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番外篇之 胤禟

90.番外篇之 胤禟

【爱新觉罗胤禟番外】

那是我爱新觉罗胤禟和她董鄂禟心最后一面, 我知道她定是受了许多委屈,才得以来到保定探望我,可惜, 团圆的地方确实那般的不堪, 蝇蛆遍地, 我也蓬头垢面, 破败不堪的屋子, 一堆杂草而已,透过薄弱的光亮,我看见她, 我的女人,董鄂禟心她唤我“胤禟, 胤禟”

我看着那个曾经明媚似阳光, 美的青云出岫般的人儿, 此刻那般的憔悴,我顾不得其他, 能见她,已然是莫大的欢喜了,我向牢房门口跑去,她也扑过来。

我的女人啊,你可好?我可想死你了。

心儿定也是日夜思念我的, 否则怎会被折磨的那般的消瘦, 想起往日我受撒筝儿蛊毒, 忘却心儿那些年, 我便悔死了, 如今我与她才相聚,便要分隔东西, 甚至天上地下,她只是定定的看着我,抚摸我的脸庞,我知道她是要牢牢记住我。

刺鼻的恶臭熏的牢房附近的兵卒掩面悄声唾骂,我虚晃着身子,心绪急躁,又喀了几口血,我只想牢牢的抱着心儿,我的心儿啊,我的女人啊,跟我了,就没让你过一天安生日子,心儿啊,这辈子我欠你许多,只能来生还了,我的心儿啊,却紧紧攥着我的手,说道“胤禟,你记着,你若活不成,心儿便也跟着去,董鄂禟心生生世世是胤禟的人”

好,心儿说什么都好,我的心儿,我的女人,如果真有来生,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和我的心儿生生世世在一起。相聚是那么的短暂,她被拉走了,我的寿数将终。我知道。

四哥啊,你够狠。

可是死,我不怕,这辈子,八哥,十四弟,十弟,我们兄弟情深,

我还有你永远也夺不走的心儿,四哥,其实你才是最惨的。

四哥你子嗣不旺,想是四嫂或者小嫂子们斗争的结果罢,哈哈。

四哥你可知道民间怎么议论你的么?

四哥你杀我等,可知你杀不尽天下的悠悠之口。

四哥啊,你才是最大的输家!

你做皇帝不过也是孤家寡人罢!

我知道,我和八哥几人定会陆陆续续相聚黄泉,共饮孟婆汤,来生还做兄弟。

我还要等我的女人和我团聚,

心儿说过,胤禟和心儿连就连,连就连,相约定百年,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四哥,她于我的这般情深,是你羡慕的吧!

那天,是我的寿辰,可我预感,那天也行将是我人间的忌日,我知道,心儿定会念我,想我,这辈子,我爱新觉罗胤禟够了,我们有弘宝,还有我们的亦心,心儿,我等你。纵使任何人许你任何东西,走阻拦不住你要与我团聚。心儿,是我的女人,从来都是。生生世世!

记得,我娶她送她那日,满府尽是苍白的奠字,和大红喜字,那是她只身去西北给十四弟送粮草,那时候也是皇阿玛归天后,弘宝和十四弟家的弘春回来,带回来的却是四方的盒子,那时候我的心死了,要不是小亦儿毒死撒筝儿,我怕是一辈子也记不起心儿,还好,我醒了,喀血就喀血罢,起码我有我和心儿的回忆,够了。

之前我一气之下休了她,可是她没了,我也醒了,我要把她的‘娶’回来,她生死均是我爱新觉罗胤禟的人,我爱她,犹如董鄂七十和众人说的那般,怎可让她魂魄无家可归。那天血红的棺木,我本就想死在她面前,让众人连同我一同埋了罢。

老天是眷顾我的,她回来了,她没死,天知道,我是多么的欢喜,心儿,我的心儿啊,

然,四哥却说要了她,便不与众人为难,我知道四哥他是皇,若心儿安好,哪怕见面后,叔嫂般,我也认了

我真的不想心儿在受任何的委屈,只想心儿平安的活着便好。

然,心儿却一个巴掌掌掴了我,信誓旦旦道“胤禟,我要守着你”

短短一句话,道出了她的心底,我的心儿,真的是生死与我同共!

