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师尊不许反悔!

23.师尊不许反悔!

楚寒一惊, 低声道:“怎么白岳没在外面应战?”

冷冥伸出一只手指,轻轻勾了勾楚寒的下巴,楚寒正想骂他, 便见冷冥是将自己的下巴送到了西边的方向。楚寒抬眼望去, 只见西边殿宇之上, 一个与殿中人一模一样的“白岳”正在浴血奋战, 还边战边护着身后的修士们!

“分, 身术?”楚寒惊讶不已,这时候,只见冷冥冷哼了一声, 接着从帷幔的缝隙之中,飞入一枚银针, 瞬时, 屋中似乎是被破坏了什么法阵, 那白岳也睁开双眸。而这个白岳的眸子,居然是宝蓝色的, 他嗖得一声离了席,朝门口飞来。

冷冥嘴角微微一斜,顺势出了一招,那白岳似乎比平日里多了几分神武,他闪身躲过, 接着把手伸向躺在席上的孩童躯体, 想要带着孩子逃去。他的手还未触着孩童, 便被冷冥又出的一招给击倒在地。冷冥上前一跃, 将孩童拉到楚寒身上, 叠罗汉一般地抱着两个人跃到殿外去了。

白岳从地上起了身,追到门外, 冷冥朝身后设了结界,暂时将其隔断在外,而自己便抱着一大一小两个人飞上云头,径直朝明蛊宫方向而去。

楚寒一边抱着怀里的稚子,一边朝冷冥道:“宫里其他人怎么办?”

冷冥闻言有些不屑,反问道:“你就这么想救那些不明事理的蠢货?”

楚寒有些愠怒:“他们想必也是受了蛊惑,只有那个陷害我的修士才是罪魁......”

“祸首”二字尚未说出,便见冷冥勾勾嘴角道:“好了师尊,我给他们设的蓝界绝非一般,旁人纵使有再大功夫,也难伤之,他们输不了的。”楚寒心道也是,这才不再言语。

到了明蛊宫,冷冥将二人从身上放下来,长舒一口气道:“你们可真重!师尊啊,你要救他可以,可这孩子醒过来别让他烦我啊。”

楚寒点点头,看向被自己扶在怀里的孩子——他将孩子扶至寝房,在孩子额上探了探,感觉到柳城离的灵力虽然受损,但并未完全破坏,这才放下心来。他料想,那白岳想引自己回来,恐怕只是为了利用自己的龙骨加持,将柳城离灵力完全注入自己身体中,增强实力以完成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楚寒一边给孩童注入自己的灵力,以做修复,一边日夜照顾他,只希望柳城离能早日醒转,这样也算是于他无愧了。

这日太过疲乏,楚寒很早就守着那孩子睡过去了。一觉睡到大天亮,他推开房门,恰看见梅树下修枝剪叶的冷冥。“冷宫主醒的好早。”楚寒说道。

冷冥回头微微一笑,“今日有客人来,一会儿你同去,跟我们喝几杯。”

楚寒不喜与生人打交道,二话不说便拒绝了,冷冥未再坚持,只说道,“此人是我在魔界结交的好友,叫陈留愿,经常找我来喝酒,师尊别多想啊。”

“嗯”——应了这一声后,楚寒又觉得哪里不对——冷冥和谁喝酒,自己哪里管得着,什么叫让他别多想?怎么觉得自己想个爱吃醋的媳妇似的。想着,楚寒脸一红道:“胡说什么呢,你爱跟谁喝跟谁喝,与我说作甚!”

见他脸红,冷冥又来了兴致,他放下手中的家伙,踱到楚寒跟前道:“师尊又脸红,嘿嘿——”

“我进屋照看柳先师去,”楚寒知道他又要拿自己打趣,遂转身要往屋走,却被冷冥叫住道:“师尊留步——”

“干嘛?”楚寒冷冷地应道。

“师尊说话不算数,昨日里说只要我帮你救人,就答应我一个条件的。”冷冥的语气又嗔又怨,就像个没得到满足的孩子。

楚寒叹了一口气,回过身道:“嗯,你说吧,什么条件。”

冷冥俯身缓缓靠近,趴在楚寒耳边,轻轻吹了一口哈气道:“让我亲一下——”楚寒内心“卧槽”一声,迅而不及地要跳开,却被冷冥揽住肩膀道:“师尊不许再打我啊,好疼啊~”说着,他又把双唇逼近。

楚寒自知答应他条件一事理亏,可被他亲一下这事实在是太......正万马奔腾间,只听一声清朗的男声从空中响起,“冷兄,我来了。”

冷冥这才放开楚寒,朝那人走去。楚寒长舒一口气,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只见房檐之上立着个一身紫袍,长相俊朗的青年男子,男子戴着一个紫色发冠,兴味盎然地看了看自己,随后跃下房檐,对冷冥说道:“冷兄还在找他啊?这也不是啊,怎么就带回来了?”

