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情终情始

76.情终情始

傍晚, 天际的火烧云一片片,似是火光般映衬了整个天空。

京西郊的痴心阁里,董鄂氏低头执笔, 洋洋洒洒几行字, 写毕, 董鄂氏举起宣纸, 待字迹干透, 递给翠儿,语气有些伤感,徐徐说道“早年答应给八哥和紫黎的诗, 如今,你去拿到菜市口和宗人府大牢附近烧了罢!”

翠儿点点头, 接过来, 看到纸上写着‘成为王, 败为寇,谁知天命, 生死约定真爱难寻,许经年,曾有痴妇,挫骨扬灰,愿拿命来证明, 几世情难尽。哪里去葬你一世霸业雄心, 物换星移, 这青史谁来留名, 那一曲霸王别姬, 贻误终身!不要恨,生不逢时, 轮回早已注定!’

翠儿看了董鄂氏写的诗,小心翼翼折起来,从妆匣里柜子里拿了火折子放在袖里,拔腿便要出门,却被董鄂氏喊住,吩咐“这里还有一封信,你去十四爷府邸找侧福晋珈宁,你同她一起去趟寿皇殿胤祯送这一封信罢!”

“好,奴婢这就去,一定将信送到十四爷手中。”翠儿笃定的点点头。

翠儿刚出门,董鄂氏就唤来了一直追随胤禟的心腹何洛书,吩咐道“去叫厨房的厨娘们多包些虾饺,昨个儿梦见吃虾饺了。”

何洛书高兴的应声,心想,福晋自从九爷没了以后,很少漏出笑容了,终日吞烟吐雾,混沌度日,今日却终肯开口要吃些小食了,他回禀道“福晋稍等片刻,奴才这就卓人去弄,福晋还想吃些什么,尽可吩咐,奴才定办妥了!”

董鄂氏微微垂眸,自顾端起眼前的酒杯,浅酌几口,她早就打定了心思,知道何洛书为人办事谨慎,又怕他看出什么,便随手递给他,慢慢说道:“这里有封信,是给你的,明天早上你拆开来,里面有我交代的事。”

何洛书郑重的接过信,随手揣在怀中,四下看了看胤禛那些心腹的宫女和侍卫,自知肯定是董鄂氏有要紧的事要他办,当着这么多人定是不好开口。

董鄂氏回到厢房,随身的四个宫女侍候董鄂氏洗漱完毕,便要向往常般留在董鄂氏房里上夜,董鄂氏微微一笑,并不安寝,坐在塌边,道“我要见皇上,你们进宫罢,告诉皇上,我有话要跟他说。”

其中一个宫女点点头,恭谨的行了礼,回禀道“奴婢这就去”

董鄂氏忙挥手,说道“慢着,天色已晚,还是让她们三个陪同你们去吧,叫门口的侍卫赶着马车想必半炷香时间就到了,我很好,你们不用在日夜盯着我了,快去吧。”

“福晋,还是奴婢一人留下来侍候您罢,让她们三个进宫就行了”其中一个年龄稍大的宫女道。

董鄂氏拗不过她,便点点头,看着三个宫女出了房,董鄂氏对留在她房中的宫女笑道“你给我绾一个发髻罢,把我那身朝服给我找出来,进宫,定要穿的体面些。”

那个宫女喜笑颜开,以为董鄂氏终于想通了,便高兴的去衣柜那里,董鄂氏却慢慢起身,悄悄的跟在她身后。

一个古董瓷瓶径直打在那宫女后脑勺,那宫女便晕了过去。

董鄂氏找出当年跟胤禟大婚第二天进宫拜见康熙穿的那件朝冠服,端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蜡烛摇曳,看着镜中的自己一头白发,笑道,胤禟,你可曾想我?胤禟,你还记得我吗?胤禟,你不要着急投胎,你等等我,胤禟,黄泉路你已经够孤单的了,等我,别走的太急,我来找你了。我这就来找你。”

