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大宛献龙驹 萧氏寻能臣

61.大宛献龙驹 萧氏寻能臣

萧太后见她不回答, 只顾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禁不住有些愕然。耶律花喇见楚清溪有些御前失仪,慌忙半咳了一声, 低声提醒道:“奚清, 还不谢恩!”

楚清溪经他提醒, 方自醒过神来, 慌忙垂首回道:“谢太后赏识, 奚清自当尽忠职守,不辱使命!”

萧太后闻言大悦,笑谓耶律花喇道:“哀家要了你的人, 你总不会不高兴吧?”

耶律花喇忙赔笑道:“皇祖母,您能看上她, 非但是她的福气, 也是给了孙儿脸面。孙儿巴不得见天儿的能讨皇祖母欢心, 倒也显得孙儿孝顺了。”

众人闻言,皆陪着笑将起来, 萧太后目光一转,却见耶律术哲虽是笑着,两道目光却不时的在楚清溪身上转来转去,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

萧太后笑道:“术哲,你这副模样, 可是舍不得你的奚师傅?”

耶律术哲虽自小受皇族教育, 然终究只是个五岁的孩子, 他听见萧太后发问, 便如实回道:“皇太/祖母, 奚师傅教术哲的功夫,术哲还未学全, 今后奚师傅若是成了青狼卫,术哲还能请她教功夫么?”

萧太后见他口齿清晰,回答的一丝不苟,颇有些小大人的模样,不禁有些又怜又爱,笑道:“教习术哲的功课,自然是不能落下。”,她略一沉吟,又道:“每日午后三刻,你便进宫来学功夫,每日一个时辰,再多可不成了。”

耶律术哲闻言,忍不住喜上眉梢,欢呼道:“谢皇□□母,皇□□母,您真的是太好啦!”,耶律花喇见他有些喜出望外,忍不住低叱道:“御前不得无礼!”,萧太后心中高兴,慌忙阻止耶律花喇道:“无妨,无妨,他还是个孩子,可别过于拘束了他。”

此时,耶律绮罗在一边,心中可却不是个滋味。好端端一个武艺超群相貌出众的俏郎君,一眨眼居然成了一个娇滴滴的美娇娘,简直教她的一颗心,犹如从热辣辣的油锅中,猛然掉入了冰窟窿里,这一份得而复失的心境,简直教她别扭的说不出话来。

可是她又不能怪罪于楚清溪,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使劲地咬着嘴唇,一时间脸上时红时白竟不知该如何是好,眼看萧太后又将楚清溪招为了青狼卫,今后在这宫中定然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她的一颗心便愈发七上八下,忐忑难安起来。

萧太后却不知她的心中所想。如今她得了楚清溪这一能人,心中虽是欢喜,然方才耶律绮罗有惊无险的那场虎口逃生,却依然教她感到有些后怕。是以便也草草地结束了这次北狩之行,率领一众人等回转了上京。

青狼卫的职责,只是在暗处保护萧太后的安全。三人一班,呈三班倒。楚清溪没有见过青狼令主,所有的命令,皆由她这组的队长萧弄玉传达。

论起来,萧太后乃是萧弄玉嫡嫡亲的姑奶奶,萧弄玉的爷爷萧天顺,正是萧太后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这萧弄玉的眉目间,与萧太后颇有几分相似,故而当日在萧天顺府中见到她时,萧太后着实对她疼爱有加。

后来自她拜入天山门下,习得了一身天山派的绝技回到萧府时,正值萧太后组建青狼卫之际。说来也奇,这萧弄玉非但容貌上与萧太后有几分相似,就连在争强好胜上头,亦有萧太后当年的些许风范。而更有甚者,她素日里喜着男装,楚清溪进入青狼卫月余,竟从未见其穿过女装。

这青狼卫除了轮到守卫的时辰不得离开萧太后左右,其余时间尽可在宫中自由走动。她们每个人都配有一面铁牌,上头雕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青狼头,正是象征着她们不同于常人的身份。

有了这面令牌,无疑为楚清溪在辽宫中四处查探提供了诸多便利。那宫中诸人看到她腰间铁牌,自然亦任由她来去自如,毫不加以盘问。是以稍一打探,楚清溪便已得知“雀营”之所在,只是令她沮丧的是,这“雀营”乃是辽帝禁脔之地,寻常人等,未奉手谕,皆不得入内。

一想到赵宁落入那等地方,楚清溪的一颗心,日夜犹如被煎熬一般。可是小不忍则乱大谋,眼下她尚未见到赵宁之面,若是轻举妄动,一旦惊动了萧太后,便会打草惊蛇。她虽然身负绝世武功,可保自身无虞,可若是带上赵宁还有绮云,她显然毫无把握能够将之从萧太后手中全身而退。是以楚清溪纵然是心急如焚,亦不敢任性行事,只好咬紧了银牙,伺机再做打算。

这一日,正值她在萧太后跟前当值。萧太后与辽帝耶律不达高坐在金銮殿上,而楚清溪便站在了她御座下首的玉阶之上,看着殿前匍匐下拜的文武百官,心中不免有些百味陈杂:“难怪大家都是争着当皇帝,原来这当皇帝,倒的确是威风至极。若是被昔日江湖中人知晓我楚清溪竟然成了辽国萧太后的青狼卫,也不知会如何笑话于我,可是为了安泰,莫说是要我当个侍卫,就算是要我拼了性命,我也要将她救出来。”

她心中正自胡思乱想,却听见萧太后沉声道:“哀家偏就不信,我堂堂大辽国中,竟无一人能驯服尔国区区一匹牝马!”,楚清溪定睛一看,只见一个身穿西域服饰的使臣,正自面露得色,昂然立于殿下。

原来此乃大宛国使臣,奉大宛国王之命,带来了一匹稀世难得的良马献于萧太后,可是时至今日,辽国派出了诸多优秀的骑手接马,可却无一人能够将其驯服,眼看使者回国之日渐近,辽国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强手能将之驯服,若是如此,将来传扬开去,岂不是有损大辽国的声名。

是以萧太后无论如何都不会允许这样丢脸的事情发生,她环顾殿下众臣,沉声道:“众卿可有举荐?若是被荐者能将此马驯服,举荐人赏珍珠一斟,牛羊三百头,驯马者赏珍珠三斟,牛羊五百头!”

