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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姐, 要不让老奴再去劝劝公子?段小姐真的不是良配啊!公子如果嫁给她,那
他这一辈子就给毁了!”莫总管看着莫云,忧心忡忡的道。
“不用了, 为了阻止他, 我什么方法都用尽了, 但他还是铁了心一定要嫁, 我们再怎么阻止
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就成全他吧!”莫云皱着眉揉了揉有些痛的太阳穴,觉得心力交瘁,无力的
低语道。
“可是、、、、唉!好的小姐, 老奴立即去办!”莫总管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一看到她如
此心力交瘁的神情, 又咽了下去, 微微叹了口气, 应承了下来,唉!即然连小姐都放弃了, 就说
明公子真的是铁了心了,连小姐都劝服不下来,她们这些做奴才的又能成什么事呢?算了!还是
依照小姐的吩咐办吧!
这一天,天气异常晴朗,万里无云, 天空就像一汪湛蓝的湖水, 蓝得透彻, 蓝得明净, 仿佛
被人洗过一般。阳光从云层里洒落, 明亮而璀璨,居高临下的散发着温暖, 显得遥不可及,洁白
的浮云飘来飘去,仿似正在起舞的伶人。
城主的独女迎娶正夫,是何等喜庆之事!一夜之间,整座城家家户户门前都挂上了火红的灯
笼,贴满了双喜,整座城都洋溢着喜庆的氛围,每个人的脸上都面带笑颜。
莫府内张灯结彩,到处都张贴着红色的烫金喜字。火红的毡子沿着路面铺设,似一条火龙弯
延而行。贴着金色喜字的火红灯笼高高挂着,随着微风的轻扶而左右摇曳,小侍小厮都面带笑容
忙忙碌碌。婚礼真的如莫云所愿,布置的极尽奢华。满眼的红,满目的金,一切的一切,都是按
照最好的安排的,从里到外,没有一点瑕疵。丝竹声声绕梁不绝于耳,美酒杯盏香弥满府。
莫总管站在门口,沉稳的迎接着各位道贺的来宾,唉!小姐也不知道干嘛去了,前天开始就
消失了,只是留下封书信交待她好好的办好这次的婚礼,然后就不知所踪,哪里也找不到,就连
她平常无事时去的最多的知艳阁都没有,唉!
莫琪面无表情的坐在梳妆镜前,任凭替他打扮的侍人不停的在他脸上涂抹着,朦胧的铜镜中
模糊的映出他粉雕玉琢的俏颜,只是俏颜上无悲无喜,平静冷淡如一汪死水一般,不波无澜,激
不起一丝涟漪。
站在身后的青儿见些情景,淡淡的叹了一口气,走上前来轻扶着他瘦弱的双肩,低声劝道:
“公子,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高兴一点吧!”
莫琪闻言牵强的轻扯起嘴角,露出苦涩的微笑,让人看之心酸,“呵!没事!我挺高兴
的!”
“公子!如果真的不想笑!就不要笑了吧,青儿看得难受!”心疼的看着苦笑的莫琪,青儿
哽咽的道。
“呵、、、怎么会呢?今天是我大喜之日呢,我怎么会难受?我高兴的很!只是有些紧张而
已,没事的,一会就好了!”莫琪收敛情绪笑着安慰着快哭出声来的青儿,这里还有很多外人
呢,可不能让别人看了莫府的笑话。
“对了!青儿!娘、、、回府了吗?”莫琪透过铜镜不无期待的紧张的看着身后站着的青
儿,声音中充满期盼,他想见见她,因为这是这辈子最后一次和她见面了,他真的很想再见见
她。
“、、、、”青儿站在原地,有些左右为难,怎么说?告诉公子实情?告诉他在他大喜的日
子,小姐都没有出现?他这么爱小姐,听到这个消息会不会崩溃啊?
