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身陷虎狼窟 又遭奸人计

82.身陷虎狼窟 又遭奸人计

耶律花喇满不在乎地说完, 忍不住又朝赵宁身处的方向走了过去:“今夜孤就宿在这里,公主你也莫要再推辞才好。”

赵宁又一次闪身避过,脸色也变得十分不好看:“本宫当你是大辽太子, 方才以礼相待, 既然太子殿下一意孤行, 就别怪本宫得罪了。”

耶律花喇闻言止步, 盯着赵宁片刻, 不由得纵声大笑道:“想不到南朝女子,还有这等烈性子,倒着实教孤也开了眼界。不过孤从来都喜欢驯服烈马, 越有难度,孤便越感兴趣。”

他一边说着, 一边一步一步朝赵宁走去:“孤倒要看看, 公主究竟有何等手段, 能够阻止孤家。”

赵宁步步后退,却抵不住耶律花喇的步步紧逼, 直到退无可退的地步,赵宁脚步一错,堪堪犹如滑鱼一般从耶律花喇身侧躲了开去。

“想不到公主还会些武艺。”,耶律花喇的表情中愈发多了一丝玩味:“只是不知公主的武艺,究竟是不是花拳绣腿。”, 话语声中, 耶律花喇猛然跨出一步, 伸手朝赵宁抓去:“孤知道你们女子素喜欲拒还迎, 哈哈, 公主小心,孤可要抓到你了。”

赵宁见他如此恬不知耻, 竟是软硬不吃,一时间竟也不知该如何应对,只好仗着灵活的身法,连连躲避他的接近。可谁知几番躲闪下来,却愈发激起了耶律花喇的征服欲,更加不依不饶起来。

赵宁见势不好,猛然朝门外冲去,可谁知她的手刚碰到门把手,一颗心就骤然冷了一半。果然不出所料,方才青玉、红鸾出门之时,早已将房门死死锁住,想来此二人早已受了耶律花喇的指使,做出了这等为虎作伥的混账事。

只听耶律花喇哈哈大笑道:“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公主既然早晚是孤的人,又何必在乎这一日两日。倒不如趁早从了孤,也省的伤了感情。”,大笑声中,他仗着身高臂长,猛然朝赵宁手腕抓去,赵宁正被锁门一事震惊的有些发愣,一时之间来不及反应,恰恰被他一把扯住了衣袖!

这一惊之下非同小可,赵宁猛然回神,下意识地一掌挥出,正是昔日楚清溪硬逼着她练习的滚瓜烂熟的“蔷薇三式”中的第二式“薇香袭人”!

这是楚清溪传授给赵宁的防身保命之术,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杀招迭起。也幸亏耶律花喇久经沙场多时,亦对突如其来的危机有着常人所不及的应变能力,故而正当赵宁骤起杀手时,耶律花喇早已嗅到了危险临近,忙不迭地连连后退数步!

可即便是他躲避的及时,却也已被赵宁一拳命中了鼻梁,只听“彭”的一声,耶律花喇已然听见了鼻骨断裂的声音,整个鼻腔顿时充斥了血腥味,淋漓鼻血直溅的衣裳前襟都沾满了血迹,那又酸又痛的滋味直教耶律花喇难受的热泪盈眶。

也幸而赵宁仓促之中未来得及运起真气,不然以“薇香袭人”的凌厉,早已将耶律花喇的头颈骨一折两段。纵然如此,耶律花喇亦已经唬的魂飞魄散,忙不迭一边捂住了鼻子,一边连声大叫道:“来人!快来人!把这贱人给孤抓起来!”

守在屋外的侍从宫婢们听着耶律花喇如此气急败坏地咆哮着,慌忙打开房门冲了进来,一看他满脸鲜血鼻歪嘴斜,禁不住都唬的魂飞天外,未等耶律花喇吩咐,便发一声喊将赵宁团团围了起来!

“贱人!给脸不要脸,还真当自己是什么公主了!”,耶律花喇怒骂道。剧痛让他的口齿有些不清:“好生将她看守起来,没有孤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进来见她!”,他有些咬牙切齿的吩咐道:“孤倒要看看,你的骨头究竟有多硬!”

眼看着耶律花喇在众人的陪伴下踉跄而去,赵宁全身犹如散了架般颓然坐在了椅子上。今后的日子将是暗无天日的存在,赵宁的一颗心俨然已经落入了冰窖,她以手背掩住额头,喃喃低语道:“清溪,清溪,你在哪里?”,泪水止不住地自她指缝中滑落,从今以后,再没有人可以依靠,身居这等虎狼之地,她赵宁该如何独善其身?

