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南宫被擒
许久, 火也灭了,只见两人躺在地上,整洁的衣物免费当了抹布。
他看着破屋顶外的星空, 古代的夜晚比野外的还漂亮, 星星又大又亮, 整个黑夜点缀了闪烁的宝石。
司徒累极睡着了, 他却睡不着。
怎么会这样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跟司徒……一切发生的好像顺理成章般。
两人的衣物还穿在身上, 只是敞开了。可是只要回想刚才的情景,他就觉得脸火辣火辣的。
也没做什么,不过就亲了亲, 摸了摸而已……真的没做什么,不过两人的裤子都湿了而已……
啊啊啊!这还叫没做什么?!
真想拿块水豆腐去撞死!不该跟这个人扯上关系的, 难道我也是精虫进脑了么?这叫乘人之危!乘人之危!
司徒在他怀里翻了个身。
……不过感觉好像挺不错。
一个罐子从司徒凌乱的衣服里滚出来。他奇怪, 司徒全身都是毒, 只是不知道那些毒是藏在哪里的,莫非这个罐子藏了什么珍贵的□□不成。
瞧司徒还闭着眼, 他偷偷摸起罐子,一瞧,罐子上赫然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鬼专用。
鬼专用?真的鬼还是假的鬼啊?莫非是给我用的?
回头却见司徒已经睁大了眼,也看着他手里的药罐, 双颊染上可疑的红晕。
哎呀哎呀, 美人果然是美人啊, 好秀色可餐啊……
“这罐子一直放在我身上, 当初玉心说我跟你是水火不容的仇家, 我不信,有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这罐子……”
“喔?”
某只狼看着美色蠢蠢欲动, 狼爪子抬起来……
“我可能忘了你,可是这罐子记得我们的关系,我一看那标签就想到你……”
“喔?”
阿拉神灯的罐子吗?这么神奇。哎呀呀,脸红起来好像水蜜桃好诱人啊,让哥哥我好好疼疼你吧,嘿嘿嘿……
“里面、里面是给你用的润滑剂……”司徒已经脸红得像猴子屁股了。
喔,给我用的润……啥?!润滑剂??!
某只正准备扑上去的狼爪停顿在半空,狞笑凝结在脸上。莫非、难道……我这个雄赳赳气昂昂的男子汉是给压在下面的那一个……?
鬼宫主像戳破的气球般瘪了,悄悄跟司徒拉开三尺距离。想不到柔柔弱弱的毒阎王居然是披着羊皮的狼,现在是怎么看怎么面目狰狞。
受=痛!
就在这一瞬间,司徒的无心之举使鬼宫主打了大大的退堂鼓。
说到司徒玉心,司徒又垮下脸。这个妹妹再怎么调皮捣蛋,还是他唯一的妹妹。从小他就跟父母不亲,身边更是没有朋友,只有这个胆大包天的妹妹敢跟他开玩笑。如今妹妹却在他眼前死得这么惨,他却连她的死因都不知道,叫他如何能忍得下这口气!
他看着司徒的脸色由红变白,又由白变黑,大约也猜得出他心中所想。
杀人还命,欠债还钱。司徒玉心杀了皇帝,恐怕不是死一个人那么容易的。他只是就近原则救了司徒,司徒家其他人嘛……就免了。
“她还说她有喜欢的人,我应该强迫她早点离开的……”司徒又悔又恨。
咦?莫非在宫里真的给她找到哪个美女了?
司徒在那边懊恼,他却有点担心无忧,出来的时候没有将他一起带走,不过凭无忧的本事一般人还伤不到他,何况现在的皇帝跟南宫的关系不是挺好的嘛,应该没事……
眉毛在跳,还是有点担心。
“呃,这里环境不好,呃,你身体还没好,我们回南宫家吧。”
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完,他立刻心虚地看到司徒发光的双眼。其实他就想回去看下无忧,却拿司徒当借口,原来说谎还是很有罪恶感的。
“嗯,我们走。”
归心如箭,本想斥力狂奔,但是看看旁边奔得竭尽全力的司徒,很想说:算了,你跑得太慢,我背着你跑吧。可是这样说似乎很损人家自尊心,只能不紧不慢地跟着。
不远处就是南宫世家,只是——火光冲天。
他的心快蹦出来了。无忧!
