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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响后, 白吣才一脸苍白的走回桌边,难受的微皱着精致的眉,略有些无力的伸出手端起荼

杯漱了漱口, 轻执起手绢擦了擦嘴角, 就疲软的倒在莫云的肩膀上, 微闭起星目, 无力不语。

莫云皱着眉头低头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白吣, 半响后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白吣虚弱的摇摇头,没有说话。

“说话!到底怎么了?”莫云有些不耐的说道。

白吣挣扎着微微睁开紧闭着的双目,无力的低声道:“我也不知道, 今天从中午开始就这

样,一直想吐, 好难受!”

“想吐?你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莫云疑惑的说道。

“没有啊!我跟他们吃的一样, 他们都没事, 就我一个人不舒服。”白吣缓缓摇了摇头,有气

无力的说道。

“大夫来过了吗?”

“没有!我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 也许再过一会儿就好了,所以就没让叫。”白吣说完,接着

谦意的道:“云,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在吃饭的时候发作的。要不、、、我再让小朵送一桌上

来,我先回避, 等你吃完了我再进来?”

莫云烦乱的摇摇头, 拒绝道:“不用, 我已经吃饱了!”

“哦, 对不起!”白吣用充满谦意的眼神看着莫云, 内疚的说道。

“呼——没事,让小朵去叫大夫吧, 你一直这样吐也不是个事!”莫云玩弄着手中的酒杯,显

得微微有些神思不属,嘴里淡淡的说道。

“嗯,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听你的。”白吣幸福的笑望着她,撒着娇道。

莫云点点头,低声将小朵叫唤进来。

“莫小姐、公子!”小朵一进来就跟两人打着招呼。

“嗯,小朵,你家公子身体不舒服,你去替他请个大夫过来吧!”莫云抬头淡淡的看了他一

眼,淡淡的说道。

“啊!公子!您又不舒服啊?您今天都吐了一天了!到底是怎么了呀?”小朵泪眼朦胧的看

着自家公子,心疼的问道。

“小朵。我没事,听云的,你快点去请个大夫过来吧。”白吣苍白着一张俏脸,柔弱的看着

小朵,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却又很快被收敛。

“是,我马上就去!”说完转身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脸上挂着得逞的笑。

莫云暗叹了一口气,起身将白吣抱起送到床上,复又坐回桌边沉默。

白吣悄悄的侧起身看着独自想着心事的莫云,眼中闪过一恼怒,哼!我都病成这样了,你也

不知道关心关心,在那儿想着谁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肮脏心思!哼!爱上自己的儿子!有

你好受的!

莫云静静的坐在桌边,用手撑着头,思绪纷飞。

记得第一次见莫琪是从江边将他救起来之后,破旧的衣服裹住小小的身板,静静的躺在甲板

上让人心疼,第二次见他时,他正蹲在地上擦地,毒辣的太阳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小脸晒的通

红,发丝凌乱,满头大汗,拖在地上的衣服也变的泥泞不堪,尽管那么幸苦,脸上却带着笑,认

真的做着手中的活,很知足!就像是从小就生在贫困人家的孩子一样,乐天知命,直到后来,她

派人查到了他的身世,才真正了解他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难怪、、难怪他做活的时候那么熟

练,那么理所当然,难怪他从来不主动提他的爹和娘,原来他过的就是那种猪狗不如的日子么?

地位低下的甚至连下人都不如,谁都可以打他,骂他,甚至连自己的爹娘都不关心他,天啦!世

上居然会有这样的父母么?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能做玩物,都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任人欺辱却只是

站在旁边看笑话?

虽然人们都说世上无不是之父母,但是这样的爹娘,要他们何用?所以,她利用手中的人

脉,让上官府一月之内倾倒,再连番打击便使得他们再也没有翻身之力,从此,上官府在上流社

会的视野中消失,落魄为尘埃,穷困潦倒,以前的亲朋好友也视他们为蛇蝎,避之唯恐不及,

呵、、!世上的人啊从来都是人踩人的往上爬,谁会为了这么一个完全没落的家族而放弃巴

结莫府的机会呢?人不为已天诛地灭!这才是人之本性啊!

不知过了多久,小朵才带着大夫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年迈的老大夫颤颤悠悠的小跑着,气喘

吁吁。

连招呼都忘记打的小朵拉着大夫就往白吣的床边冲,大声嚷嚷着:“大夫大夫,快点给我们

家公子看看,他今天一天都一直吐,也不知到底是怎么了?麻烦你给看看!”

