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帘幕风轻双语燕

44.帘幕风轻双语燕

越瑶华的事就此解决, 我也稍微放了心,便催促着师兄同我一起出去玩。上次去临风湖被萧颛搅黄了,因此我缠着师兄将地方定在临风湖边, 一大早就从府里动身。

我与师兄到得极早, 挑的地方也偏僻, 周围便没见多少游人。

师兄命人将围幛搭起来, 便将人尽数赶回了府。我惬意地伸个懒腰, 正要往草地上坐了,师兄忽然朝我勾勾手指:“过来。”见我茫然看他,师兄笑着拍拍腿, “过来,坐这儿。”

我作势磨牙:“死不正经的……”

然而最终我还是乖乖地坐在师兄身边了。

师兄为了我们今日, 可谓大费苦心, 先是向萧颛请旨赐婚, 再是放出了风声,现在京城上上下下, 哪个不知道他国师大人即将好事临门。

我在师兄肩头靠着,喃喃道:“也不知云鸿兼在府里会不会气得吐血……”

师兄得意极了:“总之是我的人了。”

我笑了笑,想起萧颛那日可怕的沉默,又不由自主地住了嘴。

湖边凉风习习,秋波泛凉, 明净澄澈。我望着湖面上碎金般撒下的日光, 不知不觉浮出几分睡意。

师兄身上的杏花香愈发的浓了, 也不知用了哪家制的香粉。我揪着他衣服闻了闻, 觉得头脑愈发清明, 睡意都被熏到了九霄云外,不由埋怨道:“你又想拈花惹草不是?”

他揽在我肩上的手紧了紧, 却忽地叹道:“睡罢。”

我觉得奇怪,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居然让我在这儿睡,岂非白费大好景色,便抬头向他看去。

师兄忽然抬手蒙住我眼睛,闷闷地道:“现在不许看,师兄怕吓坏你。”

他说这话时我正好将他蒙着我眼睛的手指拨开,恰好看见他那双通红的眼睛,顿时惊住。

师兄怅然地看着我:“师妹啊,让你别看了,你这不是……点火么……”

我脑子转得飞快,顿时恼羞成怒:“去!大清早的想什么呢!”

师兄眼神愈发怅然:“其实师兄要求也不高……”

我警惕地坐远了些。

眼前闪过一道影子,我肩膀被人倏地按住,师兄那张俊脸清清楚楚贴在我面前,一双妖魅的桃花眼闪着狼一般的色泽,看得我彻头彻尾地发怵。

我干笑:“师兄……这荒郊野岭光天化日的,你好歹贵为国师……”

师兄大言不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管得着?”话毕便伸出舌头,在我颊边轻轻一舔。

我怒了:“好端端的学阿黄作甚?!”

师兄也怒了:“阿黄是谁?谁还敢碰你?!”

我谑他:“每日被师父喂些剩饭剩菜,见到我就冲我摇尾巴……”

师兄缓缓地眯起眼。

我心知大事不好,连忙赔笑道:“师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师妹这回罢,师妹不是存心的,不是有意唐突您老人家……”

师兄抓着我肩膀的手忽然发力,我被他推翻在地,抬头便见他欺身压上,结结实实地将我制住。

趁我瞠目结舌之际,师兄温柔地在我头顶笑:“小师妹,小阿湘,师兄如今得权得势,不像以前那样一两句就能打发了,”继而又补了句:“若想用拾翠居的点心,或想给师兄做什么新鲜玩意打发师兄,就别开口了。”

我呆呆地躺着,这回是真发怵了,半晌才结结巴巴地道:“师、师兄尽管说,师妹去找……”

他的目光逐渐定在我脸上。

我心一横,心想反正都让师兄占过便宜了,一次也是便宜两次也是,眼睛一闭,大义凛然地道:“听凭师兄处置。”

师兄拔高声音:“当真任我处置?”

我点头。

我惴惴地等着,能感到师兄逐渐低下头,轻柔熟悉的气息轻纱般贴着脸颊拂过,却始终没贴上来,不禁心下大喜,莫非师兄这回放过我了?

