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036章】老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36.【第036章】老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池绿发觉灵姑的矛头直指慕容郅, 急道:“小郅他怎么了?不许对他发火。”

灵姑指着慕容郅,对池绿道:“你什么都不懂,白白被人欺负了都不知情, 姑姑是为你伤心呐。”

“我才没被人欺负呢, 你们两个出去!我不要看病了!”池绿心情烦躁, 指着门就要灵姑和左洪走人。左洪以眼神示意灵姑不要急躁, 柔声对池绿道:“教主, 你病的不轻,我回去熬药给你,喝了药再歇息吧。”

池绿不吃他这套, 回道:“我不喝,我没病。”

慕容郅抬起手, 拽住池绿的衣袖, 道:“你就听他们两人的话, 乖乖喝药。”

池绿诧异地看着慕容郅,为何这二人如此咄咄逼人, 慕容郅依然忍让?

房内气氛怪异,在慕容郅床边上爬来爬去的笙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池绿连忙将笙儿抱起来哄,灵姑心里愈加烦躁。这慕容郅娶了老婆生了孩子,又来祸害他侄儿,到底安的是什么心?池绿脑子不清楚, 还傻乎乎地把别人的儿子当成自己的带。她想多说两句, 却被左洪劝了出去。

左洪笑眯眯道:“教主, 我待会儿差人送药过来, 王爷您要好好督促他把药喝了。”

慕容郅回了声好, 池绿抱着笙儿满屋子地晃悠,用铃铛逗他玩。笙儿砸吧着嘴, 盯着铃铛看,慢慢停止了啜泣。阿彩拿着一盘点心进来,慕容郅道:“池绿,把笙儿交给阿彩姑娘带着吧,我同你说说话。”

阿彩高高兴兴地抱了孩子,出去找香兰。池绿坐在他床边上,问:“你要和我说什么?”

池绿脱了鞋,跳到他左边没受伤的胳膊旁躺下,这床够大,躺两人是绰绰有余了。

“池绿,是我不好。你若是恢复了记忆,恐怕就不愿再见我了。”

池绿讶异道:“怎么会?我和你不是好好的吗?”

慕容郅摇摇头,“你从前似乎很讨厌我,压根就没想过要跟我做朋友。”他抬起左手抚摸着池绿的脸,柔声说:“是我一直对你穷追不舍。”

池绿见慕容郅有些黯然神伤,自己也不安起来。他道:“我不记得从前发生过什么,但我知道是你对我最好。你不要说这些了,快点休息吧。”

小喜进来给池绿送了药,在慕容郅期盼的目光中,池绿把药喝了干净。他问:“我真的有病吗?我病得快死了?”

慕容郅道:“胡说,你没那么容易死掉,你只是练的功夫太杂乱,走火入魔罢了。只要好好调养,会慢慢好起来的。”

慕容郅在床上歇了两天,很少走动。池绿闲不下来,没事时也一个人走走。他决定先一步发现好玩的地方,等慕容郅好些了就带他去溜达。

离开天蚕教的主殿,后面点缀着一些阁楼,都有人住。沿着一条小路一路往北去,是一大片山麓和茂密的竹林。林中有间小竹屋,房屋的主架已经有些旧了,外部明显重新修缮装饰过,看上去还算结实。

池绿觉得这小房子有趣,在门口敲了好一会儿却无人来应。他想,既然他们都管自己叫教主,那么他应该是这里最大的,那这间小竹屋应该归他管咯。

他推门进去,里面的装饰十分简单,只有两张床,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具。

一张床是空的,另一张床却睡了一个人,一个年轻的男人。

池绿将窗子推开,太阳似乎已经快到中天,大地金灿灿的一片。这人居然比他还懒,睡到中午还不起床?

池绿清了清嗓子,叫道:“喂,太阳晒屁股了,怎么不起床?不吃早饭肚子不饿吗?”

他也挺爱睡,不过还是会起床吃早饭,困极了也会先吃了早饭再回去睡回笼觉。因为肚子一饿,他就受不了了。

池绿凑过去瞧,这是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比他年轻,长得还挺英俊。他面色憔悴,身形消瘦,看上去像是得了重病。池绿轻轻戳了他两下,问道:“你是病了吗?是不是病得很厉害?”

年轻人依然没有回应。池绿觉着奇怪,用手捏了捏他的鼻子。

“你干什么!”池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狠狠推到墙边上。他看着面前这个脸色绯红,一脸怒气的男人,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这男人他见过,就是帮阿彩给他提洗澡水的那位。

池绿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我怎么了?”

男人急切地俯下身,贴在那个毫无生气的年轻人胸前,好一会儿才放下心来。他将被子整理好,将上面的几处皱褶抚平,眼睛又看向池绿,道:“你出去。”

池绿好奇问道:“他怎么了?这么晚还不起床,病了么?”

