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五十三回 忠侍卫替主拜假堂

53.第五十三回 忠侍卫替主拜假堂

梁琨一走, 紫鹃雪雁等人立即涌进帐篷,七嘴八舌地询问黛玉有没有被梁琨为难。黛玉摆摆手,示意大家先安静, 等回到自个儿的帐篷后, 黛玉才悄悄对紫鹃说了, 其余的人则暂时隐瞒了下来, 毕竟这事儿还没有百分百把握, 还是越少人知道的越好,免得节外生枝岂不成了笑话。

紫鹃听了,兴奋得原地直打转。

“我就说王爷心里有姑娘的吧?姑娘还不信, 这下可放心了?”

黛玉叹息道:“他虽说得笃定,但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姑娘尽管放宽心吧, 我相信王爷!”紫鹃一脸坚定道。

黛玉道:“我倒不是不信他, 只是这皇家的事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他这样冒冒失失地自个儿做了决定,真的可以吗?他就不怕上面怪罪?要上面真较起真来, 这乱子可就大了,仔细想想就揪心!”

“这个就不是咱们能操心的事了。”紫鹃道,“一切有王爷呢,咱们就安心等消息吧。”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黛玉眉头紧锁, “但日后再不能由着他这么胡闹了, 再怎么着, 也得跟我商议完毕再做决定, 要不然这辈子都得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是, 这就要看姑娘的本事了。”紫鹃嘻嘻笑得甚是开心。因为她听出来了,黛玉这话里话外的意思, 是已经打算跟梁琨过一辈子了。如此,甚好!

次日清晨,黛玉像没事人一般把张财找来,让他去衙门里打听包山一事,又安排乔丁到周围打听技艺高超的酿酒师傅,两人皆领命而去。

到了下半晌,张财就来回话,说衙门里的人说了,从没有整座山往外包的先例,何况绮翠山庄也是临山而建,包给她怕是不合适。但如果她们肯包南边这一半,倒是可以商量,前提是凡有达官贵人前往不得阻拦。

黛玉点头,知道这一条任是谁也不能逾越,遂让张财继续去谈,尽量把价格往下压一压,毕竟这山头里的文章她也才有了点苗头,至于成不成还真不好说。

张财领命很快又跑了一趟,至晚间回来,笑嘻嘻道:“姑娘好运气,我正同那管事谈判,谁知被路过的一位贵人听见了,说那山荒着也是荒着,既有人不嫌弃想利用一下也是好事,当即决定让咱们每年只交二两银子给官府即可,但不能妨碍周围山民们的正常耕种,否则官府有随时收回的权利。”

“那是自然!”黛玉听了,也颇为欣喜,“既如此,你明儿就与官府把契约办了,咱们也好张罗起来。”

“好来,姑娘擎好吧!”张财喜滋滋地领命去了。

如此又过了两日,包山的契约正式下来了,与此同时,乔丁也领了一位中年妇人过来,说这位妇人乃是十里八乡有名的酿酒娘子孙五娘,只因父亲病重急需钱财所以愿从原酒坊辞工过来,为的是每月多赚一两银子为父亲医病。

黛玉虽说唏吁不已,到底也存了理智,私下里问乔丁:“她酿的酒,你可尝过?”

乔丁道:“这几日,凡我接触过的酿酒师傅所酿的酒我皆尝过,唯这位娘子酿出的酒劲最为醇厚绵长;不但如此,她的果酒也酿得奇好,清甜爽口,很受女眷们喜爱。”说完,让随从的小厮们把带来的酒捧到了黛玉跟前。

“姑娘不若亲自尝尝,然后再做定夺。”

黛玉点头,果然端起酒杯一样一样地品过来,最后点头道:“果然不错。这样吧,你安排人在山脚下盖一座院子专门给她酿酒用,再安排几个粗使丫头跟着,配几个小厮做些粗重活计,让她先试着用山上的水酿几坛出来,若是味道好呢,就安排人送一些到各大酒坊代卖,等慢慢有些名气了,咱们就在山下单开一间酒坊卖酒;若是再顺利呢,可在酒坊旁边盖一座酒楼,接待一些达官贵人,久而久之,就算地里没有收成时,这酒坊也能养活一干人了!”

乔丁听了,激动道:“姑娘这长久之计打得好,日后这日子也会越来越红火,我这就安排下去!”说罢,神情激动地去了。

等到旁边没了别人,紫鹃忍不住担忧道:“姑娘,你说,日后你若真与王爷成了亲,咱们这些生计是不是就白忙活了?王府里可容不下这吧?”

