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51
等到众人都吃的差的多时, 皇上放下手中的筷子,接过从宫中带出的贴身男官递过来的荼水
漱了漱口,再让人将桌上的残羹剩饭全都撤了下去, 就微笑着看着下面的众臣, 不言不语。神情
就好像真正的爹娘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子女一样, 呵呵、、、还真是爱民如子啊!
下面一直谨小慎微暗中观察着她脸色的众官员们, 大都已在官场上混迹多年, 察言观色是她
们的本能,所以,一见到上位者放下了筷子, 大家马上不约而同的都停止了进食,跟着放下手中
的箸, 正襟危坐, 不再言语。
莫云也跟着放下手中餐具, 眼睛看向上位的皇上,冲她使了下眼色, 提醒她吃也吃够了,喝
也喝够了,该办正事了。
女皇好笑的看着她,半响才轻轻点了下头,应承下来。
“段爱卿, 朕听闻你们段莫两家结成了亲家, 有这回事吗?”缓缓磨擦着大拇指上的玉扳
指, 笑着问道。
“回皇上, 是有这么回事, 就在上个月中旬,犬女迎娶了莫家小公子为正夫, 只是可惜,犬
女在成亲的当晚就因旧疾复发而离世,只是可怜了老臣的那些个女婿们,年经轻轻就要守寡,还
有老臣那几个活泼可爱的孙子孙女们,小小年纪就失去了娘亲,以后、、、以后他们的日子得多
难过啊!”
段风无声的流着泪诉说着,她这样说的原由就是想告诉皇上,她女儿的夫侍有很多,大家都
跟着守寡呢,不止他莫琪一个,自古妻死夫守是正理,大家都能暗规矩做到,他为什么不行?她
不是傻子,一知道皇上和莫云的关系如此之好,她心下就马上想明白了一些事情,难怪,难
怪、、、、
早就觉得奇怪皇上为何会来云城,明明城里有行馆,却偏偏要来她的府上宴请众官员,原
来、、、、她的到来应该与莫云脱不了干隙吧。怎么?自己没办法,就搬救兵吗?哼!真是卑
鄙!
明儿,娘该怎么办?如果皇上真的以皇权相威,娘也是无可奈何的,可是、、、、难到就真
的这么简单放过莫琪那个小贱人?
一想到被莫琪生生克死的女儿,段风就再也顾不得殿前失仪,眼眶发红,面上老泪纵横,也
是,老年丧女,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打击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的,毕竟,自己只有唯一的一
个女儿,从此绝后了啊!想着以后去了地下,无颜再见段家的列祖列宗,更加无颜再见心爱的他
的明儿,她的背驼的更明显了,苍白的脸色混着头上越见灰白的头发,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沧桑之
感,只有知有短短十几天没见,此时哭泣哽咽的人却变得老态龙钟,仿似要向众人倔强的展示,
什么叫光阴如流水,要珍惜大好年华。
听了她的话,上位的皇上马上皱起了俊秀的眉,伤怀的道:“哦?离世?唉!真是世事无常
啊!如此年纪就离世,真是可惜啊,早就听说爱卿的女儿聪慧异常,否则咱们大风国正是用人之
际,让她入朝堂为国事出谋划策岂不很好?”边说边摇着头,仿似是真的在为国家损失了如此一
员虎将而婉惜。
估计除了莫云,谁也不知道她此时心时真正的想法,看似惋惜的她其实内心却想着:嗯,如
此下流下三滥之人,早死早超生,为了能早日投胎学习明事理,现在她早早死了也好!
“老臣谢皇上恩典,只可惜犬女福薄,没能得见天颜,为国效力,还望皇上恕罪!”段风举
起衣袖轻拭去脸上的泪,有些激动又有些失望的谢道。孩子,你听见了吗?皇上如此看得起你,
还想让你为国效力做重臣呢!
皇上唉息着微微摇了摇头,看似痛心的道:“唉!爱卿不必太过自责,发生这种事,换做世
间任何父母都会痛心万分,只是,爱卿,你不但是一个母亲,更是风国的朝臣,所以,你可要好
好保重身体啊!风国还需要你,朕也需要你的辅佐啊!”
段风听罢,立即起身拱手坚定的道:“是!皇上请放心,臣一定不会辜负皇上的期望,照顾
好自己的身体,以便更好的为国效力!”
皇上微笑着听罢,满意的点点头:“嗯,好!”半响才又道:“爱卿,莫公子呢?朕和他娘
是姐妹,所以、、、、说起来,他也算是朕的侄子,他应该叫朕一声姨呢!是吧莫云!”