男人冷冷道:“你不是都看见了吗?我要给他喂药了。”

房间里弥漫着药草的味道,池绿最近最讨厌闻见这种药味。他肚子饿,想着这时候午饭该弄好了,并不多问,乖乖地走了。

池绿关上门,男人俯下身去,贴在年轻人的胸前。他柔声道:“长生,你已经睡了快半年,赶紧醒过来吧。”

年轻人依旧苍白着脸,毫无生气。男人将药一勺一勺地喂到他嘴里,有不少从嘴角处流了出来。他细心地将这些药汁擦去,耐心地一口口喂着。

“如果今年中秋你能陪我看月亮该多好,山里的月亮又大又圆,比在龙城皇宫里看到的月亮要明亮得多呢。你肯定是见惯了,所以不觉得稀奇,可我觉得稀奇。要是你能陪我在这里看月亮,再不时同我聊几句,我就没有遗憾了。”

池绿回到房里吃饭,慕容郅能下地走动,但胳膊不好使,只能用左手夹菜。他左手使得倒不错,也不用别人给他夹菜,不过池绿还是挺殷勤,慕容郅刚吃了两口,又给他夹了一堆。

饭毕,池绿兴奋地同慕容郅道:“小郅,我今日在竹林里发现了一座小竹屋。”

慕容郅心想池绿说的大概是他们从前练武住的地方,这地方他们住了一年多,夏天凉快,冬天就冷得不行了。

“我在小竹屋里见了一个人,他大中午地都不起床呢,好像是病了。”

慕容郅奇了,问:“里面有人住?”

池绿点头,说:“还有另人一起的,那个人脾气可坏了,见我就赶呢。”

慕容郅惊讶道:“他敢赶你?”

池绿边吃点心边口齿不清地说:“是……啊,我叫睡觉的人起床,他很生气地推了我一把,让我赶紧走。长得挺好,怎么这么凶呢?”

慕容郅觉得诧异,在天蚕教的地盘竟有人敢对教主这般无礼?

“你认识他吗?或者说……他认识你吗?”

池绿抬起脑袋想了一会儿,说:“算认识吧,刚来的那天他还给我抬洗澡水呢。”

那就是那人也知道池绿是教主喽。慕容郅想不通了,有谁这么大胆?

“你带我过去走走吧,我想去散步。”

慕容郅话音刚落,池绿就牵着他的左手要带他去,他无奈道:“下午去,我现在还不想走。”

池绿闷闷地坐下,左洪笑眯眯地端来一碗黑色的汤药。池绿捏住了鼻子,连忙后退三丈。

慕容郅将他拉了回来,道:“先喝药,喝了药我们去看笙儿,好么?”

池绿想起慕容郅说过的话,不喝药会把病传染给笙儿,他乖乖地把药喝了,往嘴里塞了几块糕点,就同慕容郅一块去看孩子。

最近天气颇好,五月多已经是夏天了,山外大概很热,但山里凉快得很,跟春天似的。山花开得烂漫,池绿牵着慕容郅的手,把他往小竹屋那边领。慕容郅早就知道路线,那时他和池绿每天都睡在这里,天一亮就习武,路上有几块大石头,有几棵树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夕阳射进竹林,光线十分柔和。他发觉小竹屋旁除了原本就生长的竹子,还种了一些药材。虽然他不太懂医术,但人参灵芝之类的珍稀药材还是认得,这里种植规模不大,不过数棵,看来不是教里专门种药材的地方。门前还种了好些蔬菜,一个身着粗布麻衣的年轻人正拿着小锄头给菜松土。

听到人声,年轻人抬起头来。这是一张极好看的脸,凤目丹唇,肤白如雪。慕容郅觉得用一句话能够很好地形容此人:粗服乱头不掩国色。

如果这人是别人,他大概会毫不吝惜地在心里夸上几句,但不巧这人他认识,而且还有过不得了的过节。

年轻人见二人前来,神色一变,停止了翻土的动作。他知道池绿回了天蚕教,却不知慕容郅也在此。他微微皱眉,似乎在想怎么应对这二人。

慕容郅冷笑一声:“慕容朝晖,别来无恙。”

慕容朝晖将锄头扔在一边,问:“你想干什么?”

慕容郅上下打量此人,好歹也曾经当过皇帝,怎么就这么潦倒?

他穿的是再普通不过的粗布麻衣,浑身上下没有一件打眼的东西,身材比慕容郅上回见他时瘦了不少,神色有些憔悴。怎么说也是从自己手里抢了江山的人,落魄成这样他看了都不忍心。

“慕容朝晖,你真不够争气的。好不容易从我手里抢了江山,才几年就又被你弟弟给抢走了。”

慕容朝晖低下头拿起扫帚,开始打扫小路上的落叶,他淡淡道:“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嘲讽我又怎样?”

池绿左看右看搞不清楚状况,他问:“你们认识呐?”

“何止是认识,还是敌人呢。”

“敌人?”池绿喃喃道:“难怪他对我那么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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