“别去……”司徒看到浸淫在火海中的南宫家,第一个念头就是陷阱。可是事不关己,关己则乱,鬼宫主眼都急红了,甩开司徒就往前冲。司徒一顿脚,只好跟上去。
“别去。”又一道阻拦的声音。
鬼宫主立刻停下来,司徒差点撞到他身上,探出头一看,居然是无忧。小鬼身上还穿着睡衣,睡衣上沾满草屑。
“老爹,你好慢哦,我都睡了一天了。”无忧揉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睡、睡了一天?不愧是我儿,临危不惧啊。
问他南宫家发生了什么事,无忧一下子就精神起来,手舞足蹈地娓娓道来:
“我一觉睡到天光亮,侍女姐姐真好,把好吃的东西放在我床头,一伸手就能吃,嘿嘿嘿……吃完我又睡,可是才睡到中午,就给外面吵醒了,推开门就见一堆拿着破铜烂铁的丑男朝我冲过来,我一看就想到老爹你了……”这啥意思?“老爹不是说:遇到不明危险时、以寡敌众时、敌人有碍眼光时,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嘛……”第三点肯定是自己加上去的!“我立刻就逃走了,那些丑男在我身后鬼叫鬼叫的,叫我不要跑,我又想起老爹你来了,你不是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嘛,我就找了个小草堆躺下来,那些官兵果然瞧都不瞧一眼直往前冲,又见他们把南宫叔叔他们押走了,我睡到现在才等到你啊……啊?失火了?”
敢情他到现在才发现睡梦中暖烘烘的感觉是火灾。
真不知该夸他还是扁他,不过还好,没事就好。
新皇帝居然狠到这地步,果然是新官上任三把火。
“南宫家的人应该跟你家人都给关在大牢里了,你和无忧去救他们出来。”一个有□□一个有蛮力,应该不成问题。“事成之后在刚才的破庙会合。”
说完就飞走了,留下司徒和无忧大眼瞪小眼。司徒讨好得露出个笑脸,眼前的可是那人的宝贝儿子,就怕给他留下个不好印象。看着这张月亮都得躲起来的美丽脸庞,无忧却皱起眉。
长得再漂亮又如何?伤害了老爹就不是好东西!老爹居然放心把我这只纯种小羊放给狼,看我不好好招待他一下。
“哼!”叉腰、撇头,非常不给面子地冷哼。
司徒笑容挂不住了,冷汗直冒。一眨眼,远处留下一个上纵下跳的小小身影。他深吸一口气,赶紧追上去。可是无忧尽得鬼宫主真传,轻功已是出神入化,将个气喘如牛的司徒像个风筝般叼着飞。
月亮高高挂在墨黑的空中,有情人在下头边赏月边痴绵蜜语。一切只是清静,偶尔一只大鸟穿过,将月亮划开两边,也逗得情人惊奇嗔笑。
一个类似人影的不明物体飞过,在月亮上印下短暂的停留。夜风将他的衣裳拉向身后,长发像毛笔泼开一笔,只一瞬间就不见人影。
“……好大一只鸟啊。”
“嗯,真的好大啊。”
他在万家屋顶上飞纵,经过宫门时歇了一下。司徒玉心的尸体还孤伶伶挂在那儿,任凭风吹日晒。
唉,事情怎么发展得这么快呢,真让人措手不及啊。新皇帝是什么意思?一上任就采取这种高压政策,连南宫家都抄了。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还是当面问清楚,求个情将南宫等人放了。
在一个屋檐上一点脚,提身,停住。
这里不是太后的宫殿吗?皇帝跟太后母子情深,他对太后又有救命之恩,也许该去讨个人情,皇帝面前也好说话。
暗暗点头,喜滋滋地翻身进去。
太后的宫殿安安静静的。他越走越不对劲,太静了,简直是人迹罕至,连灯都没亮几盏。走了这么久,居然没有人拦住他,太监宫女都跑哪去了?还记得上次来时太监宫女们乱窜,生气十足,如今却像个死城般。
终于在太后寝室门口看到一个小太监坐在门槛上打盹。
“来人,来人,”屋内传出太后虚弱的声音,明显还未康复。“小安子呢?他今天怎么没来见本宫?”
小太监惊醒,揉揉眼,打了个呵欠,回了一句:“回太后,安公公在宫外遇见乱寇,惹恼了人家给打死了,以后不能给您请安了。”说完又闭眼睡着了。
“唉……”屋内传来幽幽一声叹息。
鬼宫主闻言却吓一跳!安公公死了?他出门带了那么多士兵,怎么会给乱寇打死呢?
他退出来,重新跳上屋顶,朝皇帝寝宫奔去,心里却开始打鼓。
空中跳出两条人影拦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