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
看着薜落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壶, 蓝瞳眼睛都快直了。
有好东西吃啊>/////<~~~~~
见蓝瞳眼睛发亮,薜落笑着摇了摇头,不过一个下午, 薜落算是摸清了蓝瞳的脾性。虽然是失忆了, 可是除却了原来的成熟, 还是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只是变得更加的单纯了, 也没有了以前偶尔一闪而过的心事重重的表情。
其实这样也挺好,就算你忘记了我,没有关系, 重头来过也是一样。没有那些心事,没有商场的尔虞我诈, 勾心斗角, 没有什么神仙不神仙, 狼神不狼神,就是这样简单的, 平淡的,和你在一起。
蓝瞳挥舞着那只带着绷带的爪子接过薜落递过的保温壶,然后用另外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拧开,一阵香味就扑鼻而来,只是貌似搀杂了一点其他的什么怪怪的味道?蓝瞳奇怪地看了眼薜落, 薜落有点不自在的看了她一眼。
“咳, 额, 那个汤有一点点煮焦了。恩, 额, 第一次总是这样的啦,哎呀嫌弃的话就别喝了。”薜落心虚的看着蓝瞳手里的保温壶。实际上她知道蓝瞳闻出了怪味道, 而那个怪味道不是别的,而是医生特别开的一钟药物,说是有助于疏散蓝瞳脑里的血块。而这药的味道实在过于苦,蓝瞳吃过了一次,后来却不肯再吃,薜落无奈,只得出此下策。
她看着蓝瞳很开心的朝她笑,然后把保温壶往自己怀里藏。
“你煮的,我一口都不会剩的!”
然后笨拙的用左手捧起了保温壶就喝,因为一只手不方便,所以有些汤溢到了衣服上,薜落拿着纸巾边帮她擦,边拿了支吸管插/在了保温壶里,然后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用吸管喝,这样才不会滴到衣服啊,傻瓜。”
蓝瞳傻呵呵的乐,然后抱着保温壶,嘴里叼着吸管一口一口的把汤给喝了下去,薜落吁了口气,还好她没发现里面的药,要不然又闹着不肯吃了。失忆后的蓝瞳什么都好,单纯而又快乐,只是越发的孩子心性。
薜落叹了口气,瞬间觉得有点鸭梨无限大。看蓝瞳的伤势,似乎没有一个月半个月是好不了,那这药,也就得吃上个一个月半个月了。长路漫漫啊~~~~薜落想要拿过空空的保温壶,蓝瞳却还叼着吸管不肯放,样子很是恋恋不舍。
“放嘴啦,你要是喜欢喝我明天让……咳,我明天再煮就是了。”
薜落额头滑过一滴冷汗,差点就说漏了嘴说让管家再煮,再看了眼蓝瞳心满意足的放开了吸管,薜落无奈地叹了口气,要不然今晚就回家一趟,炖一壶猪脑给她喝吧!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以形补形!
接过保温壶盖好放好,薜落扶着蓝瞳重新躺好,小心翼翼地让自己尽量不碰到她的伤口,然后帮她盖好被子。转身要回到后面供病人家属坐的椅子上坐时,却被蓝瞳一把拉住。
“落落。”蓝瞳失忆后,叫的是落落,而不是落儿,多了一分亲昵。
“怎么了?”薜落站定。
“一起睡好吗?”
蓝瞳明亮的蓝眸盯着薜落看,看得薜落的心暖暖的,薜落笑了笑,转过身揉了揉她的头发。真的是很好的发质呢,柔顺而又光滑。
“不了,我待会就要走了,我还有事情要去处理一下。”
“那,你还回来吗?”
