字,既然如此那就随他去吧。“那你随意。”说完低头继续看着并不太厚的账簿,不再理会他。

尉迟辰尴尬的走到对面的椅子上坐好,不过坐下之后他就发现这个位置挺不错,可以直接看到柜台后寒水的一举一动。

咧嘴一笑,开始认真的注视着对面的人。

楼上孟青衣抱着小开心,偷偷观察着楼下的动静,发现居然就这么和平了事,顿时觉得郁闷了。

寒水怎么不把人给赶出去呢,真是的,从来都不知道季琏的名字对他这么好用。嘴上嘀咕着,其实心里也明白,根本不算季琏的名字好用,而是他舍不得把人赶走。

就算是不记得,就算别人忘了,站在眼前的,依旧是自己曾经深爱过的人,之后等了那么多年的人。

放下,谈何容易。

除非,根本就没有爱过。

而楼下的两个人,居然也就这么,一个看,一个人做自己的事情,待了整整一个下午。

楼上等着看热闹的孟青衣都累的抱小开心去眯会儿了,楼下的两个人完全没有任何要动一下的意思。

尉迟辰看的很是忘我,而且越看越觉得眼前的人好看,他纳闷的想着,怎么会有人这么好看呢,明明在此之前他也看过不少的美人,却偏偏都觉得没有一个能比得上眼前的这一个。

只是,人家的眼里根本没有自己,唉。

想到伤心处,忍不住有点黯然。

而那边的寒水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一个眼刀杀过来,尉迟辰被冻的抖了一下,急忙从椅子上下意识站了起来,结果并未站稳,整个人咣当一声就向前栽倒在地上。

寒水一惊,在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跑出了柜台,过来扶住他的胳膊。

尉迟辰一手撑着地,一手借着他的力气爬了起来,看到自己雪白的衣服前面一片灰黑色,忍不住苦笑了一声,这脸真的丢大发了,居然在他的面前摔了个五体投地。

坐了一个下午,没动一下姿势,腿脚早就麻痹了,这么突然的站起来,可不是腿一软,一个不稳就来个人仰马翻。

耳边传来他焦急的低呼,“怎么样,是不是摔得很痛。”

尉迟辰没有想到居然一跤能换来他和自己说话还有明显的关心,本来想逞强说没事的,立刻转了个声调,可怜兮兮的说:“膝盖疼,站不住了。”然后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扶着他的寒水身上。

寒水关心则乱,哪里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还以为真的摔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赶紧把他扶到椅子上坐好。“有多疼,要不要请大夫过来。”

如此说着,抬头看向他。

一双眼,就撞到了他那双带笑的眼中。

这一个,仿佛回到了八百年前,他从马车中醒来让他喂药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双眼睛,含着笑意带着满满的温柔。

他不受控制的伸出手,探向他带笑的眼睛,在指尖将要碰到的时候,门口传来特尔的叫声,“我回来了!”

一下子打破了如同被蛊惑的回忆,寒水猛然惊醒,霍的站起来身,表情也恢复了之前的模样,看着进门的特尔说道:“这位客官受了伤,你帮忙把他送去医馆那边吧。”

说完,也不理会其他两个人,径直上了楼。

留下特尔和尉迟辰大眼瞪小眼。

特尔瞅着尉迟辰心说,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刚进门就被安排事情做是,还是送这个人去医馆那边,他不是寒水特不想见的那个男人吗?

尉迟辰埋怨的看了特尔一眼,都怪他,之前他已经对自己不一样了,好好的气氛都被这个小子打破了。

“喂,你什么眼神啊,很不满?”特尔一副流氓像,动了动手腕,“看你这伤残模样,少给我耍少爷脾气,小心我不爽把你丢出门外,你就自己自生自灭吧。”

“你敢!”尉迟辰怒视着他,他从小富贵,就算性格温和,也是个标准的少爷。

“我为什么不敢啊,得了吧您,就算你是少爷怎么了,又不是我的少爷,我管你死活。”特尔欠揍的撇嘴。“赶紧地给我站起来,我扶你去。”

那嫌弃的小模样,顿时激怒了尉迟辰,只见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推开过来扶他的特尔,一瘸一拐特有气势的走出了玉缘的大门,特尔在他后面笑的阳光灿烂。

哎呀,这不走的挺好的嘛,他还以为多严重呢,也就这么点事。

目送着被自己气跑的男人离开,特尔美滋滋的进柜台里开始收拾,没多大点事,不过他喜欢么。

尤其喜欢把每一件玉器都擦拭干净之后,放好,就好像在针对一个生命那般。

等尉迟辰离开了玉缘,走了好一会儿,实在是腿疼的没法打弯儿的时候,这才想起来,自己干嘛要跟那个少年生气啊!居然还被气跑了,还真是……气死他了。

想明白是想明白了,可是,现在这个时间,再加上他之前的事情,不好再重新返回玉缘,腿还疼的不得了,算了还是先回客栈,让侍卫叫大夫过来看看。

一进门,就看到尉迟佳居然在自己的房间中,有点迷糊的靠在桌子上趴着,想来是等了挺久,听到门响,见到两个侍卫扶着他走了进来,立刻站了起来。

“公子,您这是怎么了?”尉迟佳还是第一次见到尉迟辰这么狼狈,不但一瘸一拐,衣服还灰扑扑的,好像在土里打过滚似地,看起来狼狈的很。

“别说了,摔了一跤,先让我坐一下。”

“那我去请大夫。”

“不用了,进门的时候已经让人去请了。”尉迟辰拦下她,让她扶着自己坐下。

尉迟佳看着他的腿,眼中满满的都是心疼。

她可不相信这是他自己摔得,绝对是别人欺负他来着,她一定不会让欺负他的人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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