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第一百二十五章 慕容清风
旁边俨然站着的正是‘花’绛月,慢慢的替‘花’老夫人摇着扇子,依然素颜淡妆,上半头顶乌发高高挑起,只用简单的红宝石簪子头发固定,像要‘插’翅飞天的如云高髻,旁边两侧乌发则简单的梳成垂发,固定在后侧,身上一件淡蓝‘色’的绢纱银丝绣‘花’长裙,婷婷‘玉’立的站在那里,脸上未施黛粉,却又清冽灵动,让人见了似乎能解暑降温一般。
“今日这都是约好了的吗?”‘花’老夫人见进来的大夫人,便是笑着说道,“往日清静惯了,冷不丁来这么多人在眼前晃‘荡’,还真是把眼睛晃‘花’了,这是全来了?”
“见过母亲。”‘花’绛月款款走过来,站到大夫人并其他几个夫人面前,淡淡行了个礼,便退至一边。
“这孩子,难得有心过来看看我这个老太婆,你们可别吓着她,”‘花’老夫人还未等大夫人几个人应答,便忙开口说道,对着‘花’绛月招手,“孩子,你快过来。”
“宝贝儿,你还是快去你祖母那里,免得你祖母以为我们几个夫人欺负了你。”大夫人连忙手到‘花’绛月身边,挽起‘花’绛月的手,牵到老夫人身边,打趣的说道。
‘花’绛月已经款款移步来至‘花’老夫人面前,‘花’老夫人眼里便只有‘花’绛月一个人了,一把抓住‘花’绛月的手,放在手掌心里婆娑着,“这孩子的手,竟然比当年她母亲的手还柔还嫩,到底是个孩子。”说完,这才似乎想起了站在下面的大夫人一行人,抬眉看过来,“你们这会儿又过来做甚?”
大夫人连忙走过去拜见‘花’老夫人,然后说道,“今日过来,一是过来看看母亲身体如何,二来,也是为了十日之后母亲六十寿诞特意过来商量着办的。”
“十几年过去了都是这般,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热闹,还和往年一般,只煮碗寿命过来,便罢了,”想了想,又转过头对着‘花’绛月说道,“今年祖母特别想让你陪我吃碗长寿命,不知你到时可事有空?”
“看祖母说得这般生分的话,什么事情都没有陪祖母吃寿命重要,自然是要过来讨碗长寿命的,便也是讨了祖母的喜气。”‘花’绛月微笑着的说道,任由‘花’老夫人婆娑着自己的手。
大夫人敛眉站在一侧,却暗地里对着四夫人偷偷的挤了挤眼‘色’。
‘花’绛月不动声‘色’的看在眼里,眼睛看到四夫人心呯呯呯直跳,达到第分钟二千下,就差跳出来了,显然对方又不知在盘算着什么馊主意,而且这个事情正是针对自己,只不知道,四夫人又想要唱哪一出?
‘花’绛月嘴角飘浮出一丝轻篾的笑容,脸‘色’却是淡淡的,不管这四夫人用什么法子对付自己,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挡罢了。
‘花’老夫人眼睛里全是‘花’绛月,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花’绛月,根本无视了下面站着的四个儿媳‘妇’。
对于这四个儿媳‘妇’,‘花’老夫人也不至于讨厌,只是这几个媳‘妇’,全都没有‘花’绛月的母亲,慕容清风那般孝顺,慕容清风在‘花’老夫人心目中的地位,却是无人能撼。
‘花’老夫人笑眯眯的眼睛里,便想起了慕容清风的样子,这么几年自己一直替慕容清风超度,果然这十几年自己的心血没有白费,到底她‘女’儿也已经长大了,出息了。
以前慕容清风在世的时候,对自己那是打心眼底关心尊敬,不像这几个媳‘妇’,不过做做表面文章,一旦有什么事情,都是避而远之,躲得远远的。
‘花’老夫人想起了往事,慕容清风是‘花’璺韫上山采‘药’时认识的,‘花’璺韫采草‘药’的时候,突然遇到下大雨,便找了个‘洞’口,刚想进去,却见‘洞’口里面,那慕容清风早已经在‘洞’里躲雨。
‘花’璺韫站在‘洞’口不便进‘洞’,身上都淋湿了,慕容清风便主动上前让‘花’璺韫进去避雨,还说自己是山中的‘女’子,没有大家闺秀那般多的规距。
老爷这才进‘洞’口,那慕容清风见‘花’璺韫身上衣裳都已经淋湿,主动拾柴点火,将‘花’璺韫的衣服烤干。
烤火过程中,‘花’璺韫这才知道,慕容清风本就是山中‘女’子,家居半山腰,父母早亡,双无兄弟姐妹,只剩下自己一人,平日便是以采集草‘药’售卖为生,因为家中贫寒,也无亲戚眷顾,余暇之附,就是跟山中野兽为友。