说罢,董鄂氏从袖口拿出一个纸包,打开纸包,将纸包里的粉末轻轻倒进口中,她对着铜镜嫣然一笑。

董鄂氏嘴角挂着一丝笑容,心底确实舒畅的,胤禟,这下终于没有人能阻止她了。

胤禟,你的心儿来了,你的福晋来了。

执子之手,陪你痴狂千生,深吻子眸,伴你万世轮回。

董鄂氏眼神迷离,身子渐渐没了力气,可是恍惚中,她仿佛看见了她的胤禟,她的九贝子爷,她的男人。她痴缠了一世的男人,仿佛就在眼前同样嘴角含笑看着她。

胤禟他又怎会不知?

子夜时分。

何洛书也在自己的房间没有睡去,他在想,福晋有什么事交代他?还得早晨的时候拆开信才能知道,看着门外的侍卫在巡夜.

何洛书不敢点蜡烛,轻轻走到门窗前,借着月光打开信,只见董鄂氏苍劲有力的字迹.

写道“何洛书,数余年,尔忠心耿耿伴之九爷,书房书案砚台之下压有一万两银票,乃与你安家活口之用,吾最是忧心吾儿亦格格、弘宝,尔若不弃路途遥远,便看护好九爷嫡女,弘宝阿哥,尔亲自教导也!尔等莫留京城,吾思胤禟,如今,便与胤禟团聚于黄泉,斯年已久,吾如活死人般,长夜孤枕难眠,吾思胤禟,吾知胤禟与黄泉路等许久,未见吾,恐急也,若尔晨早见信,吾已含笑经去也,如此,叮嘱最一事,尔必事躬亲也,乃,烧吾身,制灰,灰盒必从九爷府石狮前而过,九贝子府乃吾与九爷相亲相守之地,冥冥中,吾定会见胤禟而迎,然,遂去保定,雍正四年,吾挚爱九郎无存尸骨,七窍流血而亡,然,吾便些许尸骨不能留也,九郎无坟冢,吾乃九郎生生世世许之妻也,吾定随夫,不立坟冢也,吾与九郎于阴间做双情冢,此乃吾愿!尔切记撒吾骨灰制保定直隶总督府附近,吾定能与九郎相聚!此事便交与你!”

何洛书借着月光看完信,呼吸加重,继而笃紧眉头,刚要出门,便听到听见翠儿在院子大喊道“福晋!”

紧接着是胤祯和珈宁的急促的喊叫声“九嫂,九嫂”

何洛书手指颤抖,飞奔到院子问道翠儿“怎么这么早就送信回来了?你看看福晋给我留的信。”说着何洛书把信递给了翠儿,却被胤祯接下,径直放进袖口、口中道“哪里还有时辰看信!”

翠儿焦急急的道“快,福晋,去看福晋”

几人人朝董鄂禟心的厢房跑去,院内侍卫喝道,“休要吵着福晋夜寝”

侍卫被曾经的大将军王胤祯大喝一声,吓了一跳,胤桢几人跑到了董鄂氏门外使劲儿拍着门“福晋,福晋,别做傻事啊。”

何洛书和十四爷胤祯上去一脚把门踹开,几人顿时呆住了,只见地上的九福晋董鄂氏禟心,一头凌乱的白发铺在地上,嘴角流淌着一丝血迹,却面带微笑,眼睛紧闭,似是仙子睡着了般,何洛书跪行致董鄂氏身旁,大哭道“福晋啊,您终于如愿去陪九爷了。”

