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十九个蛇精病

19.十九个蛇精病

哪怕就是在再怎样干旱的情况下,树木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枯萎成这个样子。

白允站在窗口看着窗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他在浴室里呆了很久,久到沈从安甚至以为他在浴室里昏了过去,有些担心的轻轻敲了敲门。

白允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脚下踩着夹板拖鞋:“怎么了?”

“没什么。”看到白允安然无恙,沈从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

白允身上还带着沐浴乳的香味,沈从安看着白允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睡衣,忍不住有些奇怪。

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白允穿白色以外的衣服。

他并不是对为什么白允不穿白色衣服有意见,穿什么衣服是每个人自己的爱好,他不会对此说些什么。只是他有些疑惑。

如果白允有不是白色的衣服的话,那他之前为什么不穿?难道白允还有强迫症,必须一段时间穿白色的衣服,另外一段时间穿其他颜色的衣服?

只是沈从安终究是没有问出来这句话。

白允坐在床边擦头发,一边慢慢思考着学校里发生的那些奇怪的事情,希望自己能够得到一个答案。

但是,有些时候就是这样。就算你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没有什么东西把这些蛛丝马迹串联起来,你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白允觉得自己的头有些发涨。皱着眉头揉了揉眉心,把手里的毛巾暂且放在了桌子上,白允躺在床上睡去了。

屋子里茶香淡淡的,让人觉得很舒服。

当天晚上,当再次感受到有人进来的时候,白允和沈从安已经没有那么慌张了。

也许是已经确定了要离开的缘故,他们两个虽然在那人进来的时候清醒了那么一下,但是很快又睡了过去。第二天,他们没有课。

因为这天是每个月他们被允许和外界联系的一天,学校会把这天空出来,让他们好好的去跟自己的父母联系。

学校有固定的电话机,但是只有这天的电话机是能够联系外界的。

白允和沈从安一起去了固定话机那里。

白允其实并不想和他母亲联系,但是他也没有别的能够联系的朋友。

因为对外界人格外敏感的原因,白允根本没有什么朋友。他母亲之前让他上的都是些贵族学校,他跟那些人根本没办法做朋友。

每个月这个电话,他一般还是会打给他母亲的。

“喂?”

“是我。”白允的语气有点冷淡。

他实在是不太喜欢跟他这个母亲聊天,可是他不能不联系。

“怎么了?在那边过得还好吗?我跟你说啊,你要好好跟你的同学们打交道。到时候他们都是你未来的人脉,妈也干不了几年了,到时候还要靠你撑起我们这个家。”陈涵一听到自己儿子的声音,立刻就开始交代这些了。

白允每次听到这些就觉得非常烦躁。

他不喜欢她整天都是说这个事情,会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他不想了解那些事,他只想自己好好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根本不想按照他母亲给出来的路子走。

“我同学都是精神病。”他这么说道。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的同学们呢?跟他们好好相处,到时候家里一切都是你的……别不爱听妈的话,妈这可都是为了你好。”陈涵又搬出这套大道理,跟白允一遍一遍的说着她有多么不容易。

这些话,白允早就听腻了。

他直接把电话挂了,偏头去看坐在他对面跟家人讲话的沈从安。

沈从安的脸上露出了有些恬静的微笑,看的白允有些羡慕。

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从很早很早之前开始,他就和他母亲决裂了。现在他跟他母亲的关系比最普通的朋友还不如。

这并不是他愿意的。

他也希望自己能够和母亲好好相处,只是对于他母亲说的那些话,他真的是不敢苟同。

他讨厌成为他母亲说的那种人,整天以笑对人,哪怕是再不喜欢的人,也能够笑脸相迎。

“怎么了?”沈从安打完电话,就看到了白允一直盯着他看,忍不住有些奇怪的问道。

“只是觉得,你的父母肯定是很好的人吧。”白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微微有那么一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嗯。别人评价是挺不错的。”沈从安说道。

“真好。”白允有些羡慕的说道。

他的确是很羡慕沈从安的。

能有这样的一个家庭,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对于他来说,也是很值得羡慕的一件事。

他母亲并不是对他不好,只是她的那种好,很让他反感罢了。

“怎么了?跟你父亲聊的不开心?”沈从安问道。

“是我母亲,我父亲早就去世了。”白允摇了摇头。

一瞬间,沈从安都有些傻了。

他沉默了一下,这才说道:“抱歉,不过我可不可以问一下,伯父什么时候去世的?”

