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血缘并不很可靠
萧武坐在大厅上, 周围的人都是一副沉重的样子，站在一边的老者摸了摸自己的胡须，让萧武在心中鄙夷的笑了, 似乎每一位老者对自己的胡子都格外的感兴趣, 尤其是这种, 看起来腐朽到头的老不死。
他侧身看向那位老不死, “……您的意思呢？”
老不死, 也就是决策者的辅助者睁开眼睛，“楼不谢主要负责的是，我们的隐藏工作还有善后工作, 总之，整个萧家的运转少不了楼不谢。当初, 你派他出去, 我就不太同意。”
对了, 老不死们还有一个特征，就是, 喜欢做事后诸葛亮。萧武转着自己的戒指，假装赞同地轻轻点点头。他太明白那个老头在想什么了，楼不谢早就威胁到他的地位了，现在这样子，他高兴还来不及呢。他慢悠悠地闭上眼睛, “那么, 我们宣战了？”
老者皱着眉头, “这样似乎……”萧武靠在椅背上, “似乎少了个类似清君侧的名头？啊, 真是难办啊。”
老者反应强烈，“你怎么能长他人志气？这种时刻, 我们当然得挺身而出啊！”
萧武的眉梢一挑，我们？他几乎都要为老家伙的虚伪鼓掌。他非常清楚，现在的萧家，人丁稀少就算了，最关键的是，连食物的夺取，都比不上那边的僵尸，也对嘛，本来就是他们的地盘，从古至今。
“那就这样决定了？”萧武站起身子，让老者感到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
“……对！决定了！”
萧武笑了，“很好，让我们合力铲平昭家那群僵尸吧。”
老者听言，满意的微笑。却看见萧武用食指和大拇指撑着头，做出思索的样子，“说起来，这次……谁做先锋？不如，就你？”萧武指着还在微笑着的老者。
老者尴尬的笑了，“这个，我想，没了楼不谢，族内食物的供应还有很多事情都需要我去负责……”
萧武点点头，“诸如……如何在外追杀我族废物之类的？”
老者猛的抬起头，看起来严肃许多，“萧武，我希望你明白……”
萧武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嘘。我知道了，具体的事情你让我继续的考虑考虑，想好了，我会告诉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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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衡抓住走得很快的老者，“智者大人请留步！”
老者转身，萧衡露出歉意的笑容，“我想问下，楼大哥他是怎么被……”
老者冷哼一声，“这件事情，你认为你有资格知道？”
萧衡咬住自己的下嘴唇，低着头不敢再说话了。
老者反倒放软了姿态，轻轻咳嗽一声，“被昭家的人杀掉了。”
萧衡张张嘴，想说点什么，却终究什么也没说，毕恭毕敬的鞠躬告辞，“谢谢智者大人。”
萧衡知道自己只是一个被转换没多久的小杂碎而已，可是，从他被转换开始，他就崇拜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王者，那个注定会拥有最高权力的霸主。
“武大人……”萧衡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他觉得，自己好像都懂，包括这一次。萧衡摸了摸自己的脖颈，现在很平整的肌肤，还留着那时候的触感，或许是因为时间并不是很久。
萧衡小心的敲了敲门，一次又一次。萧武立在窗边，没有理会身后的敲门声。萧衡立在门外，对于自己的要走要留思索了半天，萧武却突然拉开了门，“……什么事？”
萧衡尴尬的摸了摸头，终于，鼓起勇气，“大人！你是不是……故意让楼大哥去送死的？”
萧武假装有些惊讶，“你的想象力倒是挺丰富。”他转身就要进屋，萧衡却又在他身后叫住他，“武大人！”
“嗯？”
“我真的懂的！我也觉得大人你没有做错！”
萧武转过身子，脸上很稀奇的出现了略微疲惫的表情，“你，是来找死的吗？”
萧衡咽了咽口水，声音自然而然的小了，“我不是的……我只是，很希望这种无止尽的孤独能够结束。”
萧武看着萧衡低着的头，“你也想结束？”
萧衡抬起头，下定了决心似的慎重点头。
萧武微微叹息一声，抓住萧衡的脖子，指尖轻轻抹了上去。萧衡一直闭着眼，他知道，自己终于可以结束这种痛苦又纠结的永生了。