蓝瞳失望地瘪了瘪嘴,委屈得像被抢了糖果一样。
“当然。”
得到了薜落的承诺,蓝瞳又开心地笑了,示意薜落靠近,然后在薜落的脸上“吧唧”的亲了一口。薜落嗔怪的白了蓝瞳一样,然后捏了捏她的脸。唔,白嫩嫩的,软呼呼的,手感还是一样的好啊~~
“快点睡觉,我陪着你。”
“好。”
蓝瞳乖乖的闭上了眼睛,在药物的作用下,很快,蓝瞳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薜落看着蓝瞳睡着,听着她逐渐均匀的呼吸声,又替她整理了一下被子,然后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笑了笑,拿起放在一旁的保温壶,转身离开。
———————————我是作者突然爱上分割线的分割线——————————————
蓝瞳不过在医院了住了还不够一个星期,基本上全医院的女护士和女医生就都认识她了。为什么呢?第一个是因为她嘛,长得雌雄莫辨的,身上又缠着绷带看不出来男的女的;第二个嘛,自然是因为她活泼可爱天真单纯,嘴又甜,遇见人家就姐姐阿姨的叫,谁人不喜欢哟。
这一天薜落再拎着汤来医院里看蓝瞳,顺便带了几条毛巾,能给蓝瞳擦脸擦手擦脚。一路走来被不少护士医生打招呼,因为蓝瞳,她也连带着出了名了Orz……
笑着一一回应,进到了病房,薜落关上门,叹了口气。
“落落~”
熟悉的叫声,是每一次迎接薜落的声音,薜落的心里一暖,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的亮眼。薜落走过去,将保温壶放在了桌子上,背后一个温暖贴上,薜落轻轻一笑,双手覆在了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上。
“怎么了?”
“人家好想你的说~~~”
“是吗?没发现啊~看你和医院的护士还有医生玩得挺开心的。”
薜落背对着蓝瞳,挑了挑眉,一双狭长的单凤眼眯了眯。蓝瞳的病房是薜落特意转的特级病房,所以病房里卫生间神马的自然都是配足的,而今天蓝瞳上完厕所忘记把门关上,现如今薜落正对着厕所墙上的那块镜子,眯着眼睛风情的样子尽数落入蓝瞳的眼睛,晃了她的神。
见半饷没动静,薜落回过了身,蓝瞳的额头就碰到了薜落胸前的柔软,蓝瞳无意识的蹭了蹭,薜落轻呼一声,然后羞红了脸,蓝瞳回过神,见薜落红着一张脸,使劲地伸长了手想去探她的额头,看看她到底怎么了。
“你很热吗?还是最近天气太热中暑了?”
蓝瞳还在向薜落的额头努力伸长手,薜落哭笑不得,握住了蓝瞳的手,也真不知道蓝瞳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薜落就又气又羞的一个爆粟就敲在了蓝瞳的额头上,敲得蓝瞳泪眼汪汪,一双杏眼刹时变得水亮水亮的。
“唔,落落,你打我做什么?人家难道有说错话么?”
三分难过七分委屈的神情让薜落有些不忍心了,看着她额前红通通的一块,薜落忽然有些愧疚,自己下手是不是太重了些了?伸出手轻柔的揉着蓝瞳额前被自己敲红的一块,然后捏了捏蓝瞳的脸蛋,蓝瞳见薜落亲近自己,瘪瘪嘴巴,整个人的上半身就扑进了薜落的怀里,得寸进尺的蹭着。
薜落这回是真知道了,这破孩子完全是在装傻卖萌!薜落黑着脸被蓝瞳像只小猫一样这里蹭蹭那里蹭蹭,拳头却握得“咯咯”做响。如果不是因为蓝瞳一身伤还没好,她现在绝对一脚将她踹去撒哈拉沙漠种仙人掌喝西北风!
推了推某只蹭得不亦乐乎的小色狼的头,见她完全没有要走开的意识,薜落又一个爆粟落下,终于某人泪眼汪汪的离开了薜落温暖的怀抱。薜落的这个怀抱,让蓝瞳想起了兰色,她那个冷冰冰的,却总是无微不至的关心她的母亲大人。
好象好久都没有看见她了,她现在好吗?又是在哪里白天闷骚晚上风骚的泡着老帅哥呢?
蓝瞳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远在狼堡默默看电视花痴帅哥的兰色突然打了喷嚏,皱了皱眉头,莫非又是那个小兔崽子在暗地里偷偷的骂我打我小人?!