正等得微微有些不耐的莫云连忙站起身拱拱手,恭敬的答道:“是的皇上!”暗地里却差点
气得内伤!哼!什么姐妹?还不是为了银子!不过,自己现在有求于她,也只能被她掐着脖子走
不是?
“哈、、、、莫云还是跟以前一样,还是如此直率,好,朕喜欢!”皇上听了莫云的回答,
高兴的哈哈大笑,哈、、、这下好了,当着这么多人,她公开承认是我的姐妹,那么以后,国库
万一出现空虚,让她帮帮忙她也无话可说了吧!
一直低着头的段风没有察觉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依旧恭敬的答道:“回皇上,老臣的新婿
因对犬女情深意重,太过思念,唯恐她去后吃苦,所以一直在佛堂为她祈福,以望她能早日找个
好人家投胎!”
“哼!”不远处的莫云听得此话,不屑的冷哼一声。
皇上皱皱眉头道:“哦?佛堂?唉!也是个痴情男子啊!这段时日,爱卿是否有亏待过他
啊?”
吓得段风忙跪倒在地,惶恐的道:“请皇上明查!老臣绝对没有亏待他,他是犬女心爱之
人,又是刚进门就守寡的可怜男子,是老臣的新婿,老臣就是亏待谁也不会亏待他的,他之所以
一直在佛堂,只是因为他自请去佛堂念经祈福,本来老臣也劝过,但他执意不肯,所以,老臣看
在他对犬女情深一片的份上,就无奈的答应了,但老臣还是一直有安排人照顾他的生活起居,绝
对没有伤害他半分啊!还望皇上明查!”说罢就“碰!”的跪倒在地,伏地不起。皇上的侄子,
她伤不起啊!
皇上忙打着哈哈说道:“哈、、、爱卿不必如此,朕也就是随便问问罢了,没别的意思!起
来吧!”
“是!谢皇上隆恩!”跪倒在地的段风高呼着磕完头,就缓缓从地上起身,低头站在原地。
“爱卿年纪大了,身体久站不益,清寒是回座吧!”皇上关心的道。
“是,谢皇上!”拱身谢完恩,就缓缓走回到坐位上落坐,放下突然高悬在上空的心,擦擦
额角的冷汗,慢慢匀着呼吸,镇定着。
“嗯,这么多年,朕一直只知道朕有一个侄子,却从没见过,爱卿!让他出来让朕这
个做姨的看看!”说着这话,心中无限期待,莫云的儿子,会是什么样的呢?真的很好奇!
听完这话,段风的脸一下变色,倏的起身来到厅中跪倒道:“皇上!皇上!此举万万不可啊
皇上!老臣的新婿重孝在身,不宜见客,平日他都很少出佛堂,生怕冲撞了人,皇上您要见他的
话,万一冲撞到了皇上,那老臣是万万承担不起的呀!”
“皇上!此事万万不可!”其它的几位官员也跟着跪倒在地,伏地请求。
谁知皇上听到此话,只是不在意的摇一下手,朗声道:“诶!诸位爱卿多虑了,朕可是天
子,帝位是天命所归,阎王还能提前收了朕不成?再者,朕是真龙天子,有龙气护身,那此乱七
八糟的东西,是近不了朕身的!所以,众爱卿放心吧!你们所担忧的那些,是奈何不了朕的!”
“可是皇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皇上!”段风仍然挣扎着不想放人,她大段可以估计得
到,只要人一放出来,大概就再也奈何不了他了,有皇帝给他撑腰呢,自己还能如何?
周围一些官员也紧跟着山呼道:“请皇上以龙体为重!以大风的基业为重!臣等只望皇上龙
体安康,多福多寿!”
皇上有些厌烦的皱皱眉,眼中闪过丝丝无奈,丝丝厌恶,但却无人得见。
打着哈哈道:“哈、、、众位爱卿,你们有这份心,朕很高兴!替朕着想,为朕分忧,只
是、、、朕做事也有自己的考量与分寸,朕说没事就没事!就听朕的,让他出来吧!”
“皇上!请您三思!”现场除了莫云与皇上带来的人之外,其余云城所有的官员全部一起高
呼着。以期能阻止皇上的心血来潮。
这下皇上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冷声低沉的问道:“怎么?朕只是想看看自己可怜的侄
子就这么难?这么一件小小的事,都还要得到你们的批准不成?”说完狠狠的一拍桌子,吓得众
人一个哆嗦,再不敢言语。
于是,半响后,只有段风鼓起勇气,恭敬的缓缓的道:“皇上,是臣等逾越了,但臣等也是
一番好心,绝对没有想要超越皇上之心,还望皇上不与臣等计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