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合之十二
关上窗, 拉好窗帘，海燕唇边的笑意渐渐敛去，空空荡荡的房间, 安静的令人窒息。她打了个冷颤, 突然觉得好冷。快步走到厨房倒了杯热水, 捧在手上才觉得温暖些。她振作了一下, 用手拍拍脸, 两三口把热水灌光，大步走到房间去整理东西，不让自己再东想西想的。正整理的起劲, 突然电话铃声尖锐的响了起来，吓了她好大一跳。她家的电话是很少响的, 基本上跟摆设差不多, 就算有也都是找妈妈的, 她从来没主动接过电话。这会子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喂？”海燕拿起话筒, 那头传来的是丁勇的大嗓门，“喂，王琳吗？”
“丁老师吗？我是海燕！”海燕赶紧接口以免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我妈妈今天有事没有回来，明天请她给您回电话好吗？”
“呃？哦, 好！呵呵, 晚安。”丁勇干笑着放下话筒, 海燕还能听到他在那头嘀咕：到哪里去了, 也不跟我说一下。
海燕动作缓慢的挂上电话, 微微一笑，喃喃地道, “放心吧，丁老师，妈妈明天就会回来。”
话未落音，电话铃声大作，再度吓了她一跳，她瞪着电话机，八成是那个毛毛糙糙的丁老师有什么话忘记说了，真是，妈妈以后有的操心了。拎起电话，海燕没好气的道，“有何指教丁老师？”
出乎海燕意料的，话筒传来的不是丁勇那个大嗓门，而是一把清冷悦耳的可以让人神清气爽的声音，低低一笑，“指教不敢当，我也不姓丁啊！”
“绯、绯堂？”海燕实在太惊讶了，以至于不自觉的口吃起来。
“只有你会这么叫我。”那边应了一声，满含笑意，“中国不流行只叫姓不加称谓啊！不过很好听呢！我允许你这么叫我。”
“去！自大狂！”海燕也不由的一笑，“有事儿吗？”
“没有，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今天白天你急着回家，都没有练习。傍晚的时候我打过一次电话想约你出来打球，可是你家没有人接听。刚才我又试了一下，发现是占线，猜到你家肯定有人了，所以就打过来了，应该没吵到你吧？”绯堂光的声音低低的，很是温柔。海燕想起了时永亮下午说过的话，她突兀的发问，“绯堂，你喜欢我是吗？”
那边顿了一下，似是没料到海燕会突然这么问，而且还问的这么直接，不过顿的时间并不长，他很快接口回答，“是的！我喜欢你。”
“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海燕不死心地追问，这一次那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回答道，“我不清楚男女之间的喜欢是什么样，我只知道我喜欢你，最最喜欢！”
“不！不要，别喜欢我，别！”海燕绝望的喃喃自语，“我讨厌爱情，讨厌这种让人发疯发狂的变态的畸形的东西，它会把人毁的干干净净彻彻底底，不留丝毫自我。我讨厌它！我憎恨它！”
“可是你不讨厌亲情，不讨厌友情对不对？”绯堂光显然比海燕意识到的更了解她，他明白海燕的心结，小心翼翼的去开导她，“海燕，世界上的人那么多，感情也是各式各样的，不是每一种爱情都是那么变态畸形。像我们，相处的这一段时间，我们一块练球一块弹琴，每天在一起说说笑笑，你不觉得很舒服很自然吗？”
“我以为，你是同伴！”海燕迷茫的摇摇头。
“傻丫头，谁规定‘同伴’不能是爱情的表现方式之一呢？我不奢求你现在对我有多甜蜜亲热，只要能这样的自然相处下去，不就很好了么？”绯堂光的声音热切起来，跟他平时的样子一点也不搭，海燕完全想象不出此时电话的那一端他是什么样子，只觉得好陌生，她疲惫的道，“绯堂，你不要喜欢我，这是为了你好！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受伤，我无法回应你的感情。”