“小朵!人家大夫都那么大年纪了,还被你拉着从那么远跑过来,你总得让人家喘匀气了再

看吧。”白吣微微笑斥道。

“呼、、、、就、、呼、、就是啊!呼、、、哎哟!我这呼、、、这一把老骨头哪经得起这

么跑啊!哎呀累死我了!呼、、、真是的!哎哟!不行!我得好好喘匀气了才能开始。”年老的

大夫边弯着腰喘着粗气边抱怨着。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也是一时心急才这样的,大夫,您可千万别生我的气啊!”小朵

连声道着谦,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白吣责备的看了他一眼,小朵连忙收敛,毕恭毕敬的垂手站立在一旁,不再说话。

“大夫,真的是很对不住了,这个孩子还太小不懂事,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管教他的,你别生

气!”白吣真诚的道着谦,眼神十分真挚。

见他这么客气,大夫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无奈的摸摸鼻子,转身放好药箱,再回到床边

替白吣细细的把起脉来。

没多大一会儿,大夫微微眯起了眼,怀疑的看了看白吣,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用心仔细的把

着脉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渐渐的眉头越皱越紧。

背对着他们坐在桌边的莫云淡淡的问道:“大夫,检查出来了吧?白吣他这是怎么了?”

白吣也紧张的连声问道:“对啊!大夫,我是得了什么绝症了么?不然您的眉头为什么皱得

这么紧呢?”

“唉!白公子,请容老夫问句不该问的话,你最近是不是用过了情粉?”老大夫轻叹了一口

气,忧心的问道。

听完大夫的话,莫云惊讶的转头看向床上的白吣,眼中带有薄薄的怒意。

“对!我是用过了情粉!可是、、、有什么问题吗?”白吣有些胆怯的看看莫云,但却还是鼓

起勇气承认了服药的事实。

莫云眼中怒火暴涨,却死死的忍着没有发作,只是死死捏着桌角,静静的听老大夫的话。

“唉!其他人可能是没什么问题,可是你、、、、”大夫叹了口气,缓缓摇了摇头,没有再

说。

“怎么了?大夫!您说啊!我到底是怎么了?”白吣惊恐的坐起身来,眼中薄雾弥漫。楚楚

可怜的娇态恐怕会让全天下所有女人动心吧,可此时面前的老大夫有些老眼晕花,愣实看不出他

的花容月貌,只是照实说出残忍的实情。

“公子,你天生体寒,不益受孕,就算是怀上了,要安全的怀胎十月也是有些困难的。也

许、、、、中途就会流掉!依老夫之见,你还是趁早将他拿掉算了,不然,以后也许还是会白白

受苦几个月的时间却什么也得不到!”

一旁的小朵听见大夫的话,说就吓得呆愣在了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听了大夫的话,白吣怔怔的坐在床上,半响没有反应,这怎么可能?他幸幸苦苦才怀上的孩

子,有可能会因为怀不稳而流掉?会白折浪费他多年的算计?不会的!不可能的!一定是大夫弄

错了!不管怎么样!这个孩子是他唯一进驻莫府的希望!他一定要好好把握住,不能容许它有丝

毫闪失!想到这儿,白吣眼中闪现出一丝坚定。

他坚定的说道:“不!我不可能拿掉他的!我一定要将他平平安安的生下来,让他平平安安

的长大,我一定会小心照顾自己的身体,一定对平安撑过孕期的!所以、、、大夫!以后我的身

体就要麻烦您多费心了!”

大夫缓缓摇了摇头,半响才无奈的答道:“唉!好吧,老夫也只能尽力而为,但是希望公子

你能做好随时失去孩子的心里准备吧。老夫毕竟不是神仙!”

“不会!我绝对不会让我的孩子离开我的!我一定会让他平安出世,失去他?没有这个可

能!”白吣有些尖锐的急促的说道。

“你们好像忘记了还有我在这儿吧!白吣,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这个孩子是谁的?”莫云压

抑着心中的怒气,冷笑着问道。

“当然是你的了!云!虽然我身处青楼,但是我从头到尾就只有你一个人你是知道的啊!”

白吣瞪大双眼有些无措的看着莫云。

“哦?是吗?可是、、、、我记得我没有允许你怀我的孩子啊!你是打哪儿借来的胆子敢背

着我怀上我的种呢?”莫云悠悠的漫步走到白吣的床边,似笑非笑着说道。

“云!我知道这件事没有提前跟你商量是我不对,但是、、、、但是一切都只是因为我太爱

你了,太想有一个和你长的一样的孩子,所以、、、云,原谅我好不发?求求你原谅我!”白吣

痛哭着跪在床上,泪眼婆娑的望着立在床边目如寒星的莫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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