更何况,还有绮云。

一想到绮云,赵宁的一颗心愈发觉得苦涩难当。绮云自幼跟着伺候她,虽说名为主仆,两人的感情,却实际如同亲姐妹一般。如今绮云被送入了粗使院,都不知道会受到怎么样的折磨。赵宁一想到这里就觉得胆战心惊,要知道绮云虽是宫婢,可自幼除了贴身服侍赵宁,亦是锦衣玉食众星拱月般长大的,说句不好听的,即便是王公大臣家的小姐,也许亦不如她来的娇生惯养呢。

可是眼下,赵宁连自己都自身难保,又拿什么去拯救绮云呢?她只能默默地祈求上苍好生保佑着绮云,直到有一天能够得以逃出生天。“清溪。清溪。”,赵宁低声着呼唤着这个牢牢印刻在心底的名字,似乎唯有念着这个名字,自己的心里才不会那么恐惧和悲伤:“清溪,经此一别,亦不知何时能够再见。也许……也许今生当真要永别了。”

她想起耶律花喇望着自己犹如恶狼般的眼神,只觉得又悲又苦:“清溪,若是守不住清白,我也只能一死了之。只盼你能够好生活着,莫要怪我。”,她的泪水犹如断线珍珠般止不住地落了下来:“早知道会是这样,昔日就早该将这身子给了你,又何至于留下这等遗憾。”

随后,她又想起了自己死去的爹娘:“若是父皇在世,我又何至于这般田地。父皇母后若是泉下有知,也不知会伤心难过到何等地步。”,赵宁念及爹娘,愈发觉得心如刀割,越想越自伤身世,故而忍不住抱头痛哭起来。

天色渐渐暗将下来,却始终没有一人进来伺候。赵宁哭了一场,只觉得又累又饿,伸手推了推门窗,不出所料皆被牢牢关上,这间屋子俨然已成了她的牢笼。

赵宁万般无奈,只好和衣而卧。身下的枕头干了又湿,这么多的眼泪却流不尽她心中无尽的悲哀和忧愁。她终于哭的有些累了,朦朦胧胧之中隐约听见有人在轻声呼唤她:“公主,公主。”

赵宁睡眼惺忪地睁眼看了来人,正是二婢之一红鸾。她猛然一惊,正要翻身而起,却被红鸾轻轻按住了身子,低声道:“公主休要惊慌,婢子没有恶意,只是给您带了一些饭食充饥。”

她柔柔地望着赵宁,神色间一片坦然:“婢子知道公主眼下还信不过婢子,但人是铁饭是钢,公主若是不吃饭,又何来力气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赵宁闻言,心知她说的也是大实话,不由得有些沉默不语。只听红鸾接着道:“公主如今虽然身不由己,但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公主能忍,终有一天能够得偿所愿的。”

赵宁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红鸾的眼中浮起了一层落寞:“红鸾自小被卖入太子府,见多了女子被人肆意欺凌之惨事,红鸾身为女子,又怎不心寒彻骨。可叹红鸾命薄,身为奴婢只能任人摆布,但是公主您不同,您是金枝玉叶,怎能落得如此下场。是以红鸾斗胆,擅自僭越与公主说这番话,公主若要责怪,红鸾也自当身受。”

赵宁听她这般说来,倒也有理有节,心中不由得信了几分,更何况当时腹中饥饿,竟犹如火灼一般,暗道:“这话也有三分道理,我若是粒米未进,到时候辽人还未拿我怎么着,我自己便已先垮了,又有什么办法逃出生天呢?罢了,反正横竖不过是个死字,我姑且先将身子骨调理好了,再做计较。”

一念及此,赵宁缓缓地坐将起来,将目光落在了桌上的一托盘饭食上。只见上头简简单单摆放着一些牛羊肉以及乳酪类的糕饼,甚至里面还有一小碗白米饭,整治的干干净净,清清爽爽,令人见了愈发起了几分食欲。

红鸾见她神态松动,知道已然被自己说服,当下忙着上前服侍起来,赵宁步行至桌前坐下,红鸾早替她挽起了袖子,一边举起小刀将牛肉切成小块,一边当着赵宁的面吃了几块,一边又将肉质鲜嫩的部位放入她跟前的碗里,笑道:“这边的饮食终究比不得宋国精致,公主也只能将就一些了。”

赵宁见她主动进食,而且耐心细致,俨然正是个伺候惯人的,不由得心中稍觉一宽,当即稍稍放松了警惕,试着举箸夹了块肉放入口中,只觉得入口酥软,倒也颇具风味。

“味道还可以吧?”,红鸾笑眯眯看着赵宁道:“您再试试这羊肉。方才刚刚看厨房烤出来的,还烫着呢。”,她又切了些羊肉放入赵宁跟前的碗中,期待地看着赵宁。

赵宁既然已经开始吃了,便也不再客气,当下端起那碗白米饭,就着牛羊肉,一口一口吃将起来。过不了多时,一碗米饭已经落肚,碗里的牛羊肉也所剩无几。就在赵宁咽下最后一口米饭之时,红鸾含笑端上一碗汤来,柔声道:“牛羊肉膻,喝口清汤漱漱口吧。”

赵宁吃多了牛羊肉,正有些口干,当下不疑有他,接来咕嘟几口就将清汤喝个精光,只觉得全身暖洋洋的,似乎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

红鸾笑眯眯地看着她,笑容里多了一丝得意的况味,犹如一只捉到了老鼠的猫一般。赵宁心中一凛,猛然发现自己已然手脚无力,竟当真是中了红鸾的圈套!

“你!”,赵宁颤抖着用手指着红鸾,想拼命站起身来,却又颓然坐倒:“你在这饭菜里放了什么东西?”

红鸾的脸上浮起了讽刺的笑容:“饭菜里若是放了东西,我又怎能亲身验视。我若不亲自吃几口东西,又怎能哄得你放心吃喝?”,她得意的笑了起来:“你若是只吃了饭和肉,自然不会有事,怪只怪你失了戒心,饮下了那碗清汤。”,她嘻嘻笑道:“那清汤里,却是被我不小心放了一些酥筋软骨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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