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其实有时候我们很多的一个对我们而言毫无损失的举动, 对于别人来说,或许就是救命的稻草。就如同薜落轻而易举的救了月当,给了他对于自己而言并非很多的金钱去奋斗自己的梦想, 而以至于造就了一个人才。
自然月当对薜落是感激不尽的, 也兑现了当日薜落只不过是为了保护月当的自尊心才提出的条件。
“这次又有什么好关照啊?薜总裁~~”月当拉回了自己神游的思绪, 边说眼睛边关照了一下薜落身后的蓝瞳, 只那么一眼月当的眼睛就闪闪发亮。
极佳的发质啊!!乌黑而浓密, 带着自然的波浪卷,光泽良好,一看就知道是主人精心呵护的。薜落见月当盯住了蓝瞳不放, 就知道他的老毛病又犯了。月当有一个很奇怪的怪癖,就是, 如果想要他为你设计发型, 首先第一个长得要顺他的眼, 然后就是发质要极佳。如果这两个条件有一个不过关,那么很抱歉, 请回吧,任由你是千金不换。
薜落挑挑眉,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蓝瞳则是一头雾水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对着自己上下打量,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坐着悠哉悠哉的薜落,用眼神问她究竟是想要干吗, 薜落也只是不动声色的朝她笑笑, 示意她放心。
月当点点头, 眼睛里满是赞许, 薜落自信地勾着嘴角。
“怎么样?过得了您老人家的慧眼吗?”
“好!好!太好了!”月当发出赞叹, “说实话,从我踏入这个行业以来, 除了你,我就再也没见过这么好的发质了,真的是好得不能再好了!”月当边说还边围着蓝瞳转了个圈,更甚还走近了几步抓起一把头发端详。
蓝瞳吓得倒退了几步,头发就从月当的手里溜了出去,月当更是欣喜。
“真的是好头发!”月当说着,笑得几近都合不拢嘴了。头发抓在手里,质地柔软舒顺。“这位小姐,你是怎么保养你这头发的?怎么能保养得这么好?”
蓝瞳眨眨眼睛,说了句让月当几近吐血的话。
“没怎么保养啊,就只是用水洗而已。”
月当抽了抽嘴角,算,当他刚才的话全部没说过。尽管如此,月当还是拉开了椅子,示意蓝瞳过去坐下。对着镜子,蓝瞳看见月当一次又一次抚摸着自己的头发叹气了又叹气,表情里既是可惜又是欣喜。
“要怎么剪?”月当又叹了一口气,这么好的头发,要是剪了就是真的可惜了啊。而且这女人还长得这么漂亮,这头发微卷的造型是再适合她不过的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薜落就要带她来这里剪掉这些头发。
“我今晚要带她去参加酒会,给我剪一个适合她穿这身衣服,又适合穿裙子的造型,最好是不要让我失望。”
听见薜落这样的要求,月当皱了皱眉。
“这样啊,”说着手里又拨弄了一下蓝瞳的头发,“有点难度,我尽量。”说完便迅速的走去拿自己的工具了。这时的蓝瞳已经瞪大了眼睛,听了刚才薜落的一番话已经明白是为了要搭配造型,因此有些可怜巴巴的看着薜落。
“落儿,我能不剪吗?”
“没事,你要是不想,酒会结束后我再带你回来把头发植回来。”薜落对她安慰的笑笑,如今科技发达,很多以前无法达成的事情,如今却是轻而易举。
月当很快就回来了,带了一个银白色的小盒子,一打开,里面全是剪头发的工具,发着银白色的光。月当随手抽出了一只剪刀,另一只手拿了几只夹子还有一把梳子,动作熟练而又迅速的把头发夹了起来,然后便开始修剪。
发型很快就剪好,月当最后给蓝瞳打了些发泥和喷了些定型水,接着把椅子转了一圈,让蓝瞳面对着薜落。
“剪好了哦~~薜总裁~~~”
因为等得有些无聊而看杂志打发时间的薜落听见月当的声音,于是抬起了头来,这一抬头,她就屏住了呼吸,一下子呆住了,手里的杂志也忘了放下。
蓝瞳的脸型是鹅蛋型,削瘦却又不失圆润,给人多一分太胖,少一分太瘦的感觉,于是月当将她的耳际的发剪到了耳朵前的长度,剪掉了遮盖住耳朵的部分头发,这样子刚好能够看见两只白皙小巧的耳朵;刘海斜斜的剪过去,带着一点点细碎,能看见蓝瞳罕见的蓝眸和秀气的眉;头发顶端被月当用发泥打出了层次感,略微还带着一点点海蓝,似乎是用了彩色发泥。
再加上蓝瞳此时穿着男装,搭配上这个发型,真真是像极了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理发店里的员工也看晃了眼,一些小女生甚至对自己的老板月当有了崇拜之情,眼见刚才还是一个绝世大美女,就那么一会就被月当成了绝世大帅哥,可见月当的技术是有多么的顶尖啊~~~~
薜落呆呆的看着蓝瞳忘了回神,蓝瞳被薜落目不转睛的神情看得有些心虚,手在薜落面前晃了晃。
“怎么了?我剪得不好看吗?”