“青儿??怎么了?发什么呆啊?想什么呢?”迟迟等不到应答的莫琪转过头有些疑惑的望
着青儿,疑问道。
“公子、、、、小姐她、、、、小姐她还没回府,不过你也别太伤心了,也许她是有什么重
要的事太忙了所以没来得及赶过来,可能再过一会她就会回来了!”仔细想了想,青儿还是决定
对他说了实话,这种事情是瞒不住的,还不如让公子早点知道有个心理准备,免得待会儿在众人
面前失控。
“哦,还没回来啊。”期待的眼眸迅速黯淡下来,周身溢满失落,但语气却平静的异常。
“公子?你、、、?”青儿有些担心的看着铜镜中映射出失落的男子,疑惑的低问出声。
“嗯?怎么?呵、、、没事!我知道娘很忙,我不会怪她的,放心吧!”吸了吸有些发酸的
俏鼻,笑着安慰道。
青儿也不知说什么话才能安慰现在的公子,于是只能安静的立在一边,关心的看着静坐梳妆
的公子,不再言语。
其实,莫云没有出现,莫琪的心里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高兴的是:她不出现,就意味
着送嫁之人里决对不会有她,这样,自己心里也不会太过难受,否则,被自己的心上人亲自送嫁
的感觉可能会让他的情绪崩溃。
而伤心呢,就是因为这是最后一次见她的机会,过了今天,两人就再也没有相见之日了,风
国的风俗一样如此,嫁人的男子从成亲那天起,就不充许再踏出门一步,包括娘家,所以,她真
的很想最后再见她一面,可惜她却没有回府。
复杂而又矛盾的心情使他的面部表情也是时喜时忧,让一旁的青儿看得是心惊胆颤,却不敢
惊动他,公子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太过伤心导致失心疯了吧?唔、、、不会的不会的,自己想多
了,如此坚韧的一个人,怎么会失心疯呢?自己没事想什么呢?真是嘴欠!青儿在心里微微责怪
着自己。
突然!一阵喜炮声惊醒了限入沉思中的两人,这时一个小侍满脸喜气的急跑而来,大呼道:
“快点快点!喜轿来了!在催新郎上轿呢!”
“哦!好的,我们马上就好!你让她们再等等!”青儿边说边与众人一起加快速度,一时间
房间内显得有些手忙脚夫乱,半响过后,才好不容易将新郎收拾好,取出一旁的红盖头,缓缓的
罩在莫琪的头上,再扶着他缓缓向外走去。
整个过程,莫琪都仿似置身事外一般,不争不躁的任凭众人的忙乱折腾,直到被盖上红盖头
的那一刻,才有一滴泪沿着眼角缓缓滑落,却迅速的渗进衣襟之中,无人得见。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离开了,这个地方他住了这么些年,一直以来,他都将这儿当成他唯一
的家,也努力想让它成为自己唯一的归宿,但是、、、、唉!只能说,世间万物不是事事都尽如
人意的,自己已经尽力了,但还是得不到,这只能说是命吧,娘!我走了!我会永远将你珍藏在
我的心里,只要心里有你,任何事都不能将我击垮!放心吧!我会生活的很好的,也祝你和白吣
白头到老,永远幸福!
门口停放着大红的花轿,红艳似火的轿帘用金线绣着栩栩如生的成双鸳鸯,站立在花轿前,
最后一次回过头,缓缓的看着莫府门口的众人,这些人陪着他一起渡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啊!还
有莫府,这熟悉的家再也回不来了,他要将这些一一牢牢记在心里,以后可以从心底翻出来慢慢
的回忆。有些急切的扫视了下四周,云!你还是没有出现呢!
失望的转身进入喜轿,待他坐稳后,喜轿就被轿夫抬起往段府的方向前进,一路上,唢呐器
乐吹奏不停,热闹非凡。
临街的一家酒楼,二楼靠窗处,一名女子满脸失落与绝望的不停的饮着手中的烈酒,桌上已
经摆放了很多空空的已经被她喝尽的酒壶,没错!她就是失踪几天的莫云,这几天,她一直待在
这家酒楼,这几天为了莫琪的出嫁,府里到处都是喜气洋洋,她觉得待在那儿让她异常难受,所
以很没种的逃了,没错!就是逃!呵呵、、、她发现,前世今生两辈子都没发生过的事,为了琪
儿她都开了先例了,流泪是为了琪儿,还有逃跑,也是因为他。
这时,阵阵喜乐声渐渐入耳,越来越近,莫云紧握拳头,如电的眸子牢牢射向队伍正中的花
轿,仿似要将它烧出一个洞来,可惜轿帘紧闭,让她无缘得以再见轿中之人。、
转头看着队伍前面正一脸喜气洋洋骑着高头大马的段明,莫云的眼中倏的闪现出浓浓的杀
意!只要杀了她!琪儿就嫁不了了,可是、、、、不行!如果被琪儿知道,他会恨死她的!他是
如此地爱段明啊!而同样的,自己又是如此的爱他,她不想再做任何会令他难过的事了,如果姓
段的真的能让他幸福,自己就算再不甘心也认了,但是、、、如果她敢伤害他!她莫云敢对天发
誓!她一定会让姓段的尝到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冷眼看着花轿被抬着缓缓离开自己的视线,莫云阴郁着脸,颓废的跌坐回坐位,重新抓起桌
上的酒壶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虽然说要放手,但是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人接走,心真的很痛!要
她每天看着他幸福盼嫁的样子,她会受不了的,到时候不知道她会不会做出让他更恨她的事,所
以,她只能躲出府了,等他嫁了再回吧,虽然没有他的莫府就像一座空府,但他曾经存在过!在
那里,她每天都能呼吸到他留下来的味道,也算是一种安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