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识破
那边冼骆之怒发冲冠为蓝颜, 这一边,文清初躲在一间破茅屋中,一边烤着鹌鹑蛋, 一边煮起开水, 过起他在异世第一个自力更生的日子。
事情要从昨晚说起。当时, 他正在马车里头休息, 忽然, 听到外面传来震天动地的喊声,然后又是许三的声音:“保护大人!”文清初心里着急,忙挑开帘子想看看究竟。这时, 黄满提着刀跳上马车对他喊:“大人不要下来,有伏兵。我们先撤!”说着驾起马车飞快跑起来。
好一会儿, 外面的声音渐渐低下来。文清初挪出来。看到只有黄满一个人, 周围既没有那些侍卫, 也没有追兵。
“幻?”文清初出声喊了一下,没有回音。
黄满解释道:“他们刚刚在前头挡着, 要不我们也逃不出来。”
文清初有些着急道:“黄满是吗?你,你在这放下我就可以了。你快去找援兵,赶着马车太慢了。我会找个地方躲起来的。”
“不行!许大人吩咐过我,要寸步不离地保护您!我怎么可以独自离开?”黄满不赞同地摇头,“况且, 这边接近祈国边境, 要是遇到祈国士兵就糟了!”
文清初无法, 只好坐在马车里, 心里有些无力。自己从那么发达的现代穿过来, 竟在这冷兵器时代什么忙也帮不上。如果自己现在知道个什么□□或者是枪支的制作,那也不至于一直拖累他们啊••••••
马车渐渐走出之前的小道, 文清初看了看,这不是安峡城附近。这是?难道那条小道竟是通到这个地方。他心底渐渐警觉起来。
“黄满,停一下。我肚子有些痛!”
黄满犹豫了一下,才慢慢停下马车。文清初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地从马车上蹭下来。黄满有些着急道:“连大人,你没事吧?”
文清初摆摆手,示意自己要到草丛边解决一下之后,就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蹲下,认真打量四周。黄满站在马车边,警惕地四处张望。
文清初看了一会,站起来远远对着黄满喊:“黄满,你是为谁做事的?”远处的黄满闻言一滞,继而慢慢走近道:“连大人说什么,我不明白!”
文清初后退了一步,缓言道:“你很明白。你看,这条小道两边的竹子,树木,都是刚被砍下来不久的,最多四五天,切口还很平整。显然这条小道是刚被开出来没有几天。一切都太过巧合,我们刚好分道走,刚好官道被堵住,然后又刚好这里多出一条小道,然后,还多出一个很熟悉这条小道的人。”
黄满点头笑了笑,样子有些阴森:“连大人真是心细如尘啊。不过我奉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就算你曝尸荒野也不会有人知道。”
文清初嘴角微微上勾:“是吗?你就不怕你的主子责罚你?既然你是祈国奸细,那么我活着应该是更有价值吧!”
黄满没有开口,脸上似笑非笑,有一丝嘲弄。
文清初恍然:“你不是祈国人,你是••••••耀西人?你们想挑起两国纷争,好从中获利?!
黄满有些震惊,随即狠了脸色,杀机立起。他挥着刀飞了过来,只见刚刚站在这边的人没有站稳,“啪”地一声摔下小山坡,顺着山坡滚下去。黄满立刻跟着跳下去。
这边,文清初忙从小洞穴中跑出来。他刚刚装着要如厕,寻了这个地方,就是因为这里一边是小山坡,一边在树丛下有个小洞穴。他假装脚滑,把外面围着衣服的大石头丢下去,自己则立刻躲进小洞穴中。在黑暗中,黄满只能靠听觉来辨别,所以,一听到下面有声音,就以为是他,立刻追了下去。文清初就趁着这空挡,掉头跑了起来。当然,他没有忘记在马身上一抽,让它带着空车往反方向跑,引开黄满的注意。
过了好久,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跑了多远,他才停了下来。天已经微微亮了,文清初跑得急,身上什么都没带,又冷又饿。当务之急是得先找个安身的地方。他看了看,发现在前边有一间挺隐蔽的小破屋,像是猎人上山打猎时暂住的地方。于是,文清初悄悄地走了过去,里面一个人也没有。于是,文清初就理所当然地雀占鸠巢了。
所以,这才有了开头的一幕啊。
边吃着香喷喷的蛋,文清初边思索起来。这里是不能久呆的,这黄满也不定什么时候就追上来了。还有,更重要的是要快点联系上冼骆之,要是他一气就跟祈国打起来,那耀西肯定会趁机做些小动作,毕竟耀西一直都在觊觎陌寮边境内的几座城池。
填饱肚子之后,又在屋中找了些毛皮裹上,文清初就晃悠悠地出门逃命去了。真不能怪他这么没有惊惧感,实在是因为他刚刚填饱肚子,身上又暖和了一点,整个人就开始有些犯困。无论在现代的文清初,还是在古代的连水墨,都没有怎么熬过夜,更别说通宵赶路了。要不是实在担心冼骆之,他早就两袖一甩,找个地方躲起来睡觉去了。
顺着树林走,太阳已经渐渐升上来了。文清初靠着太阳辨别着方位,一边走一边做记号,免得迷了路。这个树林还真的很大,文清初走了好几天,白天赶路,晚上以地为床,以天为被,当然,还好带了毛皮,不至于挨冻。饿了吃些果子,遇到有河就抓几条鱼吃。日子慢慢过去了。
这天中午,文清初渐渐看到林子的边缘了,似乎有人烟的样子。
文清初不敢大意,毕竟陌寮和祈国与耀西都有接壤,这里也不知是哪国的国土!正在踌躇着,前面走来了一个老者和一个年轻人,看起来是普通老百姓。文清初闪身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细心听他们谈话。
年轻人搀着老者,疑惑道:“爷爷,我才出门没几天,怎么村子里的人就走了一大半?发生什么事了吗?”老者咳了咳道:“最近祈与陌寮大概要打战了,这大军还没到呢,就已经乱的很了。我们也回去收拾一下就走。”年轻人有些不满:“他们打他们的,干我们耀西什么事啊?这一走,我之前刚播下的央苗不都浪费了。”老者抬头看了看远处,缓缓道:“那些当官的,怎么可能不来掺上一脚呢?总之,走就对了,那些都是身外物,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慢慢走远,文清初大致明白了,心底更加担心起来。只是眼下该怎么办呢?大军没到,冼骆之应该还没有过来。那么,自己是该在这里等他呢?还是折回去?
正沉思着,前头有人喊他:“小兄弟,一个人在这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