翠儿木然跪地,两眼无神,只是默默的留着眼泪,喃喃自语般道“福晋临走还要想这把我的后半辈子给我安排了,福晋,你这是何苦。”说完就把董鄂氏写给胤祯的信递给了何洛书。

何洛书一看,乃是董鄂氏给翠儿做了最后的安排,道“吾十四弟,嫂甚念尔九兄也,于心不忍多年随侍的如同姊妹般翠儿孤独终老,特唤翠儿往寿皇殿送信于你,看罢信,弟若念九兄、九嫂多年之情,便收与翠儿,弟虽在寿皇殿被圈禁,然,那一方天地,若七尺男儿胤祯在也,亦算翠儿日后老有所依,另,让十四侧福晋舒舒觉罗氏珈宁与翠儿安排八旗任一旗级罢,如此这般,翠生死终是你胤祯的人既可,生有所依,逝有香火供奉,若弟念此信之时,嫂已含笑于九泉团聚尔九兄也,四年余,尔九兄只身飘荡黄泉,忘川河吾定共挽之偕同!尔九兄孤单许久,嫂亦知尔九兄甚念嫂,尔九兄久等许久……吾去,勿念!董鄂氏字!”

胤祯遂即也从袖口掏出董鄂氏给何洛书的信,见何洛书已经看完董鄂氏给他的信,忙小心翼翼收起来,只见胤祯脸色凝重的看着董鄂氏给何洛书的信,是要何洛书把她的骨灰撒往保定直隶总督府。

十四爷胤祯,十四侧福晋舒舒觉罗珈宁,及九爷的贴身亲信何洛书均痛哭,胤祯忽而喃喃道“九嫂,弟遵你意愿,如若弟和翠儿有幸得子便好,她算是日后有人给她送终,如若我与她不能生儿育女,弟便从珈宁或者别的房中的孩子挑选几个过继到翠儿名下,九嫂,你安息罢”

几人对着地上的已经去了的董鄂禟心,重重的磕了四个响头。雍正八年,九福晋董鄂氏终于去了,去了那个只有胤禟和她的地方……

九嫡福晋-董鄂禟心,这个历史里只留了一笔的女子----康熙九子爱新觉罗胤禟嫡妻--董鄂氏,清康熙年间正红旗都统-董鄂七十之女。

她的一生,她的眼中只有她的九郎,她的爱没有轰轰烈烈,她的爱只是如痴如醉……只是,三百年后的人们可知道当年她和胤禟的故事,三百年后的人们可曾知道史册中有过爱新觉罗胤禟和九福晋董鄂氏禟心?

那一句‘从此余生尽交付,此生唯爱是九郎’

那一句宠溺的‘心儿’,

那抹温柔,羡煞了谁?

董鄂氏终结束了自己的生命,终于如愿的去陪她最心爱的人了---爱新觉罗胤禟,那个她誓爱的男人,想必黄泉路他也等急了罢,不过,她知道,他一定在奈何桥迟迟不肯喝那碗孟婆汤,定痴痴的吟唱着他和她曾经许下的诺言,

她仿佛看见了他来迎她……

她眉眼含笑,喃喃道“从此余生尽交付,此生唯爱是九郎……

她的九郎……

紫禁城,雍正皇帝胤禛听闻三个宫女奏报后,便急匆匆的换了便装,赶往京西郊痴心阁,闻听宫女奏报的董鄂氏异常举动,他知道她根本不想见他,她突然要吃食了,突然自己主动要求吃喝了,这是不好的预兆,他赶到的时候还是晚了,胤禛看着地上的董鄂氏微笑着,那笑容竟然是那么的满足,看着衣柜一角晕倒的宫女,他就知道,董鄂氏她还是去了,去找胤禟了,胤禛看着一旁的珈宁,胤祯,及其董鄂氏的丫头伤心欲绝,他又何尝不是。

胤禛一步步走向董鄂氏,仿佛每迈出一步都那么的沉重,胤禛的眼光那么的威慑人,声音带着一丝寒意冷道“传太医,给朕把所有太医都叫来,朕不信,不信她死了”