然而事情总是出乎我意料,没等我窃喜完,师兄忽然贴在我唇角,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疼!”我不满,但一看见师兄那饿狼般的眼神,我便乖乖地闭了嘴。

师兄在我唇边轻轻舔咬,恶趣味愈发明显,我原本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乖乖闭眼,只当自己睡着了。

“在外边一年,有没有想师兄?”

师兄忽然问了一句,我想了想,谨慎答道:“想……唔……”

舌尖被狠狠地吮了一道,我瞪大眼睛看着他,想要反抗起身,怎奈力道不足,挣扎几番,只得作罢。

我肩背压在师兄小臂上,倒不算太吃力。他肆虐够了才稍微放过我,意犹不足。

师兄抱着我平静了一会儿,才放开手,悻悻道:“起来罢,这回饶过你,下次么……”

我心说这回都这样了,下回你还不得把我吃了,谁敢再跟你出来,便忙不迭点头。

他稍微让开,我起身时脖颈旁像是擦上什么东西,没等我反应过来,眼前再度上下颠倒,竟重新躺回了草地上。

我略带惊恐地看着师兄发红的双眼,“师兄你,你别乱来……”

他置若未闻,贴在我颈边啃咬,又痛又痒。我不禁笑出声来,想将他尽快推开,却不料他歪过头来,在我颈边重重地咬了一口。

“嗷——”我当即哀嚎一声,使出浑身力气将他推开,一骨碌翻身坐起,疼得要掉泪。抬手在颈边一抹,掌心竟沾了一丝淡淡的血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道:“你中邪了还是怎的,下这么重的口?!”

师兄闷头趴着,眼神颇似委屈的小媳妇:“谁让你跟我亲热,居然还有心情想别人……”

我怒了:“是你把持不住罢?偏要赖在我头上?”

师兄的脸少见地红了,将头偏到一边不理我。我恼羞成怒,转身往围幛外走去。

“阿湘你去哪儿?!”

“去洗洗!”我白他一眼,转身走开。

穿过帘幛,我看见周围仍然是游人罕至,不禁松了口气。刚才那一幕若教别人看见了,师兄他不在乎,我还在乎呢。

光天化日之下……

我拧拧耳朵,在围幛不远处的湖水里洗了手,顺带将水扑了满脸,才算是平静下来。

衣襟被他扯得散乱不堪不说,竟然还在我颈边留了一道,这下好了,这段日子都别想出门了。

想到这里不由有些生师兄的气,我瞅着湖水中自个的影子理好衣襟,叹了口气,朝别处漫步走去。

我与师兄闹了这么久,游人渐渐多了起来,因这儿地方偏僻,人比别处的少了许多。

沿着湖堤看去,秋凉时分,这儿仍有不少游人,皆是三三两两打闹而来,热闹非凡。我抬头望了望,竟还在天上看见几只纸鸢。

或许是风吹得猛了,一只纸鸢飞得极高,忽然软软地从空中坠下,不偏不倚落在我脚边。

我拾起纸鸢,左右看了看,觉得这果真是个旖旎的风月段子,只可惜我不是穷书生。

一个青衣女子从不远处急急奔来,明显冲着我手中纸鸢来的。她跑到我面前,不待她开口,我便问道:“这纸鸢是姑娘掉下的?”

青衣女子点头,却又摇头,在我面前目光有些闪躲:“……是我家夫人丢下的,多谢姑娘了。”

我正要说不谢,忽然觉得这侍女有些眼熟,“你叫什么?你家夫人是谁?”

或许是我语气冲了些,她忽然跺脚,恨恨地道:“不许对夫人不敬!这纸鸢我不要了,姑娘你拿着罢!”

做侍女做成这样,委实开了我眼界。我心下不悦,喝道:“吆五喝六成何体统!老实说了!”

青衣女子恼了:“我说这纸鸢不要了,你听不懂不是?!”

我正要再问,她身后冷不防响起个声音:“青青,怎么纸鸢还没拿到?”

我正要找人问个明白,看清楚来人面容,登时愣了。她看见是我,愕然绝不下于我。

“云……云怀潇……”我颤着唇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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