萧武静静看着在自己手上化成灰的萧衡，愣住了。他突然想起来，这个小鬼，是自己转化的。将剩下的灰烬清扬起来，洒上空中，现在，就让他结束这一切吧。借用昭家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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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若人察觉到了什么，对于这几天的平静，他越发的觉得不安。最让他不安的就是，自己的不安，总是成真。包括那个混蛋的事情。昭若人握紧了拳头，在看着面前玩着吴后尾巴的吴是非，突然觉得莫名安心的松了开。不过，这种安心也只能是暂时的吧。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走了过去，“跟宠物玩的很愉快？”
吴后从来不介意自己被叫做宠物，倒是吴是非……“喂喂喂，尊重点啊，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就好好叫人家的名字嘛。”
吴后为吴是非的小小反抗儿开始窃喜，尾巴来回摇晃得更欢乐了。
昭若人哼了一声，以大爷的姿态坐上沙发。吴是非瘪着嘴，虽然不是很愿意，却还是向旁边腾出了位置，却又有些不甘心，“来，吴后，叫他一声。叫——纸、老、虎。”
吴后是谁？是忠犬啊！当然照做，“纸老虎。”完了还补充，“昭若人是纸老虎。”
昭若人飞快的转过头去瞪了吴是非一眼，随即又瞪了吴后一眼，吴是非弯起嘴角笑了，“你刚刚是不是觉得狗说人话感觉蛮奇怪的？我看你的鸡皮疙瘩起来了。”
昭若人看着吴是非，“我只是觉得面前这只狗说人话恶心而已。”
熟悉的铃声传来，昭若人还是免不了一震，吴是非捂着自己的嘴，想要偷偷的笑，却还是笑出声来，昭若人飞了一把眼刀杀死了偷笑声，手上却乖乖的掏出电话。
“若若？我告诉你个坏消息。”
昭若人努力让自己适应这个恶心的昵称，咬牙切齿地拖长了音调，“说……”
昭重人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用肩膀夹住电话，另一只手抓起一个青苹果，“就是你杀了的那个小矬子是个蛮重要的人耶！唔，怎么办？人家向我们宣战了，而且指明要你的命呐！唔，我好怕。”
昭若人果断的挂了电话，顺便在心中诅咒那个混蛋。“看来……事情是越演越烈了。”昭若人知道昭重人期待着一天。他向来是个躲在后面算计别人的人，向来？好像也不是，似乎是从那之后开始的。
一场胜负几乎早已注定的战事，拉开序幕。
昭重人看着被挂了的电话，吐了吐舌头，“总是这个样子对我，唔，好嘛，我确实是有点错……唔，也不是最大的嘛。”说完随手把电话扔到沙发上。
沙发上的女人拾起电话，将它放回了它该在的位置。昭重人脱掉鞋子一路欢快的爬到沙发的另一头，坐在女人的旁边。
女人的手抬起，又放下来。
昭重人拿起随意扔的杂志，“哈哈，我给你说，这个超好笑的……呃？怎么了？心情不好？”
“没事。可能是有点累了。”
昭重人的表情一扫刚才的吊儿郎当，“去休息吧，你最近是不是把自己累着了？那些花你交给下面的人去管吧。”
女人笑了，“那是你喜欢的嘛。”
昭重人把杂志放在自己的脸上，假装没看到女人温柔的眼神。“其实……是她喜欢的。”
女人的身子一僵，低下头去，昭重人的头依旧埋在杂志后面，“你先去休息吧，你不是累了吗？”他说着把脑袋偏着露出来，脸上带笑。
女人顿了顿，立起身子，“好。”
门关上的时候，昭重人放下手中的杂志，扔到远处的垃圾桶，“啊，说起来，我们混的比萧家那堆好多了不是？”他抬起头，看着刚刚推门进来的昭若人。
昭若人并不喜欢昭重人，即使，他是他哥哥，“你要开始了？”
昭重人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不是我啊，是他们。”
昭若人依旧站着，“我觉得……有点古怪。”
昭重人站起身子。“我没兴趣，我只是负责把垃圾清理干净。”
昭若人知道他不会跟自己说什么，于是自顾自整理了一下衣服的下摆，“你要干什么之前记得通知我。不要擅自行动。”
“嗯嗯嗯，若若你放心！我都听你的。”昭重人笑得一点心机也没有。
昭若人捂着自己的头，每次看到这个家伙，自己的脑仁就非常的疼。
像是想到了什么，昭若人回头看了看，“你……偶尔对她好一点。”
昭重人掏了掏耳朵，“我对她很好啊，她要的我都满足了。”
昭若人看着嬉皮笑脸的昭重人，突然有一巴掌捂下去的冲动。“她是唯一一个会包容你的人。”