黛玉摇摇头道:“不会的,就算是王府也会有自己的田地产业,毕竟光靠皇家的俸禄是远远不够开销的。再说了,这些都是咱们自个儿的,就算将来进了王府,咱们也离不了这些进项周转,只不过那时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紫鹃听了,这才放下心来。

中秋过后,早晚明显地有了凉意。这几日闲来无事,黛玉也听到来往的村民们议论,说霍氏医馆的霍大夫与孙氏医馆的小姐马上就成婚了,据说请了淳亲王代为拜堂也不知真假,如此云云,听得黛玉也有些心猿意马,不知梁琨到底是不是真的要去拜这个堂。

又过了几日,霍孙两家的喜事正式拉开帷幕,霍家倾其所有大办特办了这场婚事,聘礼一一抬一抬让人看花了眼。而孙家也不甘示弱,因为有了淳亲王的加入,新郎的不在场显得也不那么重要了,嫁妆给得也是颇为丰盛,大有与霍家一争高下的程度,直看得众百姓齐声叫好,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

如此到了亲迎之时,鼎沸之声达到了高潮,尤其是代为迎亲和拜堂的代新郎一出现,众人更是一片拍手叫好。

众人激动哗然,是因为这代新郎剑眉虎目身姿挺拔,竟是很俊的相貌,尤其听说还是淳亲王本人,更是争先恐后一睹为快;而霍家内宅一片哗然,则是因为张氏一看到这新郎装扮的人居然不是梁琨,而是梁琨身边的贴身侍卫,登时就气血攻心,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而罪魁祸首的梁琨则后知后觉地姗姗来迟,直到张氏清醒过来,他才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地进了霍家的大门。

张氏恨得咬牙切齿,但碍于孙家送亲的诸人在场,又不好撕破脸皮闹起来。毕竟事情一捅破,别说孙家,就是霍家也丢不起这个人!

好在,在场的孙家人以及绝大多数的百姓看客们都没见过梁琨本尊,皆想当然地误以为一身新郎装扮的桐林就是淳亲王本人,所以众人喝彩也就不足为怪了!

梁琨倒也恭敬,没事人一般进来按淳亲王府的规制献了贺礼,郑重地喝了贺酒方告辞走了。而桐林则在硬着头皮拜完堂之后,也溜之大吉,剩下一个张氏独自气炸了肺。

当天深夜,张罗完家中事宜,张氏不顾身体劳累,怒气冲冲地冲到绮翠山庄直奔梁琨的书房,二话不说就摔碎了一个价值不菲的插屏。待要再摸起第二件时,被桐林一把抓住了手腕。

“张夫人,请您自尊!”桐林一脸冰霜地警告。

气疯了的张氏对梁琨都没多少顾忌,哪里还吃桐林的警告,尤其桐林还扮演了冒名顶替的角色,越发气不打一处来,用另一只手狠狠甩了桐林一巴掌。

待她抬起手想再打时,却被一直冷冷坐在案后的梁琨喝止了。

“师娘,到此为止吧!”他冷冷地起身喝道,“我让你进门、摔东西、撒野,完全是看在师傅和师哥的面子。但这里是淳亲王府,你再过分也得有个度。所以,到此为止吧,如若不然,别怪我不孝!”

“好啊,琨小子,你前些日子还口口声声说什么你师哥走了你就替你师哥尽孝,让我拿你当亲生儿子看,没想到这才几个月啊,你就这样恶声恶气地对我。不但如此,你还骗我!当初是你亲口答应的替你师哥拜堂成亲,没想到你居然让一个奴才来代替,你这不是把我这张老脸往泥里踩吗?你说,有你这么狠毒的干儿子吗?!!”张氏越说越气,浑身筛糠一样抖成一个。

梁琨不紧不慢地冷笑一声,反问道:“师娘记错了吧?我当初答应你要亲自替师哥拜堂成亲了吗?我怎么不记得?”

“你……你好歹也是一位亲王,说过的话居然不承认,你……你……简直岂有此理!”张氏没想到梁琨耍赖也能耍得如此理直气壮,气得直翻白眼。

梁琨却不急不躁道:“此事,的确不是我耍赖反悔,而是师娘误会了。想当初,我只亲口答应要成全你,去给你们霍家撑面子,可并没有答应亲自替师哥拜堂呀!今儿,我的人不是已经替师哥了吗?而且,我也亲自到场贺喜了,这样的面子你还不知足?”

“你……你……你这黑了心肝的……”张氏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梁琨一开始就没打算帮这个忙,他只是玩了一个文字游戏而已!可恨自个儿还以为他不得不从,着实得意了很久呢!

眼看着气急败坏的张氏又要打骂摔东西,梁琨不耐烦地冲桐林挥挥手。桐林得了命令,毫不客气地与人一起架起张氏推出了山庄大门。

临走时,桐林警告她道:“张夫人,我劝您消停些吧。若您再这样不顾脸面闹下去,依我们王爷的脾气,怕是再也懒得顾及以往的情分了。到那时,您后悔怕也来不及了!”说完,命人关了大门,再也不去理会。

重新回到书房里的桐林忍不住感慨道:“爷,咱们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厚道?毕竟霍大夫可是您亲师哥!”

梁琨也颇为惋惜地摇头:“这能怪谁呢?要怪就怪师哥有个贪心不足又咄咄逼人的母亲。我能做到眼下这样,已是最大的容忍了!但愿从此之后,她能消停些,别再给师哥惹麻烦了才是正经!”

桐林点头,表示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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