胤禛揽过董鄂氏,接着开口道“董鄂禟心,你给朕醒醒,朕不许你死”说着竟有些歇斯底里又道“你开口说说话罢,说啊,你凭你自己良心说,朕到底哪一点就让你这么厌恨,你就这么挖空心思的要死?朕对你不够好么?你未出阁时,游湖掉到水里头,朕当年救你上来的,还有,你被惊了的马车撞伤,又是朕救的你,朕哪次没有拼着自个儿性命去救活你?朕在府邸时,朕又为了你负了多少女人的心,这些都还不够么?朕在你眼中,永远比不过老九他一个眼神,一句虚无缥缈的誓言么?甚至他遗弃你那些年,你心心念念却还是他,董鄂禟心,你根本就没有心,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这样薄幸于朕,是你们逼迫朕面冷心冷,做事狠绝的!”

“老四,你莫要装模作样了,九哥若是还在,九嫂还会自杀么?一切都是你造成的”胤祯鄙夷道

胤禛血红的眼睛的狠狠的蹬着胤祯道“谁叫你从寿皇殿出来的?从今日起,你就永远禁锢在寿皇殿,任何人不得探视,直到老死!”

胤禛又下旨道“何洛书即刻实施棍刑仗毙”

“奴才是九爷和福晋的奴才,旁人怕是没有半点本事左右奴才的命”说罢何洛书上前从胤禛手中欲要夺回董鄂氏,何洛书冷眼道“奴才奉九福晋临终遗命,撒骨灰至保定直隶总督府”

皇帝胤禛被珈宁和胤祯拦开,皇帝龙威震怒,狠狠道:“你们都反了”

“皇上,太医到”小太监的声音响起。

皇帝见门口十几个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而来,十几个侍卫护驾胤禛,胤禛抱董鄂氏到床榻上,吩咐太医道“你们快去煎药,快来把脉,快来瞧瞧,朕要她活,要她活。”

数十名太医顿时分散开来,战战兢兢不知该忙活什么。

胤禛看着太医又是搭脉,又是查看银针刺穴,胤禛见状脸色骤然铁青,目光凌厉对着被抱上床榻上的董鄂氏道“董鄂氏,你给朕醒来,朕只差把心剖出来给你,你却连看都懒的看,你这副样子要骗谁,朕知道你没死,你快醒来!”

几个太医相继搭过脉后均神色凝重,互相摇摇头,小心翼翼叹道:“皇上,□□乃剧毒,九福晋她已经去了!”

“胡说,你们这群庸医,她没死,没死!”皇帝声嘶力竭怒吼,脸上却滚落了几颗滚烫的泪珠。

正说着,外面的几名太医端进来的药无外都是写凝神补血亦气的汤药,皇帝双眼放光,似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拿过药碗,扼住董鄂氏的下颌,迫她张口,手中的汤药来不及用汤匙,便端着药碗朝她口中灌去。

董鄂氏嘴角的血迹被皇帝早已擦去,董鄂氏被灌了满满一口,浓黑苦涩的药汁却顺着唇齿流出口外,顺着冰凉的脖颈流下。

皇帝深深叹了一口气,忽而撇了碗,碗中的剩下的药汁撒了一地,瓷片也碎了一地。皇帝笃紧眉头,伸手抚着董鄂氏的脸庞凄然道:“朕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这辈子活该受你折磨,你说,要我怎么做你才肯醒过来?啊?”。

“皇上”门口那一双平静无波的眸子一直看着胤禛,原来,雍正皇后乌拉那拉氏端静终于看不下去,在宫女和太监的搀扶下,虚弱开口又道:“臣妾就说,臣妾宫里随时待命的太医怎么也被唤走,原来是她,董鄂氏她死了,死了,皇上回宫罢”

众人赶忙磕头道:“皇后娘娘吉祥”

乌拉那拉氏端静对着众人苦笑一声,走到皇帝跟前,微微行礼,复又劝道“皇上,在过两个时辰天就亮了,皇上还要早朝呢!”