“啊?哦,不是,好看。”薜落回过神,掩饰住自己频率加快的心跳,笑着说道。刚才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被蓝瞳摄去了魂魄。看着蓝瞳站起身走到镜子前面,然后就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0型,一脸不可置信的戳了戳自己的脸,似乎以为这是在做梦,薜落好笑的摇摇头。
“天啦。”蓝瞳轻声发出惊叹。“这还是我吗?不过才两个小时就变成了这样。”说完还转了转身,看了看自己的背后,然后又转过身来,正了正领带,接着笑开了,对薜落臭屁的说道:“落儿,你看你看,我帅不帅?”说着摆了个十分装蛋的POSE。
“帅,帅。”薜落哭笑不得符合着自恋的某人,然后拿出卡来递给月当示意他付帐,谁知月当只是摇摇头。
“薜落姐,不用了。”
“恩?”薜落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眯了眯眼睛。月当却只是笑着,她知道薜落想要公私分明,不想因为她曾经帮助过自己,所以来自己这里剪发就不用钱,让自己落人话柄,但月当却还是把卡推回给了薜落。
“这个小姐的发质这么好,她的这些头发,”月当说着晃了晃手里的一束剪下的头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打扫好并且清理出来的,“就当作是给我的酬劳好了,所以薜落姐,你懂的。”月当朝薜落调皮的眨眨眼睛。
薜落点点头,收回卡,站起身,表示谢意,然后拉过了某个还在臭屁自恋的照镜子的某人,坐上车,扬长而去。
一路上,蓝瞳像是从来没有照过镜子一样对着车上任何能反光的东西猛照。薜落无可奈何,终于忍不住,在等红灯的当口一拍她的脑袋。
“你就不能消停会儿?”
“哎哟。”蓝瞳捂住被拍的头顶,一脸委屈的看着薜落,瘪了瘪嘴,搭配上她现如今这副美少年的模样,让薜落的心漏了半拍。“我是第一次这么帅过啊,让人家自恋一下都不行么?”然后还可怜巴巴地戳戳指尖,用小心翼翼地眼神看眼薜落,再戳戳指尖。
薜落被蓝瞳的样子逗得“噗嗤”一下,然后又一拍她的脑袋,但这次明显没有用力,只是宠溺并且轻柔的做做样子而已。
“你啊,都不知道要说你什么好。”薜落的语气里带满了连自己都不知道何时带有的宠溺,蓝瞳笑嘻嘻地看着薜落,看她对自己的无可奈何,看她对自己,似乎逐渐的打开了心底的那一扇神秘的门,心里有些小小的,不知名的雀跃。
在一栋装潢豪华的酒店门口停下,车门被站在门口迎接的人打开,蓝瞳和薜落下车,薜落将车钥匙递给了穿着黑色衣服的一个男人,然后转身走进了酒店的大门,蓝瞳看着车子被男人开车,摸了摸脑袋,接着急忙跟上了薜落。
走进酒店是一个十分宽阔的大厅,大厅装潢得十分的华丽,工作人员也都身穿着一看就知道十分昂贵的工作服,来来往往的人的穿着不是名牌,就是名牌,女的穿得高贵,男的穿得优雅,处处都显露着这家酒店的主人的财大气粗,还有这个地方的高档。
蓝瞳刚走进大厅不久,就已经有许多的女人朝着她看,眼神里有好奇有勾引有疑惑有意味深长,蓝瞳不自觉的跟紧了薜落,甚至还伸出手去牵住薜落在身旁因为走路而小幅度摆动着的玉手。薜落感觉一只温暖的手牵住自己,手心里微微还有些湿润,回过头就看见蓝瞳眼神里有些的不知所措,微微一笑,回牵过她的手,紧紧地握住,示意她安心。
两个人一路走到前台,前台小姐笑的谄媚。
“请问小姐有什么需要为您服务的吗?”
