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40.第 40 章

这以后的事情自然是交给华逖去处理了。我听着他们在几步之外小声谈话, 叶弥殇背对着我,而华逖虽然面对着我的方向却没有正眼瞧我一下。我一个人傻站着,脚下一把剑躺着, 同时小腹开始疼痛。一个月前来的初潮, 我倒是不慌, 觉得挺正常的。结果倒是把华逖给惊到了。不过他很快就找来了诡异的布条这类东西, 向我解释一番以后扬长而去。我换好不到一个时辰, 就发现我会痛……然后,华逖或许是第一次开始详细研究妇科的问题,又为我做了汤药。不过喝了一次两次没啥效果, 并且我怕苦,一吃就反胃想吐。所以时至今日, 华逖摸清了我的脾气, 做好了药丸来给我。

他和叶弥殇迅速得出结论:我这每月三天的休假就提前到这几天里。而本来叶弥殇是打算在每月十四, 十五,十六给我放假的, 就由华逖代课。

我听了自然是很高兴,一盘算,这三天是放假,华逖代课的三天显然也是放水的好日子么。我乐呵呵地看着华逖拍拍叶弥殇的肩,向我走来。

“感觉怎么样?”华逖略微弯着腰关切地问道。他与我说话很喜欢这个姿势, 总让我生出自己是他的小女儿的错觉。

“还行, 我不想站着!”我扭捏道。我何止不想站着, 那种下身没有该有的承接物的感觉让我想要以头抢地。一低头看到那漻厉剑, 踢踢它, 让它消失于无形。

“恩……~”华逖直起腰,碧瞳里丝丝涟漪。我顿时生出种不祥的预感。果然, 华逖这个人又使坏,一弯腰,伸出的一只手直接托起了我的屁屁,另外一只手扶着我的腰。我的腰僵直了,感到背心上有他掌心暖融融地温度。我两手撑在他肩上瞪了他一眼,他却只是勾了勾嘴角,然后坚定不移地回身向院门走去。

叶弥殇自与华逖商谈好以后就一直保持着背对着我们的形态,没有动过。我和华逖路过他的时候,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得到他一个忧郁的眼神。华逖的脚步稍微顿了一顿,没多话,就走了。我被华逖从头发摸到了背上,于是就顺服地窝在他的颈窝里,偷偷又望了一眼呆立的叶弥殇,他却突然开口说了一句:“师父,小夭走好。”然后回身走了。我竟然觉得这场景有些惆怅。

华逖托着我回到鬼府,入鬼府前也没停步的意思。我急了,推了推他说道:“我不能进去的。”

华逖斜睨了我一眼,说道:“怎么讲?”顺手还捏了我一把。我惊呼一声,心想这个人真是越来越没正经了。平时抱我都是用手臂托着我的,今天当着人的面竟然还要用手,情何以堪啊。

“好了,不要脸红了。”华逖轻飘飘地又说道。

我懒得理他,伸手想在脖子上划一道,被华逖挡住了,我诧异地看着他,解释道:“巫雨薇说我不能进鬼府了。”

“恩。”华逖没有异议,但抬腿就往里走去,一切风平浪静。

“她骗我!”我火了。

“她没骗你,鬼府是我的,我想让你进来。”华逖还是带我来到了他的房间,又接着说道,“但有些事情我还是喜欢自己来。”

我忍着一阵一阵腹痛,伴随着他的嘴唇带来的莫名的酥麻,被华逖按在床上。最后被抱离他床的时候,上面星星点点有点落红。

“唔……”没脸了,我埋进放了药浴的水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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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乐乐过了三天,喝了华逖给的甜浆和药丸,感觉好了很多。

再来到流风殿,就觉得很不爽。并且不爽的貌似还不止我一个人,同时还有叶弥殇殿主大人。

我于第四日一早来到流风殿报道,叶弥殇停下剑,丢下一句:“跑十圈,吃饭。”然后一推剑就回他自己房里了。我自然一下子就看出来这人有点情绪不对头,但实在想不出他干嘛要这样,于是按部就班地开始跑。

跑着跑着,撞上了一个人。

莫既忧装模作样地竟然对着我拜了一拜,笑地贼兮兮的,说道:“小夭~~哦~~不对~师母早安~~~”

我抽住了,回敬道:“你脑子长歪了是不是?”