此言一出,殿下顿时窃窃私语起来,有快言快语者,低声言道:“那若是毛遂自荐者,又该如何赏法?”

萧太后目光一闪,大声道:“毛遂自荐而成功者,得全份!珍珠四斟,牛羊八百头!”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萧太后话音未落,便见一名身着四品武将服饰的大汉闪身而出,冲着御座跪拜行礼后,瓮声道:“末将愿为太后分忧!”

萧太后定睛一看,原来是北院大王麾下郎将呼延雍,不由得大喜过望,扬声笑道:“好!呼延将军不愧是我大辽虎将!”,她猛然从御座上站立起来,信步便朝殿外走去:“走,都是看看,看看是我大辽国的勇士厉害,还是他大宛国的名驹厉害!”

众臣簇拥着萧太后和辽帝走出殿外,只见巨大的广场上,一匹骏马身长丈二有余,身高八尺左右,通体雪白,马鬃如狮,却有一条乌线自鼻梁骨至马尾贯身而过,正不断地在铁笼中咆哮踢咬。

一见人来,那马便愈发挣扎得厉害,众人站在远离铁笼数米远处观望,只见它线条流畅,膘肥体壮,通体未见一根杂毛。细观之,又见其眼明睛亮,额宽鼻直,更有甚者,其额间正中竟长着一支独角!如此神骏之姿,即便是不懂得相马之人,亦能一眼便看出它的与众不同来。

萧太后看到此马,亦不禁眼前一亮,凭她的直觉,眼前这匹龙马,素质俨然在她的“追风”之上!大宛国王进献此马,倒也着实可谓是真心可鉴,只是眼下当务之急,便要看那呼延雍,能不能如他所愿将这龙马驯服了。

“此马名唤玉麒麟,可日行千里不黑,夜走八百不明,如今吾王令小臣千里迢迢将之进献与太后,期盼着两国交好,互为友邻。”,大宛国使臣颇为骄傲地介绍道。

萧太后颔首示意,她的目光落在了呼延雍的身上:“呼延爱卿,你可有把握驯服此马?”

呼延雍出列道:“末将定当竭尽所能,不负太后厚望!”,话毕,他迈开大步径自走到铁笼跟前,大喝道:“开笼!”

他这声舌绽春雷般的暴喝,顿时将“玉麒麟”惊得前蹄腾空,“咴”地长嘶一声,猛然在笼中人立起来。开笼的小厮壮起胆子,猛然将钥匙插入锁孔,只听“咔哒”一声,尚未等他缩回身子,那“玉麒麟”飞起一腿正踢在笼门之上,如疾电般猛然从铁笼中蹿了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玉麒麟”猛然冲出笼门之时,只见呼延雍大喝一声,飞身跃上马背,双腿一分,便稳稳地夹住了马腹。这“玉麒麟”身上并无辔头,全身上下滑溜溜的一时竟无从下手,呼延雍急中生智,一把便想要抓住“玉麒麟”那一头犹如狮子般的鬃毛,只可惜他快,“玉麒麟”比他更快,只见它飞驰的身形猛然就地止步,这呼延雍一时猝不及防,顿时一个筋斗便从马身上摔了出去,那“玉麒麟”犹自尚未解恨,眼见呼延雍一下摔倒在地,竟自甩开四蹄,俨然要从他身上践踏而过!

好个呼延雍,在这生死关头,倒也临危不惧。只见他一个“懒驴打滚”,堪堪便从马蹄下躲了开去,那“玉麒麟”见伤不到他,倒也不敢恋战,长嘶一声,身形一纵,随即又朝前蹿去!

呼延雍又岂容它这般溜走,若真是如此,他又有何面目去跟萧太后交代?只见他右手朝腰间一抹,一条乌黑发亮的长鞭俨然出现在他的手中,也不见他手中如何动作,那鞭头便做成了一个大圈,带着呼啸的声音猛然朝“玉麒麟”脖子上套去!

众人轰然叫好,可那“玉麒麟”背后就似生了眼睛般,听得身后风声一起,它的身子骤然往左一侧,堪堪便躲过了呼延雍的套马圈。

只是这样一来,它的速度稍稍亦有些放慢,那呼延雍提起一口真气,犹如大雕一般,又一次落在了它的背上,这一次竟被他一把扯住了马鬃,直把“玉麒麟”疼得长声悲嘶,顿时放开四蹄,大肆癫跑起来。它一会儿加速狂奔,一会儿又骤然停顿,一会儿人立而起,一会儿又后脚腾空,这几下里颠簸下来,顿时把呼延雍折腾的东倒西歪,只觉得胃里的东西犹如翻江倒海,不一会儿功夫,便有些面无人色,精疲力竭起来。

就在他勉力支撑之际,那“玉麒麟”猛然将前蹄跪了下来,就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只见呼延雍猛然向前一扑,顿时栽倒在地上,俨然已经昏厥了过去!

“玉麒麟”摆脱了呼延雍,正要扬长而去,却见一道疾若流星般的身形猛然朝自己冲了过来,当它正要掉头逃跑的时候,却只觉身上一沉,来人已经飘然落在了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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