“我姓薜。”薜落淡淡地扫了一眼前台小姐。
“哦,是薜总裁是吗?您这边请,宴会在后花园举行,这是通行卡。”前台小姐说完递给薜落一张黄色的卡,薄薄的却有些重量。连一张通行卡都要用黄金去做,梁智成,我倒要看看你耍什么花招。薜落捏了捏手里的卡,向前台小姐礼貌的说了声谢谢,然后拉着蓝瞳朝后花园走去。
绕过前厅,便是来到了一条通道上,通道上早已经有人在那里等着,为的是迎接那些来参加宴会的人。薜落出示了通行卡,然后就走过来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朝薜落略微弓了弓身子表示礼貌。
“薜总裁,这边请。”
说着白色西装的男人便在前面带路。
穿过通道,然后又七拐八弯的走过几个门,薜落终于来到所谓的后花园。
“薜总裁,请小心阶梯。”
提醒薜落要小心脚下的阶梯,然后白色西装的男人先走了下去。薜落牵着蓝瞳走下楼梯,再过一个用树叶搭成的拱型大门,就看见了一个十分热闹的场面。许多人在花园的草地上走来走去,穿着昂贵的衣服,一个个的手里端着杯酒或者饮料与人谈笑风生。
宴会的装饰与一般的宴会无异,中间搭起一个台子,台子上放着音响和话筒,背后挂着一面布,上面用鲜花和气球写着“欢迎光临各位的参加”。台子左右都有两张很长很长的桌子,上面铺着白布,摆放了不少的吃的喝的,零散的放着一些能够供人坐的椅子。
薜落环视了一圈,冷漠地挑挑嘴角,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而一旁的蓝瞳看到有吃的,扯了扯薜落的手示意自己要去找吃的,得到薜落的允许,蓝瞳便飞快地跑去那两张长桌前大肆的吃起了东西来。
薜落摇摇头,无奈地叹口气。这个家伙,真是十分好的继承了“民以食为天”的“优良”传统。不过她走开了也好,这样,就更方便自己做事了。眼角扫到一抹鲜红,那人朝自己点点头,示意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薜落又若无其事的走到一旁的桌子上端起一杯红酒,晃了晃,轻轻地抿一口。
“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自己背后响起,薜落僵住身子,转过头,看见的便是一张让自己曾经为之心动为之心痛的脸。
“恩。”
淡淡的点点头,努力的抑制住翻腾蹈海汹涌而来的记忆,薜落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梁夫人专程邀请,我又怎么能不赏脸来参加?”
“落,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柳飘飘一脸的忧伤,看着薜落自嘲的神情,心里有些隐隐作痛。“我是逼不得已的,我有我自己的苦衷。”柳飘飘眼里弥漫的忧伤让薜落有些恍惚,她记忆里第一次遇见的那个女人,是妖娆而艳丽的,不是这般模样。想着,但又突然猛地醒悟,如今她已为人妻,是什么模样,又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呢?想着,又奚落自己般的笑笑。
“苦衷?是吗?”薜落轻声问道,见柳飘飘又欲开口,薜落摇摇头,接着说道:“我很累,如今我很幸福,所以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谈了。柳飘飘,你对我而言,已经不再重要了。”眼神投向了那个正在和食物大作战的人,眼里有些融化的温柔。
柳飘飘顺着薜落的眼神看去,就看见一个异常帅气的男人正毫无形象的在吃东西,皱皱眉头。
“他就是你的幸福?”
薜落没有理会这话,只是仍旧看着蓝瞳的背影,感受到薜落的目光,蓝瞳回过头来,见薜落在看她,眼里全是温柔,使劲地吞下嘴里的东西,扯过一旁的餐巾擦擦手和嘴,然后朝薜落的方向走过去。
“落儿。”风度翩翩的拥住薜落的肩,感觉她的身子在自己的臂膀下柔软了下来,急忙用力托住,不让她倒下。薜落疲惫的模样印入蓝瞳的眼里,蓝瞳心疼的抱住她,让她往自己的怀里靠了靠,然后才抬头去看柳飘飘。
她早已经知道眼前的那人是柳飘飘,就凭着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狐狸的骚味。蓝瞳很好的隐去了自己的气味,然后厌恶的皱皱眉头。
柳飘飘看着蓝瞳,眼神十分的深邃。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有些厌恶自己呢。又看着蓝瞳的手拥住薜落,而薜落那副模样,带着一点点脆弱,却又强撑着不倒下的样子,分明是自己曾经看到过,并且只为自己一人看过的样子,此时却展现在他人的面前。
是宿名吗?柳飘飘自嘲的笑,漂亮的容颜立刻绽放,眯得站在旁边的一些男人挪不开眼,然后被自己的女伴恶狠狠地踩住了脚。
柳飘飘又看了一眼薜落,接着看了看蓝瞳,猛地发现她有一双罕见的蓝色眼睛,愣了愣,瞬间便皱紧了眉。看这个男人,怎么可能是她呢?虽然是有传闻说新一代的狼神诞生但比以往的任何狼神都要厉害,而且听闻此刻她在人间,但又怎么可能与薜落有交集?!而且这人,身上明显的没有神的气息。想到这里,柳飘飘猛地摇头。
而蓝瞳的功力明显比柳飘飘高深许多,但她此刻无暇顾及柳飘飘在想什么,而是紧张的看着薜落,知道她想起了那些不好的回忆,更是抱紧了她,生怕她出什么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