听到“还”字,楚寒无端一股子酸火,砰得一声回屋关上房门,却忍不住接着听二人讲话。

只听冷冥笑笑说道:“哪里啊,这次不一样。”

“我说冷兄,你一直四下撒网想找他,一直也没找到,你不是说除了他谁都入不得眼吗?今天这……哦我知道了,是因为他这板着脸的样子像那人对吧?”

“好了,是像——咱们喝酒去——”冷冥也不回话,只带着那人去喝酒了。

楚寒摇摇头,心道:自己也是太单纯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自己险些要把冷冥当个好人,又怎么可能是好人呢?他是魔修反派,自己不过是因为与碧华君有几分相似,才被留在这里的。想着,楚寒摇摇头,看向床榻上的孩童——也不知柳城离醒了之后,二人能不能重回乾坤宫。

午后,楚寒在床榻上盘膝而坐,顺道闭目养神,忽而听着有人轻唤“楚宫主!楚宫主!”

楚寒起身开门,却见了一个乞丐一般蓬头垢面的野小子。他看了一眼冷冥喝酒的方向,与那野小子道:“要饭要到明蛊宫,你也是心大,你怎么进来的?”

那小子见楚寒不识得自己,哇得一声哭了起来。他扒开额前乱草一般的头发,用眼泪抹了抹脸,楚寒这才认出他:“月桂?你怎么不在宫里?”问完这话,楚寒又有些惭愧——自己昨日里只顾着救柳城离和一众修士,却把月桂给忘了。

月桂想扶着楚寒,又怕自己的手污了他,最后还是扶着了墙道:“自从您走后,我就被赶出乾坤宫,每日在街上讨饭了。我无爹无娘,从小跟着您,我不想离开您,听说您来了明蛊宫,我就找来了。”说到这儿,月桂抹了抹鼻涕,接着说道,“我进门的时候,也没有守卫,也没看见冷大——冷宫主,所以就进来了。我在宫里找了一大圈,见您这房前有粉色,寻思来这儿看看,没想到您还真在这儿!”

楚寒扶他进了屋,心思也是,冷冥这明蛊宫从来不设守卫,他也自信没人敢来。而如今,因为他正在跟陈留愿喝酒,所以也没空理会一个小叫花子的贸然到访,如此,月桂能进来也是正常。

楚寒给月桂接水洗了澡,换上一身自己的衣服,又给他找了些吃食来。月桂激动得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哭道:“月桂何德何能啊,能被您伺候,还能吃到您做的饭——”

楚寒咳了两声道,“其实这饭——是冷冥做的。”

月桂一听,直接愣在那里,而后喷了一口饭,险些噎着。待他赶紧将喷出的饭收拾干净,又转而笑嘻嘻地问道,“那个——宫主啊,您和冷宫主,到底是何关系呀?”

楚寒一怔——盟友?不算,敌人?也不算,他正纠结着不愿回答,便听月桂又说道:“对了宫主,我听传闻说,您昨天是被冷宫主抱着走了一路的,您——”

楚寒脸一黑,月桂便不敢再问下去了。

及夜,楚寒差月桂留在房里照顾已附身孩童的柳城离,自己来到院中。四周的殿宇在月色笼罩下显得更为清冷,只有冷冥和陈留愿那一间还燃着灯烛。楚寒将视线收回,看向眼前的梅树——那朵朵红梅像是在滴血一般随着晚风轻轻飘落,还有几朵如故意气他一般落在他肩头。他将肩头的落梅托在手心,细细观摩着,内心不自控地联想着那个碧华君。

这时候,只听冷冥陈留愿二人已从房中走了出来,陈留愿摇摇晃晃地与冷冥告别道:“冷兄我走了哈,改日你去魔界喝酒,我那儿有、有新货!嘿嘿嘿~你陪你的~男宠~嘿嘿嘿”言讫,陈留愿纵身一跃,御剑而去。

听到男宠一词,楚寒只觉自己周身都在颤抖,他紧咬着牙关,起身要回房,却被冷冥一把拉住手腕,往怀里一揽:“师尊不许走,师尊要陪我。”

楚寒挣开他的怀抱,不言不语继续往房中走。冷冥却不依不饶,他跃身一步赶到楚寒前头,挡住楚寒去路。“师尊你别走——”

楚寒终于忍不住了,他一把推开冷冥道:“滚开!”

冷冥醉醺醺地,眼角似乎还渗出一片委屈巴巴的晶莹来,“师尊——徒儿错了,徒儿把你弄丢了这么多年,徒儿不想再失去你了——”

楚寒气得不住,他低吼道:“我不是碧华君!我不是你的好师尊!你别拿我当什么禁脔当什么男宠!我是个爷们儿!纯爷们儿!你要是觉得我不听话觉得我没用你就杀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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