莫既忧笑得花枝乱颤,末了对我说道:“你别瞒了~里头那个不就为这事在吃醋么~~”然后甩着袖子大摇大摆向叶弥殇的屋子走去,“红颜祸水欧~~~~~”

我火大地瞪着他的背影,算了下还剩半圈,于是速速跑完就想去叶弥殇那把莫既忧揪出来好好砍一顿。走了三步,想起来,我这是要去吃饭的,没工夫和他耗,于是一转方向,又向正厅走去。

正厅里空空荡荡,只有冷霜一个人静静等候着我。我看着桌子上摆着的一副碗筷,孤零零的一个白面馒头和几碟小菜,一碗清粥,突然回想起前几日叶弥殇那落寞的眼神。冷霜看我来了,便悄悄退下,于是一时之间,整个流风殿好像就只有我一个人。有点寂寞啊。

我吃完早饭,又休整了一小会,便去了小书房看书。叶弥殇早就给我留了书目,不用他再来与我面对面。

再然后的中午,我实在熬不住,便想去看看叶秦墨得了。赶到西门,西风突然结了人形,对我说道:“请叶姑娘移步东门。”我眼珠子在西风恭顺的样子上转了一圈,问道:“我要怎么从东面下去,到那溶仙洞?”

面无表情,无可奉告。西风对谁都这幅样子,唯独对华逖会偶尔露出些许尊敬的表情,我悻悻地转头。几乎是沿着中轴线往东门赶去。途径未央殿,听到里面传来厮杀的声音,一阵恶寒。想起早晨遇见莫既忧,恐怕他们又要出任务了。

达到东门的时候,我看见了倚在东门口石墙上的东风余。东风余的领地里,繁花似乎更为茂盛,树荫更加庞大。树冠抵墙的一棵大树的隐隐遮住他的脸,给他染上了一层虚幻的纱。我不知为何心中有点怕,站得远远地问道:“东风先生,我想去看叶秦墨,现在可以吗?”

东风余动弹了一下,向我走了几步。从树缝里透出的斑驳阳光将他照得有些光怪陆离。最终走进阳光中的东风余,却仍是平日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他的鞭子松松地圈了两圈拿在手里,看见我来轻轻一抛,便自动卷上了他的腰身。

我抬头又看了他一眼,他对我淡淡地一笑,说道:“可以,你去吧。”

我摸不准这个人的脾性,虽然他看上去很温和,我却老觉得他会对我使诈。但总不能问:“你不是想害我吧?”我和他又不熟。

于是也只能对他笑笑,向缓缓敞开的东门走去。外面精光闪入门缝,我回头看了他一眼。背着阳光,负手站在那里的东风余伟岸,却像是宣判罪行的神。我再次看不见他的表情。

一咬牙,没有问他,推着门便出去了。

原来外面的景色和我走过的另两道门差不多。满眼的花,远远的树。我疾步向悬崖跑去。来到悬崖口,我深呼吸一口,捏决,踏云而去。直直的可控的坠落,我拼命想要偏转方向,可是周围的仙障难缠,刚刚转向又被打了回来。更加让我始料未及的是,我不但没有办法摆脱这仙障,这仙障的杀伤力越发地强势起来。裸露在外的皮肤有严重的刺痛感,而我的身体里也翻江倒海,仅有的那点仙气也在体内乱窜,想要冲破我这皮囊。

终于看见半山腰上也有个仙洞,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身子一歪,跳了进去。

我倒在地上,慢慢按照学习的方法调理气息,稳住心脉。抬手看见自己的双手发红,仿佛在热水中浸泡而有些充血。我艰难地站了起来。这仙洞的洞口离外面的仙障很近,刚进来的时候让人觉得如释重负,可是待了一会就知道这里还是噌噌地冒着仙障。

我勉强向里走了几步,里面太黑,太深,蕴藏的是未知的恐惧。而现在我异常敏感,很快感觉到,这其中有活物。好似为了印证我的想法,里面竟然有了响动。

我慌了,前有狼后有虎,进退两难。我听到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一个莫名熟悉的声音,刚开始还有些不确定,待稍稍又走进几步,我终于确信了,大喊一声:“叶秦墨!是不是你?”

隧道里回转着我的声音渐渐消逝,然后遥遥传来叶秦墨的声音:“叶秦夭?”

我兴奋了,立刻拉开步子向里跑去,也不管疼不疼,就想快点见到他。

我看到叶秦墨的时候他仍然和以前一样坐在石床上,看着我。我高兴地问他:“你怎么在这?”

叶秦墨用莫名其妙的语气回答道:“什么?我一直在这里。”

这下,我也莫名了,坐在他面前,用手去探了探他的额头,“没烧啊?”