“太迟了！”绯堂光出乎意料的冷静，似是完全没被海燕冷淡无情的话语打击到，“我已经这么喜欢你，喜欢的超出我自己的想象。你以为，人的感情是这么简单的说收就收说放就放的么？只要你给我机会，我一定能改变你的想法让你接受我的。”
“我要走了！”海燕打断了他，声音很低，却有效的令他戛然而止，她深深的吸了口气，重复了一遍，“很抱歉，我要跟你道别了。原本我很舍不得，现在看来，也许是一件好事，至少对你有好处。”
“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掉了，海燕错愕的望着“嘟嘟”作响的听筒，半天动弹不得，半晌，才苦笑着放下话筒，这么生气么？气的一句话都不愿跟她多说了？也好，长痛不如短痛，这样比较干脆。生平交的第一个朋友，第一个有那么多共同点的人，不希望他伤心难过。
刚准备转身回房，电话又响了起来，看来今天晚上她是注定不得安静了。海燕叹了口气，第三次拎起话筒，今晚一晚上讲电话的时间比她去年一年都多，“别生气好吗，绯堂？”
那一端不作声，只有隐隐的呼吸声，海燕放柔了声音，“绯堂，我真的很喜欢你这个同伴，不要这样好吗？”
“绯——堂——？是绯堂家的少爷么？叫的好生亲热啊！”一字一句，堪称咬牙切齿的声音传递到海燕的耳膜中，让她大惊失色，“尹天？”
“是啊，是我，不是那个绯堂，你很失望吗？我亲爱的小海燕。”尹天又恢复了他一贯的柔和低音，却让海燕觉得毛骨悚然，“你知道么？我重拨了四十三次才打通这个电话，果然是恋爱热线啊！真让人羡慕呢！”他呵呵的轻笑起来。
“你有事么尹先生？没事的话我要休息了。”海燕冷冷的回话，她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语气中流露出来的厌恶。
“真是差别待遇啊！跟那个绯堂就有说不完的话，跟我说不上两句就要挂电话，好伤我的心啊，我亲爱的。”轻佻的话语终于惹怒了海燕，“我有名字，别再那么叫我！”说完立刻把电话挂了，然后把话筒拿了起来，哼，让你打去！她恨恨地瞪了话机一眼，甩手回房。
“没想到被我发掘出了成为小野猫的潜力啊！可喜可贺！”楼下停车场拐角处的跑车内，尹天微笑着喃喃自语，合上显示着“号码忙”的手机，点了一支烟，愉快的吸了一口，今晚看到她的人也听到她的声音了，应该可以安心入睡了，吸完这支烟就回去吧，也许，明天她就会上门来找自己的，耐心点吧！
“吱——”，前方传来刺耳至极的急刹车声音，与轮胎摩擦的地面火花四溅。车刚停下，一个身影蹿了出来，急奔公寓而去，那身影，高高的，瘦瘦的，很灵巧，很熟悉……绯堂光？尹天眯起双眼，一手掐了烟头，推开车门走了出来。
“麻烦你，我要找十三楼的海燕，谢谢！”绯堂光急切的跟门卫商量着，恨不得一下子飞上楼去。门卫见过他几次，也算是认识他，点点头放行了，开了防盗铁门，绯堂光闪身就要进去，却不曾想一只手打斜里伸了出来，硬生生的把他蓄势待发的身子扯了回来，他惊讶扭头，尹天？
“这么晚了，绯堂世侄在这里做什么呢？作业写完了么？”尹天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寒光四射。
绯堂光略仰起头迎视他的目光，微一耸肩摆脱了对方的手，后退了一步，尹天站的太近了，他不喜欢跟别人靠的太近，海燕是唯一的例外。
“嗯，都十一点多了，明天还要上课吧？好孩子该上床睡觉喽！我开车顺路带你回去如何？”尹天不动声色的移过身子，挡住了铁门。
尹天这样伪装亲切、刻意把自己当成小孩子来对待的语气让绯堂光很不愉快，他冷冷地看着他，漆黑的眸子闪动着寒芒，“不了，多谢！您请便！”
“唔，小孩子这么晚还在外面游荡不好哦！我应该负起长辈的责任将你平安的送回去才是，不然日后看到焰老，我可不好交待啊！”尹天打着哈哈，皮笑肉不笑的说着。
绯堂光懒得跟无关的人废话，他现在只急着想见到海燕，没工夫跟尹天在这里勾心斗角。绕过他，继续往里走。
尹天脚步敏捷，身子微晃，又挡在了他面前。绯堂光“唰”的抬头，额前头发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度，瞪着尹天的目光真正寒气逼人起来。