“……你还喝不喝汤?不喝我喂给……小白了。”薜落说着作状就要转身离开,蓝瞳急得从床上一个挺身就要下床,却拉扯到身上的伤口,一张小帅脸就这么活生生地扭曲得异常诡异。薜落好心情地挑起嘴角,打了个响指,一只小猫就窜进了她的怀里。
小白的由来,其实还是十分的巧合。
在某一天某只小白眼狼被薜落扶着坐在窗前乘凉,忽然发现一团白呼呼毛茸茸的东西在窗边一闪而过,后面还跟着一只汪汪乱吠的黑色的土狗,两个人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才几个月大的小白猫在被那只黑色的土狗追捕。那只小白猫跑起来的姿势甚不灵敏,仔细一看,后腿血淋淋的一个口子,而那只土狗嘴边还有几条白色的猫。
那只猫凄厉的哀叫着,一瘸一拐的跳上了一颗不算高但那只狗也够不着的树,那只黑色的狗还在树下挠着吠着,小白眼狼看着愤怒了,拍案而起,随便拿了一个什么东西就丢了过去,正正砸中那小破狗,那狗一声哀号,便夹着尾巴跑掉了。
救下了小白猫,小白眼狼终于平息了一下怒气,小白猫也十分有灵性的跳来了窗口,朝着薜落和某只小白眼狼叫了一声,然后跳进了小白眼狼的怀里各种撒娇磨蹭,一时被萌住,于是小白眼狼决定要帮小白猫疗伤并且养下它,并给它取名小白。
小白四肢朝天的仰着四只,粉嫩嫩的肚皮朝着薜落,薜落笑了笑,然后戳了戳,小白猫“喵”了一声,然后打了个滚,舒服地眯上了眼睛。蓝瞳怒了,“嗷”的一声,使劲地瞪着小白。
嗷~你只SHI猫烂猫,明明是我救的你,你干吗老是跟着落落不跟我!
在生气的同时,也有吃醋的成分。小白懒懒的在薜落怀里再翻个身,然后尾巴一甩,连看都不看蓝瞳一眼,显然的轻蔑蓝瞳,蓝瞳气的杏眼圆睁,气鼓鼓的样子逗乐了薜落。将怀里的小白放下,薜落走过去拧开了保温壶,一股香味在病房里飘起。
一大一小的两只都眼睛发亮,流着口水看着薜落,薜落猛然觉得自己有种身在狼窝的错觉,甩甩头,叹了口气,插/上吸管递给蓝瞳,蓝瞳捧住便乐滋滋的喝了起来。小白见自己没有份,不满的叫了几声,然后扑上去和蓝瞳抢。
“哇啊,这是我的,你不准抢!”
“喵~”分给我一点嘛~(作者翻译)
“走开!你走不走开?不走开拔光你的毛!”
“喵~”讨厌,分给我一点你会死啊!
“这是落落煮给人家的爱心营养汤,你要是想喝叫你家那口子煮给你喝!去去去,一边呆着去!”
“喵!!”那个老妖婆要是会煮我还用得着天天来这里蹭你的汤喝吗!!
小白喵声刚落,边听见背后的窗口有低低的呜吼声。蓝瞳只见眼前一花,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和自己抢汤喝的小白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再回过头一看,就哈哈哈的乐出了声。一只米黄色的小猫怒气冲冲的蹲在窗口,眼里是怒火涛天啊。
来的这只小猫,正好是小白的伴儿,蓝瞳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小米。
只听见小米十分恼怒的“喵”了一声,然后便追着小白的身影去了。
薜落在旁边看着蓝瞳笑得快喘不过气来的样子,摇了摇头,又是叹了一口气。每天她一拎汤来,这一大一小的就会上演这么一场闹剧,而且乐此不彼。只是……薜落看着蓝瞳扎眼的笑容,嘴角转而一翘。如果她能这么一直快乐下去,那这样又何尝不好呢?
“诶,小米,记得家法伺候啊~~~~”
蓝瞳笑够了追随着小米的身影坐在床上喊道,远处传来一声十分凄惨的猫的哀号,蓝瞳更乐了,哈哈大笑的拍着被子,却一个不小心折腾到了绑着绷带的一只手,脸上的表情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十分的怪异。
薜落走过去托住蓝瞳的手,半是宠腻半是责怪的瞪了她一眼。
“落落,好痛。”
蓝瞳怔怔的看着低头查看自己伤口的薜落,呐呐的说道,眼里还嗤着泪光。刚才薜落那风情的一撇,让她彻底呆掉了~
“该,让你得瑟。”
薜落戳了戳蓝瞳的额头,某个呆掉的小色狼像只不倒翁一样来回晃了两下,然后又一把扒住了薜落的腰。
“落落,你都不安慰一下人家~~”
薜落的额头划过三条黑线,原来星亮的笑脸又迅速的拉长了下去,拳头又开始捏得“咯咯”作响。
日子啊,总是在装傻卖萌中这么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