叶秦墨拍掉了我的手,我细皮嫩肉又经过刚才那一劫,碰不得分毫,大叫了一声。叶秦墨显然没有发觉异样,也伸手在我额头上一摸。我顿时发觉原来脸上也受伤了,好疼。

叶秦墨终于发觉我的不对劲,问道:“怎么回事?”他抬起我的手,借着朦胧的光看了一看,又对着墙上一挥手,瞬间石室里亮堂了起来。

叶秦墨看着我的脸,问道:“你这又是怎么了?怎么都像烧伤了一样?通红,疼不疼?”

我委屈地点点头,不敢哭出来。按照经验,眼泪对我此刻的皮肤是很有杀伤性的。周围的火光可能抵不过溶仙洞里本身缭绕的仙气,渐渐又全暗了下去。黑暗中,我们两人又安静了一会。

我又挑开话头说道:“你怎么会在这?我平时都从西边那个洞口进来的啊?”

“我也奇怪你怎么今天从东边的口进来。华逖会替你治吗?”

我正是相信华逖的医术,所以才一点都不担心,对着叶秦墨点点头,我回答道:“他没问题的,人家是神医。什么叫今天从东边的口进来?”

叶秦墨不答。我却突然明白了。

“你说什么,叶秦墨!难道你平时都是在这个小石室里,完全见不得光!?”

“我以为你很早就知道了。”

“我怎么会知道!我一直以为这个石室连着外面那条走道的啊!?”

叶秦墨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平时莫既忧会从东边来看看我。我也只有等你们来的时候,才能看看外面的阳光。不过也很久没有近看了。”

我崩溃地瘫坐在一边。原来所谓的隧道,也全是四大护法为我们编制的甬道,让我们快速到达所要前去的地方而已。而叶秦墨,在这样的黑暗中,整整待了三年。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我倒吸一口冷气,原来不知不觉眼泪掉下来,皮肤上一阵刺痛。立刻站起来,想去找叶弥殇理论,却被叶秦墨抓住。他沉着地摇了摇头,说道:“别闹。秦夭。”

我咬着嘴唇,甩开他的手,向外飞奔而去。

然后等我再度跨入外面的仙障时,感觉比刚才还要不好。我拼命想聚集护体仙气到面部手部,却根本力不从心。几度匮乏时,我慌不择路地为自己结下一个结界,也同时昏了过去。

我落地的时候有一丝感觉。

“你这用了……”是华逖的声音,凉凉的。

“一成不到的仙障。”这个是东风余,“你就是太宠她了。让她从西门下去,竟然让西风收了仙障。”汗,原来不是西风比较弱,所以仙障弱到我也能闯过,而是华逖命他彻底放水让我好过啊……

“恩……”我突然感觉真实地掉落在地。但是仍然睁不开眼睛,也动不了。

这是叶弥殇的声音:“结界,破——她在仙法仙术上,果然是学地不错。”

“恩……”华逖淡然地回复道,“周身的仙气全都被损耗干净了。”

“哎,会飞天,会结界,仙气怎么就只有这么点点。”东风余的声音带着点惋惜。

我感到华逖把我抱了起来,却又听到东风余阻拦道:“按道理,现在是殿主负责她了。”

“我是医者。”华逖的声音从未有过地强硬,不容反驳。果然,周围二人都没有发话。

叶弥殇沉沉地说道:“师父,明日清晨我来接她。”

“恩。”

我又睡了长长的一觉。许多人影大大小小,层层叠叠地环绕。有时候我能俯视众生,而有时候却堕入迷尘。

第二日醒来,我却已在流风殿的房间里了。

――――――

这样的日子周而复始了很久。我不敢再踏入东风的地域。去偷偷求过一次西风,他完全不搭理我,我自讨了个没趣。而三天华逖的代课的日子,我却只见到他匆匆几面。华逖夜晚会和我谈谈,指导我如何累积仙气,保护自己。而每每却因为发现我的仙气薄到一定境界,而看着我无奈地摇头。这个时候,我也只能丧气地倒进他的怀里。然后在月光中沉沉睡去。

我没有办法忘记,每月的月半,有一个人遭受着身心的折磨。只是这些日子里,没有其他无谓受伤的人罢了。

转眼,在我使剑越发得心应手的时候,我的十五岁生辰终于到了。

~~~~~~猥琐小剧场~~~~~

小剧场……《喂药》

逖逖:来,张嘴,啊~~~

夭夭:啊呜……什么东西呀,好好吃哦~。

逖逖:乖,那多吃点。

一年

夭夭:……

逖逖:胸衣是不是又要买了?

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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