尹天无谓的耸耸肩，依然保持微笑，但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却是半点笑意也无，“绯堂世侄是有事要办还是要找人呢？这么晚了，恐怕都不太合适吧？我记得焰老家教一向严格，晚间不要随便打扰别人这一点，不会没教过吧？”
“让开！”绯堂光开了口，低低的，冷冷的，没半点温度可言。
“哦噢，这是对待长辈的态度么？看来焰老真的要加强教育了，年轻人要懂礼貌哦！”尹天微笑着竖起一根食指，轻轻的碰了碰嘴唇。
“让开！！”绯堂光的声音更加低沉，双手慢慢紧握成拳，指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路灯下隐约可见他的脸色白的发青，两瓣唇殷红如血。
尹天慢慢的、几不可见的勾起唇角，伸手缓缓抓松了领带，他一点也不介意在这里跟这个比他儿子还小两岁的少年打上一架，虽然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跟人动过手了。发疯也好，“老夫聊发少年狂”也罢，总之今晚他尹天在这里，这小子就别想上去见她。
“你们在做什么？”海燕的声音奇迹般的响起，紧张到火花四溅的空气迅速消弭于无形，两人同时扭头，果见一身睡袍的海燕站在门口，微蹙着眉头望着他们。
原来是门卫眼看着气氛不对劲，简直好像要打起来了，赶紧一个电话打上去，海燕连外衣都来不及穿，披上睡袍就奔了下来，刚出电梯门就看见两个人杵在门口，剑拔弩张的，简直像两头公牛。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海燕又问了一遍，感觉又是惊讶又是生气，搞什么呀？
“海燕我来找你，我有话跟你说！”绯堂光抢先开口，看也不看尹天一眼，自打海燕出现，他的眼光就定在她身上。
“哦！”海燕点点头，表示理解，目光转向尹天，“那你呢？尹先生。”
“怎么出来也不穿外套？这么冷，看冻着了！”尹天答非所问，目光只在海燕脸上身上打转，原来她晚上在家是穿成这样的，这样普普通通的睡袍，穿在她身上却说不出的好看呢！也许自己也该去买一件同样花色的来穿穿看。情侣睡衣？他微笑起来。
虽然看不透尹天在想什么，但看到他脸上那古古怪怪的笑容，海燕登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忍不住抱起了双臂，“多谢关心，如果没什么事您请回吧！”
“哦，当然。只是我想带绯堂世侄一道儿走，我们顺路。”尹天笑容可掬，今晚真是赚到了。
“海燕我们上去谈可好？”绯堂光根本不理他，神经病一个！
海燕望望绯堂光，又望望尹天，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脸上寒意顿生，她慢慢走了出来，伸手挽住了绯堂光的胳膊，冲着笑容僵掉的尹天粲然一笑，柔柔的低语，“我还没做出决定，就算我做了决定，离十八岁还有两年的时间呢！尹先生您不觉得您过早的使用了尚未真正取得的权利么？”
尹天不止笑容僵掉，连全身都僵硬的好似不会移动了，他狠狠地瞪着两人相挽的手臂，胸膛剧烈的起伏着，黑眸中跳动着火花。
海燕不再理他，挽着绯堂光往里面走，一次也没回头。
大冷天的写文真8是人干的事情！抖的快要散架的某人在牙关撞击的音乐伴奏声中得出了这个睿智的结论……
等咱有了钱，就去买空调！MD想买柜机买柜机，想买挂机买挂机，而且要买就买两台，一台专管吹冷风，一台专管吹热风！（某W打着摆子肖想未来的幸福……至于现在嘛，呃，往好处想，听说打冷颤是很耗脂肪D！那么偶就算多吃一点也米事啦！吃多一点储备起来晚上写文文的时候打冷颤用就是！ ^0^）
TO bb：偶这租来的小破屋唯一有火的地方就是煤气灶>_<偶总8能抱着煤气灶烤火吧？煤气中毒
咋办？人家还没给海燕幸福的说！^0^
TO 财神主：停电也8要紧，偶有钱可以买发电机！>_<
TO 薄衣&ING：大家一起来抱抱！很暖和的哦！^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