‘花’璺韫又和这慕容清风聊了些各种草‘药’‘性’情疗效,那慕容清风更是滔滔不绝,对各种中草‘药’的了解知识竟似比‘花’璺韫都要渊博。
慕容清风本就生得漂亮,又有脱俗的味道,虽然没有盛妆华服,却自有山间‘女’子的娇憨风味,有如姑‘射’神人,‘花’璺韫竟然和这慕容清风越聊越投机,心中渐生爱慕之心。
一场大雨之后,‘花’璺韫就有意要纳慕容清风为妾,谁料,这慕容清风竟也是个爽朗直率的奇‘女’子,起初见‘花’璺韫不与自己同一‘洞’口避雨,便认定‘花’璺韫是个君子之人,再后来和‘花’璺韫一起讨论山中草‘药’,更是觉得对方和自己话语投机,‘花’璺韫含羞吐爱,慕容清风一口应承。
雨停衣干之后,‘花’璺韫便带着慕容清风回到‘花’府。
慕容清风便是那山间野‘花’,突然进入‘花’府也是备觉束缚,格格不入,虽然每日伺候丫鬟成群,盛妆华服,珍馐美味,只那其余几个夫人对自己说话总是含沙‘射’影,语带讥讽,趁‘花’璺韫不在,更甚至减她开支,任由下人羞辱于她。
慕容清风在‘花’府,到底有如禁锢,整日闷闷不乐,甚至对‘花’璺韫说出,早知你是如此这般家世,当初也不会不管不顾跟你而来。
慕容清风可以感觉出自己在‘花’府已经被那几个夫人孤立,无人说话,只是每日去‘花’老夫人屋里请安。
‘花’老夫人对这个儿子从山上领回来的媳‘妇’,起初也是不待见,‘门’不当户不对,甚至连对方的身家底细都无法‘摸’清,每次都是冷冷的,慕容清风倒也不计较,仍然每日过来请安。
一时慕容清风身边的贴身丫鬟问道,“夫人,既然老夫人也不喜欢你,你又何必热脸贴人家冷屁股,这天寒地冻的,还不如躲在家里息歇。”
“看你说的什么傻话?老夫人虽然不待见我,但我在‘花’府一天,便是老夫人的儿媳‘妇’,儿媳‘妇’每日给婆婆请安,这不是天经地义?再者说了,若我一日离开‘花’府,只做到我自己能做到的礼数,便是心中也心安了。”
老夫人听到这话,心肠便也软了一半,再后来,慕容清风再过来,老夫人的脸‘色’也没有板得那么狠了。
慕容清风见老夫人没有以前那般不耐烦,便也渐渐留在老夫人身边的时间长了起来,有时也会讲些山间的趣闻给老夫人听。
等天气渐渐暖了,老夫人的老‘毛’病犯了,脚痒的不得了,脚气犯的时候就难受得想把脚给剁下来,针刺火烧都不管用。
其余几个媳‘妇’见老夫人的老‘毛’病犯了,屋子里甚至有种奇臭无比的味道,便也没人敢上老夫人这屋里来,只有慕容清风却还如从前一般,每日请安。
后来慕容清风还主动帮老夫人用滚烫的水烫脚,甚至自己的手都烫出了个泡,也还是坚持给老夫人烫脚,缓解老夫人的痛苦。
“母亲,你这个病患,倒是有一种‘药’可以治好的。”慕容清风有一天帮老夫人细细烫好了脚,说道。
“如真能治好,便是太好了。”老夫人高兴的说道,这个疾患早已经有了好几年,虽然‘花’璺韫医术高明,但到底这脚臭脚痒之‘毛’病,也不好意思在‘花’璺韫面前说出来。
“母亲,这个只需要一味‘药’材泡脚便能根治,我采了那‘药’材便回来,等我回来用那‘药’材,你那脚上的病患就可以彻底根治了。”慕容清风对老夫人说道。
这天晚上慕容清风便离开了‘花’府,直到七天七夜之后方回来,一回来便到了老夫人的屋内,捧出一捧的像茶叶般大小的淡黄‘色’小‘花’瓣,倒入烫水里,帮老夫人洗脚。
老夫人看到慕容清风伸出的手臂上面尽是伤痛累累,心中着实感动,果然这种黄‘色’小‘花’瓣洗了一个星期,脚上的皮肤便光滑如丝,脚趾间也不再痒了,再也没有散发出恶臭的味道。
后来将这事告诉‘花’璺韫,‘花’璺韫这才告诉老夫人,说那黄‘色’的小‘花’叫履水珠,是一种茶叶,这个茶叶是很珍贵的,只在神奇的‘迷’迭山谷,集天地之灵气,茶叶周围都有魔兽守护,这慕容清风一个‘女’子居然能去采到履水珠,确实是冒着生命危险才能采集到的。
后来偶尔的机缘,慕容清风跟在‘花’璺韫后面行医,也得到老夫人的大力支持,甚至‘花’璺韫还在‘花’府建了一个清缘楼,两个人经常在里面伉俪情深,一起讨论着医术上的事情。而慕容清风在‘花’璺韫的提携之下,更是对医术痴‘迷’,直至后来在医术上面的造诣甚至超过了‘花’璺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