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五十七章 再到京都
再说沈奕书进了城后, 看着身边人流,却丝毫不敢乱跑,低着头匆匆买了些吃的, 便立刻出了城。
回到宅子里, 却见偌大的院落毫无人气, 几人常住的房间仍然整整齐齐, 人却已不见踪迹。
他心一跳, 不由得一惊。将手中的东西丢下立刻跑了出去。
心中有些惶恐,娘子不见了,现在连耀儿翠心和阿元都不见了, 他在笨也不会觉得事情会很简单。
他毅然决定要去京城一趟了,他一个人, 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姐姐的事情更不能再继续坐视不理。
而此时的顾青翼, 正在庶洲的某个客栈里靠窗若有所思。
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巫门如今愈发的大胆, 几个月前阻挠自己对楚家的杀戮,现在又来抢他的宝藏。只是,不知他们为何处处与皇室作对呢?
自己答应那人,皇位与宝藏自然要双手奉上,派去的探子说蓝水凝被藏在山里的一处院落, 似乎楚一也在那里, 那可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呀……
或许, 要再等几天了。
此时日头西斜, 黄昏将至,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垂眸看着楼下形形色色的行人来去匆匆。
忽见其中一抹白衣儒雅的身影, 脚步匆匆,他眉毛一挑,沈奕书?
他微微沉思了下,对暗处的人道:“去看看他要做什么。”
很久没有见到沈奕书了呢,虽然皇室没有昭告天下捉拿沈家人,但父皇的死亡却不能轻易罢休。牢里的沈奕兰还没有来的及处置,如今沈奕书送上门来,正好一网打尽。
到时,便可为父皇报仇了。
沈奕书跑到马行,买了一匹快马,出了城门便朝京都狂飙而去。
他不识路,一路问了不少人,这次几乎是披星戴月的赶路,竟然在十日内赶到了京城。
昔日的状元府早已被官府的封条贴住,许是心中的感觉,他觉得此时的状元府上面蒙了一层暗色的灰尘。
物非人非,那时姐夫刚刚考上状元之时是何等风光,圣上大手一挥,毫不吝啬的赐其一座豪宅,而那时的姐姐也总算当上了官太太,日日戳着自己脑门“作威作福”。
可笑那些开心得意竟全部都是装出来的。
沈奕兰,究竟要下多大的决心才能狠心敲碎姐夫的状元梦?而朴录之,又要有怎么的胸襟,才甘愿放弃十年寒窗所得来的一切,与姐姐一同走上这条路?
看着上方状元府三个大字,沈奕书有些落寞的黯淡了眼眸,姐夫入朝为官,花忙镇的人都在絮叨,如今落入天牢,更是落定了姐姐扫把星的口实。
“喂!”肩上忽被一拍,沈奕书一跳,回头看去,只见颠老儿蓬头垢面的站在他的身后,皱着眉毛问道:“小阿书,都告诉你多少遍了,你怎么就是不能有点警惕心呢?”
颠老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头上的草屑也跟着人的心情气呼呼的在头发里面舞动。
沈奕书看到他,眼神更加暗淡,闷闷道:“我把他们都弄丢了……”
“怎么回事?”
沈奕书大概的说了一下,表情很是沮丧,心中又烦又闷,却听颠老儿道:“你也不要担心,耀儿那小鬼古灵精怪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现在我们要商量的是怎么救出你阿兰他们,天牢守卫森严,我去了几次都没能进得去。”
颠老儿带着沈奕书去了客栈住下,自己也要了间客房好好梳洗了下。
沈奕书坐在屋内,表情空空茫的,他完全没有一点主见,不知道该怎么做,不知道该求助谁,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想这件事。
他好想娘子,如果娘子在身边,一定知道怎么做的。
对了,他的岳父!
他眼睛一亮,是呀,他的老岳父可是古国左丞相,有他在,还怕救不出姐姐么?
颠老儿听了他的说法却是冷冷一笑,道:“阿兰入狱,他一个情都没求,你以为你的岳父真的会帮你么?”
沈奕书完全不信:“蓝相很慈善的,我是他姑爷,姑爷有事,他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小阿书,你还不懂么?他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要了,还会认你这个所谓的姑爷?”
“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娘子为何会失踪?”
沈奕书懵了,呆呆的看着颠老儿的嘴巴一张一合。
颠老儿见他这个样子,叹了口气,无力的骂了声“呆子。”
随即,他道:“我实话告诉你,蓝水凝其实就是整个宝藏的牺牲品。”
沈奕书仍然不懂:“宝藏?”
颠老儿无奈,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他解释,只道:“总之,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的岳父不是什么好人,你这次来京都,若是被他知道,只怕也少不了要把自己也赔进去了。”
沈奕书皱眉,觉得颠老儿实在有点奇怪,似乎再见到水凝之后,他便一直很排斥蓝相,这是为什么呢?
他不得其解,便又转了个话题,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救姐姐。”
“顾青夜和我们没有什么大仇,你姐姐暂时还是很安全的。”
沈奕书有些无语,姐姐都把他父皇砍了,还不算什么大仇?
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颠老儿笑了笑,道:“你现在好好休息一下,等到了时间我再通知你。”
是夜,繁华的街道也归于平静,而在这一片寂静中,突然传来官兵搜查的声音。
沈奕书立刻警觉的坐了起来,眨了眨干涩的眼睛,今晚,又没有睡着。
“官爷,这大半夜的,出什么事儿了?”
他听到小二的声音充满了惊慌。
“我们收到消息,有钦犯投宿于此,特来看看是真是假。”
“钦犯?”小二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而后又迅速的压下嗓子道:“不知什么样的钦犯,值得官爷这么半夜的不休息?”
“刺杀康和帝的同党,就在你这里。”
沈奕书的心蓦然吊了起来。
完了,自己今天才刚刚来到,究竟是谁告的密?
他心慌的打开窗户,打算跳窗逃走之时,却突然被人从背后抓住,颠老儿一把揪住他,丢到床上道:“好好睡你的,跳窗?你故意吸引他们注意呀??”
沈奕书一颗心七上八下的,闭上眼睛却不敢睡着,他听到隔壁的人大多都被吵醒了,不知,自己会不会暴露呢。
蓝水凝觉得自己这些天真的是很受欢迎,先是被巫门囚禁,而后就连太子殿下也来凑热闹,放火烧了巫门分舵,逼得楚一不得不再次将自己带上路。
马车颠簸,蓝水凝明显感觉有些力不从心,腹部时不时痛上一下,更让他觉得难过。
耳边还有楚一在不停地用那种诡异的温柔嗓音嘘寒问暖,更加让他感觉心力交瘁。
但愿这几天的跑路不会影响到孩子,他微微一叹,此时什么都不想再去管了。
“蓝公子,你说我要把你藏哪儿才好呢?”
楚一的脸突然靠近,蓝水凝冷冷的看了一眼,闭目,侧头,躲远一点。
楚一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唇角勾起残忍的笑意。
“他们奔的,便是你身上这藏宝图罢。”
“若我将你身上这痕迹刮了去,你说,我们是不是可以轻松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