昭重人做出惊讶的表情，“哇！你原来这么心疼人家哦，不如……你们俩在一起好了。”
昭若人用重重的关门声回应了昭重人。昭重人搔了搔脑后的头发，露出一脸的无奈。“这种事情是不能勉强的吧……真是的……”
昭若人关上门之后，果断的去了花园。不出意外的看到某个熟悉的身影。
“啊，你来了？”女人歪着头，蹲在地上，抬起头看着昭若人。
“……你不是身体不好吗，干嘛不休息？”
女人挠了挠头，“唔，僵尸可以说得上好或不好吗？”
昭若人叹口气，“你等会还是……”身后的墙角那里有人？
吴是非发誓自己是没有看到昭若人在跟别人说话，她一脚踏出去的时候就想把自己掐死。
吴是非尴尬的站在原地，昭若人转头的时候，旁边一头长发看起来要多温柔又多温柔的女人也转过头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吴是非说的是真真的大实话，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突然觉得自己这一身的小学生装扮跟人家美丽温柔的大姐姐比起来，太幼齿……
“太可爱了！”另一个声音一起响起来。吴是非抬起头，美丽温柔漂亮迷人的大姐姐星星眼状望着吴是非，想要站起来却有些力不从心，昭若人伸手拉起美丽温柔……不行，好长的修饰词，省略……“呃，姐姐叫什么名字？”
大姐姐此时已经站起身来，吴是非告诉自己，如果不把眼睛从昭若人和大姐姐相牵的手移开的话，自己一定会的针眼。
大姐姐笑了笑，“我叫甄乔一。啊！笔画越写越少哦。”
吴是非想了想，“啊，真的是这样耶。我叫吴是非，不还意思。笔画没什么规律。”
昭若人在一旁黑了脸，这都是什么什么啊，这种没有营养的对话为什么说了这么久？昭若人忍不住上前拉开两个人，“我先走了。走了。”拉走了还想跟甄乔一继续唠嗑的吴是非。
吴是非转过身去挥了挥手，甄乔一的手也挥了挥，又蹲了下去，看了看那些花，“……其实，我不太认识你们呢，只是，他喜欢而已。”
昭若人拉着吴是非，“那只狗呢？”起因为两边的局势越来越紧张，所以昭若人在吴是非无辜的大眼睛下和吴后的怒视下，这次来找昭重人的时候也带上了这两个拖油瓶。
吴是非看了看昭若人，“……他说在外面等，他不想看到那么多僵尸。”
昭若人冷笑了一声，什么烂借口。
吴是非拉了拉昭若人的袖子，“唔，你哥哥很厉害吗？”
昭若人皱起眉头，似乎很奇怪吴是非的问题，“我想说，既然他很厉害，那就……干脆让他保护我们啊，这样你就轻松一点嘛。”
吴是非说完才惊觉自己的语气十分的……让她自己纠结啊。
昭若人停下脚步，“如果是他，我想你会死的更快！所以我没让他见你。”
吴是非大叫了一声，“咦咦咦咦咦？！你是在担心我吗？”昭若人忍住想拍死吴是非冲动，往停车的院子走去。
吴后正低着头站在车前，吴是非远远的看了看，“……唔，有没有觉得最近吴后很消沉？”
昭若人斜了她一眼，这个迟钝的女人，吴后肯定是觉得自己没法保护你，才感到消沉的，不过，我可不打算告诉你。
昭若人拉开车门，正要把吴是非塞到车里的昭若人猛的抬起头，望向那个十分小说的十八层大楼的窗户，虽然那里有百叶窗，可是，他知道昭重人站在那里。昭重人用食指轻轻推开百叶窗，“……啊，被发现了。嗯……那个女人？”
昭若人这时已经把吴是非塞进了车里，很快地开车走了。昭重人再看时，院子里那辆车已经开远了。他兴趣缺缺的躺在沙发上，哼，有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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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若人开车的时候一直板着一张脸，吴是非莫名其妙的就被拉到了副驾上，她看了看后座散发出我很阴沉的吴后，有些无措。“搞什么啊，非人类全都不正常了。”
昭若人无视了吴是非的话，他在想昭重人的事情。
他非常清楚的知道昭重人这个人远不是表面的那么白目，说起来，就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儿，而自己和他的感情因为很久以前的那件事情，早已有了不能缝补的裂痕。突然，他把车猛地停下来，“比我想象的来得多得多啊。”
他猛地倒车，差点撞到后面几辆黑色的大轿车，昭若人打开半扇窗子，“我不喜欢被跟踪。我想，不跟踪我，那个混蛋也知道我在做什么。告诉他，不要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