“朕无碍,你先回罢”皇帝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董鄂氏那微笑的脸上。

“皇上,臣妾这喘病怕是用不了一年半载就大去了,怕也是在皇上跟前侍候不了几年了,可皇上还有万千子民,还有万里河山要巩固,皇上莫要于江上不顾罢,皇上回宫罢!”乌拉那拉氏竟然跪地泪声道。

乌拉那拉氏贴身的宫女心疼的搀扶着那拉氏道:“皇后娘娘快起来罢,这地上凉,娘娘!”

乌拉那拉氏执拗的跪地看着胤禛,虚弱道“臣妾恭请皇上回宫,董鄂氏身子已经凉了,她的心自始至终都没在皇上身上,皇上莫要学了当年的顺治爷。……皇上您的敦肃皇贵妃年锦瑶雍正三年薨逝,皇上的三阿哥弘时雍正五年病死……弘时的嫡亲额娘齐妃李桑璇现在还在宫中言行皆疯癫,……小阿哥小公主不是早殇便是病陨……臣妾的大阿哥弘晖更是在雍王府府早就病陨啊!皇上!皇上回宫罢!莫要痴迷董鄂氏!”

久久,胤禛慢慢直起身,刚站起来却踉跄的后退了一步没站稳,被身旁随侍的太监扶住了身子,胤禛对着跪地的那拉氏淡淡的道了句“回宫”继而转身缓缓朝外走去,似乎对于身后床榻上的那个女子,董鄂禟心,割舍不去,也挥之不去,仿佛是这一生中最眷恋的事物。

皇帝突然回头,声音冰冷,又道“何洛书,你不用死了,董鄂氏交代你办的事,去办罢”

几个月后,雍正九年五月,万物复苏,京城的繁华盛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全国大选妃子,民间所有婚嫁暂缓,满族八旗及其各族亲贵女子十五岁至十八岁适龄女子,凡容貌端庄,身无残疾者皆可入宫选秀。

乌拉那拉氏虚晃的靠在坤宁宫那龙凤床榻上,屋里散发着一阵阵的果香,那拉氏闭目养神,自知时日不多,便也不在进食任何汤药,熹妃钮祜禄氏一进门喜笑颜开道“皇后娘娘吉祥,臣妾给姐姐请安”

耿氏云若如今的裕妃在熹妃道完,接着说道“姐姐,皇上这次册封了一个嫔妃,还有三个答应,三个常在”

“是啊姐姐,皇上还进封臣妾封熹妃,给云若妹妹这个裕嫔,也进封了位份裕妃呢!”熹妃钮祜禄氏喜笑道

床榻上的皇后乌拉那拉氏挥手让钮祜禄氏和耿氏坐下后,常叹一声问道“弘时他额娘呢?”

裕妃云若起身,轻声回道“三阿哥他额娘的位份还是齐妃,并无进封”

“好好歹歹也要给个贵妃的,苦了她这些年了!”乌拉那拉氏刚说完,便见到齐妃李氏桑璇进门恭敬道“姐姐心意,妹妹知道,这些年书姐姐最苦最累了,位份进封与否已然不重要了,毕竟弘时没了”说着李氏走到那拉氏床前心疼的看着那拉氏又道“要不请几个民间的郎中给姐姐瞧瞧罢,兴许他们有法子治好姐姐的喘病呢”

“怕是……寿数已尽了……无用了,本宫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皇后乌拉那拉氏嘴角含笑道,那笑容却也甚是凄凉!

“姐姐,今天那几个新封的妹妹按规矩要来姐姐这里请安的!”

“姐姐,妹妹我到觉着新封的那几个常在倒颇似年锦瑶呢”熹妃钮祜禄氏押了一口茶道

皇后乌拉那拉氏无奈笑道“那几个常在可是左脸颊有个酒窝?”

裕妃耿氏云若惊奇道“姐姐怎么知道?”

皇后摇摇头又笑道“像极了年妹妹?”

