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三章
神界莲无神树下, 昊天一直跟在素月身后。望着洗去魔性的素月，周身围绕着久未消散的水气，更显得她美的不可方物。
“素月, 你还记不记得你离开神界时答应过我什么么？”
素月一愣, 明显是什么也不记得了。
昊天苦笑了一下, 道：“那天, 也是在这莲无神树之下, 你答应过我如果你再回神界，便试着喜欢我。从那天起，我无时无刻不在等你回来。上次我好不容易脱开身赶到百花园时, 你已经走了，你知道那时我有多失望么？”
“抱歉, 这些话我不想在你的嘴里听到。” 素月冷冷的笑道。
“如果是那个凡人对你说这些, 你便会原谅她, 对么？”
“不错。”素月毫不犹豫地回答。
“为什么？我不明白你到底喜欢她那里？”
“昊天，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如果你非要知道, 那我就明确的告诉你，我喜欢她的全部。她本来就是我的，她的身体灵魂，她的一颦一笑都是我的，你明白么？”
“那……那你又为何要嫁给我？”昊天不甘心的问道。
素月依旧冷笑, 道：“自然是等她开口求我啊！我要听她亲口求我原谅她, 说她错了, 她不该为了沈嘉莹而抛弃我！”素月越是生气, 周身的水气便越浓。
昊天清楚, 这是天池圣水在压制素月体内的魔性。“你怎会变成这样？”
“我一直都是这样。你从没了解过我，又凭什么说喜欢我？”
“你！”昊天语塞。半晌, 终于说道：“三天后你便是神界天后，而你早晚会忘了她的。”
“你从来都是这么自信的么？”素月冷笑了一声，径自甩开了昊天。
望着素月离开的背影，昊天握紧了拳头。
素月，为什么得到你会比得到神界更难？为什么你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我？
三天后，众神都聚在蟠桃园中。原本是用来举行蟠桃宴的园子倒也不觉得拥挤，较人界相比反倒是显得过于冷清。
一早便来到蟠桃园，一杯接一杯的灌着琼浆，洛晚秋享受着自己最后的自由。过了今天一切就要结束了，两世的追逐终于要画上句点。只是这最后一次见面，竟然不能说出自己的心声，实在是一大遗憾。
看着素月依旧是一袭白衣，周身水气渐渐便要消散，洛晚秋握紧了酒杯，脸上摆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而素月仿佛根本没有看到洛晚秋，面无表情的走进蟠桃园，走到了西王母的面前。轻轻欠身行礼，冷冷的说道：“我准备好了。”
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令洛晚秋更是心疼。
大婚一丝不苟的进行着，昊天的心里并没有预期中的兴奋。这个丝毫没有感情的人，真的是自己喜欢了几千年的女人么？望向素月，却发现她的目光落在洛晚秋身上，而洛晚秋此刻正仰头灌酒，并非发现这些。
抬起手，示意礼官停止宣读敬文，屏退了众神，昊天一言不发。素月这才回过头，看着昊天，不解的问道：“怎么？你后悔了？”
昊天摇了摇头，道：“他来接你了，你回去吧。”说完又一扬手，素月周身的水气霎时间消失不见。“直到现在天池圣水也没能彻底洗去你的魔性，我想你心里一定十分不愿意留在神界，看来你注定要做你的魔界尊主了。不过，我不会放了洛晚秋的。你以后也不要在踏入神界了，否则……我再也不会手下留情了。”
素月并不领情，冷笑道：“你果然没有感情。如果没有洛晚秋，我回魔界又有什么意思？”
昊天皱了皱眉头，道：“你不是神，有何资格留在神界？”
“若是我非要留在神界呢？”发觉昊天目光有异，素月猛地回头，看到冷日正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
“你说的是真的么？”冷日笑得很勉强，他一向只勉强自己，但始终是无用功么？“你真的不回去了么？”
“我……”
“她会跟你回去的。”洛晚秋脸颊微红，笑道。酒精麻痹了她的感官，却抹不去心中的痛。
看到洛晚秋，冷日一把拉起她的衣领，但看着她身上的女装，这拳头便落不下去。“为什么你要让素月失望？”
洛晚秋推开冷日，反问道：“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问我？你可以读出我的内心，然后……带她离开。”
深吸了一口气，冷日转身望向了素月，道：“素月，跟我回去。”
素月不去理睬冷日，走到洛晚秋面前，强制性的扳起她的脸，道：“我要知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洛晚秋，我不是傻子，不是无知的人界女子，我知道什么对我来说是幸福。我可以原谅你的一切，你不该用这种态度对我，我只是要你现在承认错误而已.”
“是么？”甩开素月的手，洛晚秋一步一步的后退。“从小，我的人生就由别人来决定。不管是在家，在官场，还是你，你们都没考虑过我的感受。不错，我是喜欢你，但并不代表我们要在一起。我决定救嘉莹，便一定会做到，决不会因你而改变什么。我不奢望你能原谅，所以你还是跟冷日离开吧！这样我至少没有牵挂。”
“为了沈嘉莹，你一定要牺牲我的幸福么？”
“我总归还是会消失，到时你一个人又该怎么办？跟你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分开时受的伤害便会越大。既然这是早晚的事情，你又何必在乎这几天？”
“是么？真的没有区别么？”素月苦笑道，“你这是在骗自己。我会听你的话，回魔界。但我不会放弃你，永远不会。冷日，我们走。”
结束了，终于结束了。洛晚秋闭上眼睛，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原来人类一旦牵扯到爱情，便会变得脆弱起来。
素月走了，昊天的心中再也没有了以往的激情。看着洛晚秋无助的流泪，缓缓地问道：“你真的放弃了么？永远做一个有神识确无形体的桃树精？”
“但了现在这一步，我还有什么别的选择么？”
叹了口气，昊天低吟咒文，这也是第一次，他觉得一个咒文是如此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