“已经很多年了。”白允说道。

“……可是,上次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到了伯父的声音。”沈从安说道。

两个人突然陷入了完全安静,一时之间,连呼吸声都显得有些粗重。

他们两个僵硬了很久,白允才说道:“你当时有听到我父亲在说什么吗?”

“我没听清楚。”沈从安轻轻的说,“我当时只听到电话那头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就下意识以为是你的父亲。而且……你当时的态度没有现在这样不好。”

“我跟我妈一直是这样。”白允说道。

他和他母亲不会存在其他的交流方式,只会存在这样的交流方式。

其实如果他母亲不跟他说那些要和同学打好关系的话,他还是能够和他母亲顺利交流下去的,问题是他的母亲从来都不会不跟他说这样的事情。

也因此,他每次对于他母亲的态度都不是很好。

“那之前……”一瞬间,沈从安欲言又止。

“可能还是幻觉吧。”白允说道。

他们出现幻觉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很多存在的东西能够被伪装成不存在的,那些本来不存在的事情也很有可能会被伪装成存在的。

学校一定也没有想到,他们伪装的那么好的东西,最后竟然会被两个学生看穿。

“我们先回去吧。”最终,沈从安说道。

这里实在不是个适合说话的地方,虽然这里没有监控和录音设备,但是沈从安就怕他们的这些感觉。也只不过是幻觉而已。

自从发现晚上进他们房间的那个人没有呼吸声以后,沈从安就再也不相信这个学校里面的一切了。

除了白允。

因为实在是没有什么值得他相信的。

连这样反人类的东西都能够存在,到底还有什么是不能存在的?

有些时候,沈从安甚至会觉得,面前的一切可能都只是他们的幻觉而已。根本不存在什么学校,也根本不存在什么老师。他们只是存在于同一个精神病院的精神病患者,只是因为共情而出现了同样的幻觉罢了。

“嗯,回去再说。”白允说道。

两个人在路上走的时候,遇到了安涵。

安涵看到他们两个,对他们招了招手:“你们两个过来,我有些问题想问你们。”

看到安涵,白允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他的确是不怎么喜欢安涵的,对于安涵的厌恶感甚至远远超过了已经被他发现有问题的安心。

沈从安能够感觉到白允有些紧张不安。他轻轻的往前走了一步,遮住了白允半边身体,对着安涵说道:“老师,请问是什么事?”

“过来我办公室再说吧。”安涵在前面走着。

回头看了白允一眼,两个人跟在安涵身后往安涵的办公室走去。

安涵的办公室里有两张办公椅和一张长沙发,等白允和沈从安走进他的办公室,安涵抬手指了指沙发:“你们先坐,我关下门。”

白允和沈从安坐在沙发上,他有点不安的并拢腿,手放在了膝盖上。

安涵看到白允这样,眼底眉梢染了三分笑意,整个人极其温润。他对着白允说道:“乖巧.JPG?不用这么紧张,我不吃人的。”

说完这句话,他坐在了白允和安涵正对的那张办公椅上。

这张办公椅就摆放在长沙发前面一点的位置,这样一来,他们的距离就很近了。白允不安分的蹭了一下,沈从安忍不住拍了一下白允的腿,示意他不要太紧张了。

万一被安涵发现什么端倪就不好了。

“我是想问你们两个最近怎么样。”安涵说道,“虽然这么说很不好,但是你们两个应该也清楚,我们这个班级都是些精神上有一些问题的,或者是其他方面有一些问题的人。所以我有些担心你们相处的时候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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