“恩”几人相继回道

“也许吧!”乌拉那拉氏道完,便见管事嬷嬷带着几个常在和答应还有那个唯一封为嫔的女孩便进了门。

皇后乌拉那拉氏细细打量着众人,管事嬷嬷请完几人安后,对着新封的几个佳人道:“还不快走近些,让皇后娘娘看的仔细些。”

“你们几个叫什么?”皇后乌拉那拉氏问道左侧一旁的三个位份是答应的女子

三个人依次回道“奴婢春哲儿”

“奴婢高墨锦”

“奴婢常静兰”

“瞧着模样都不错,你们几个回罢。”乌拉那拉氏吩咐左侧的三个和未来得及问名字的右侧三个道完,又对着为首的那个唯一封嫔的女孩道“你留下”

“奴婢遵皇后娘娘旨意”

“你叫什么”乌拉那拉氏细细打量着眼前女子

“奴婢,顾宁心”跪在地上的女孩低头不敢直视乌拉那拉氏

一旁的齐妃李桑璇,熹妃钮祜禄氏,裕妃耿云若三人同时说道“好妹妹,抬起头,让我们好好看看。”

待到女孩抬起头那一刹,裕妃定了定神色,声音有一丝苍然,问道“你也叫心儿?”

高坐上的皇后乌拉那拉氏呆住了,乌拉那拉氏心底道“天底下居然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尤其是眼睛,魅儿不妖”

熹妃钮祜禄氏细细的打量眼前的女子,不禁脱口而出,道:“妹妹,你左脸颊处的酒窝,尽然跟咱们后宫中薨逝的年妹妹那甚似!”

齐妃李氏桑璇犹豫了一下,眉心微微一拧,才摇摇头,说道“虽像是年锦瑶,却抛开那酒窝,轮廓却又不像,总觉的她像一个人,却想不起是谁罢!”

乌拉那拉氏屏退了这个叫顾宁心的佳人,殿内一时静默,皇后微微说道道“莫要猜了,是董鄂氏禟心。”

“姐姐这么一说到还觉得真的像呢。”熹妃钮祜禄氏叹道

“命。”裕妃耿云若长叹一声,在也不言。便告了安,退出大殿。

乌拉那拉氏颇有含义的交代道:“后宫的女人不得专宠,伺候皇上,乃妃嫔的职责,在皇上身边定要兢兢业业,莫要生了别的心思,这四九城,看似巍峨金堆玉彻,实则,多少青春娇艳的花儿多少人的泪血,洒在了这漫漫长夜里。”

殿内几个嫔妃各自回自己宫里后,大殿又恢复了往日的静默,时光静静流逝,皇后鬓边也染了几缕银丝,眼角处也爬了一些微微的细纹。岁月呀,不饶人。

皇后微微叹道“还有月余便是吾儿弘晖忌日,还有两月余便是弘时忌日,还有四个月便是年氏锦瑶忌日……告诉宝亲王弘历与和亲王弘昼,定要多烧些金元宝给他们和其他殇了的兄弟姊妹罢。”

不久,雍正皇后乌拉那拉氏端静于雍正九年九月病殇坤宁宫,雍正亲撰写谥号,乃:孝敬皇后。

时光飞逝,雍正十三年,雍正皇帝胤禛殇逝,庙号世宗。

谥号:敬天昌运建中表正文武英明宽仁信毅睿圣大孝至诚宪皇帝.

易水河畔,清西陵之泰陵,帝后同眠!……

不久,雍正皇帝的四皇子宝亲王弘历登位。

弘历登位,号乾隆,乾隆帝中年时,恢复了其父兄弟胤禟和胤禩的宗籍,遂即大赦天下,当年的老十四大将军王胤祯,也终于离开了那个禁锢了他半生的囚牢寿皇殿,只是这一切,都似过眼云烟般!过去了!

谁还记得当年那些人,那些情愫,那些往事?一切不过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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