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共战江湖

136.共战江湖

你有没有因为一个人的到来, 而兴奋得浑身血管膨胀,连灵魂都在发抖?

你有没有因为一个人的青睐,而激动得目眦欲裂, 心跳声声如雷?

他赢了。

他想。

甚至此刻他面对的是位于这宇宙的尖端种族, 他也觉得, 他赢了。

曾经的两次失败, 归根结底, 不过是失势于“先知”和“能力”。

现在的他拥有不弱于姜如净的实战能力,更拥有对于未来重要事件的掌控,虽然这一次, 因为姜如净的介入而使事情的发展产生了一定的偏移,但是只要完整的他回来了, 那就绝不会再让这片他所深爱的星河重蹈覆辙!

李宛目视着前方硝烟中缓缓出现的身影, 深吸了一口气。

似黑似银的卷发, 白晶眼,银色铠甲, 那张恨不得撕碎一万次的脸。

他的心完完全全地沉静了下来。

这是他的宿敌,水晶王族失落在外的小王子,阿比苏。

起先他迷路到了这片星河,错落在了时间与空间的罅隙中,无法找到回家的路。

后来, 他联合那些域外生命, 将这里变为了他的家, 将这里的人变为了奴隶和食物。

最后, 他想念他真正的家了。

于是便要这整个星系成为他的宇宙飞船, 抽取星系的能源供他在宇宙中寻找回家的路。

在最初始的那一世,星河所有精神力者被迫成为能源的提供者, 在耗尽了整个星河系所有物质能源之后,由他们不断修炼,为阿比苏提供源源不断的能源。星球在不断枯萎,人的生命也在被快速消耗着。最终,李猎哭着将几近枯竭状态的兄长塞进了唯一的一艘逃生舱中,然后代替自己的兄长,倒在了能源抽取室内。

李宛不知道最后那个该死的水晶星人有没有找到回家的路,但让那个水晶人死无葬身之地,却成为了深入骨髓的执念。

奇遇让他遇到了系统,让他得以收集积分返回本源世界,去获得那一个改变过去的机会。

于是第一次回去,毫无准备毫无经验的他被抽取了后来的记忆,以纯白的状态投入到了二十岁自己的身体上。

然后,将噩梦重复了一遍。

重生在莲花果实之后,他开始给自己催眠,让某些事情、某些记忆能够以片段形式或在梦中出现,给予再次回到本源世界的自己提示。

然而这些提示能够起到的作用太有限了。

他的弟弟再一次死去,他的国家再一次被鞭挞,他的星河再一次湮灭于宇宙中。

只是和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是他选择了使用宇宙空间离子震荡架,销毁了那片已经被当成宇宙飞船航行百年的美丽星河。

阿比苏未必死了,可他深爱的星河却再一次没了。

弟弟死前希望自己能够摆脱“李宛”大皇子的身份与职责,以受父母亲欢迎的“李猎”的身份活下去,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于是,在弟弟的善意之下,面对着父母殷殷期盼眼神的自己,就成了李猎——那是期盼死的人是他,而活下来的是李猎的眼神。

从最先的可以模仿,到最后深入骨髓的人格扭曲。

他就是李猎,李猎就是他。

可内心深处,却隐隐期望着,有人能够叫出自己的真名。

在李宛心里,阿比苏是造就一切的元凶,与自己争斗了多世的宿敌。

而在阿比苏眼里,李宛是一颗碍事的石子。

还是一颗抢走了自己族中崽子的凡人石头!

那是自己多年来唯一见到的、唯一拥有的族人!哪怕他是后天形成的,但是没关系,自己总能让他的血液变为纯净的水晶血。

“把他还给我!”阿比苏冷冷地开口要求。

李宛抱着姜如净的手紧了紧,笑得玩世不恭,挑衅的意味十足,“在这个星河系,没有任何一样东西是你的,哪还有什么还给你之说?”

眸中晶亮的白芒越来越亮,几乎到了可以灼伤人眼球的地步,阿比苏含怒出手!一爪下去,空间登时被撕裂开一个漆黑的口,狂暴的能量从裂口中宣泄而出,搅动风云。

李宛早已知道对方吞噬和撕裂的能力,道符和阵诀一个个打出,几乎阿比苏每撕裂一个口,他就能立刻补上!

姜如净静静看着,眼神里的光微微闪了闪:神笔老祖的阵法真传,竟真的全落在了他头上,此刻用来应对阿比苏,莫非,也是一早就算好了的?罢了罢了,这厮心有百窍,凡人想到五十步,他早已想到千步开外去了,我既已决定暂且助他,此刻又来计较这些作甚?

当下趁着空档朝李宛传音道:“打水晶人不是这么打的,傻瓜!”

李宛微怔,手中法诀却不停,谨防着阿比苏的强悍攻击。“哦?那依如净道尊之见,该怎么办呢?”

“他自身就相当于一个巨大的能源体,你跟他比消耗,永远消耗不过他的。唯有在他进食的时候,尚有一线机会。”姜如净道。

李宛忍不住习惯性刺他两句,“看来道尊是深有体会啊!”

姜如净一巴掌糊了上去,“别再给我装模作样!你是李宛!好好说人话!”

李宛被打得一愣,脸上不正经的神色收敛了几分,想要扣一扣自己的小蓝帽,却遗憾地发现小蓝帽没有戴在头上。他舔了舔嘴唇,道:“你说,我做。”

姜如净拽起李宛一只手,将黑红色的丝线缠了上去,道:“这是子母线的母线,子线在我手上,你顺着线,无论我在哪里,你都能找到我。”他有取出一方玉珏挂在了李宛腰间,道:“以玉珏为信号,玉珏爆裂之时,便是时机到了,你要立刻来找我。”

李宛漆黑的眼珠子滴溜一转,捏起丝线道:“这明明是因果线,道尊莫要欺我读书少!”

姜如净被拆穿,仍旧脸不红心不跳,“是吗?那效果比子母线更好。”

李宛傲娇地扭了扭身子,忽然凑近了问:“我知道如净道尊的小心思,道尊是怕这次结束以后,我再次跑路!”

“嘻嘻!”他撑开文心雕龙伞,遮住了两人的上半身,猝不及防地吻上了姜如净,疯狂而惬意地品尝着那樱色的美味,某个渐渐抬头的部位很有暗示意味地顶了顶姜如净的腰间,使得姜如净立马僵住了一张脸。

他继续蹭着蹭着,口中说着下流的浑话,“我才舍不得走呢,如净道尊都自个儿送上门来了,我要跑也是跑上道尊的床,要死也要死在道尊的……”

“放肆!”姜如净简直受不了这人不顾场合随时随地会发.情的性子,气急败坏地一巴掌呼了上去,却叫李宛轻轻抓住了手腕。

抬眼,是男人认真的眸子。“准备演戏了。”

姜如净一怔,随即点头。

他们要开始演戏了。一场让阿比苏以为自己夺回了自己族人的戏。

他们互相之间甚至没有对对方的什么叮嘱,诸如“你要小心”之类。

也许他们是真的毫不在乎对方生死。

也许他们是对彼此有着极度的信任。

也许,他们早已默契地决定孤注一掷,生死相伴。

所以,无需叮嘱,也无所畏惧。

你我联手,这天下,有何处去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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