是啊,死算的了什么!

心儿喃喃道“从此余生尽交付,此生唯爱是九郎”

犹如大婚之夜,她说的那般信誓……

我知道,这一生,任何人可以把我她分开,可是我们的心,任何人却是分不开的。

董鄂禟心,爱新觉罗胤禟,不离不弃!

回想往日,只听关押的我的侍卫,喃喃道“奴才们奉旨送九贝勒爷一程”

然,我的一生,却似走马观花般的,一一涌现在眼前!

那年夏天的西藏草原是那般的辽阔,天地之间,绿草茵茵,白云朵朵,一望无涯。

我的心却无法欣赏任何景色,我看见那熟悉的脸庞映入我的眼帘,我就知道,

我的心终究在她的身上,我爱她,我是那么的怕失去她,---董鄂禟心!

我的女人,我的心儿!

一望无际的草原点缀着无数湖泊,牛羊遍地,湖水碧蓝,牧歌悠扬,细闻清风中夹着草香,我背着她,心里那么的满足,那么的欣慰,董鄂禟心,她就在我的背上,她的心底仍旧是有我的吧?要不怎可我背她就可以,四哥藏了她一年,她却不接近四哥。

后来‘天公作美’,我撇开奴仆撑着的油伞,抱着心儿冲进大雨中,浑身淋了个透。雨水模糊了我视线,我也不知自己究竟要作何,只觉豆大的雨点打在身上隐隐作痛,心底却是快活的,只要和心儿在一起,哪怕风吹雨打,这感觉原来这么好,雨水咽入嘴中,那般的咸涩苦楚,我低头吻住了心儿。

心儿却哭着踉跄地倒在地上,浇在我俩身上的雨水酿起了层烟雾,心儿半晌才抬起头喃喃道:“胤禟,你是我的命啊!”

那瓢泼大雨,混着她的声音,我却听的真真的,她失了记忆,然却心底有我,

从今后,我会是更爱她,不会让她受委屈,爱新觉罗胤禟挚爱董鄂禟心。

我抱的她更紧了。我恨不得将她镶嵌在我的怀里。

她是我的嫡福晋,我的妻子,我的女人,永远的,

我以后会好好待她,只疼她,只宠她,只爱她。

我那偌大九贝子府,其实有太多的女人……

兆佳青莲,柔弱的似是一阵风就能吹倒,美的楚楚可怜,很是想让人怜惜。

那是我去山东寻找心儿的时候,偶然搭救的女孩儿,兆佳青莲她终究还是成了我的人,

我不爱她,她在府邸,只是一个妾而已,

除此以外,吃喝穿度一切不短她的,她有我和她的血脉,济儿格格,南儿格格,

那次兆佳青莲倚着墙沿,泪水夺眶而出她说“这一生,我只爱爷,我等爷有一日哪怕看我正眼瞧我一眼!”。

这一等,便是一辈子,众多儿女中我宠爱的是弘宝和小亦儿,

哪怕那些年我中了撒筝儿的蛊毒,忘却了董鄂禟心,

我宠的孩子里,没有兆佳氏生的,宠的女人里,亦然没有兆佳氏。

她是痛心的吧,毕竟一个女人一辈子的赌注,全都押在我的身上,压在这偌大的九爷府了。

有次济儿过生日,我去兆佳青莲的园子,我赏了济儿许多吃食,然,济儿却央着我说“阿玛,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像亦心妹妹那样,办个生辰宴会便好,好不好阿玛?”

我不语,兆佳青莲连忙捂住济儿嘴,低头道“爷,莫要听这孩子胡诌”

我不悦,顿时道“你是什么身份自是知晓,莫不是闲养孩子累?依我看,抱到济儿其他庶母那里养”

兆佳青莲连忙叩头道“爷,咱们错了,在也不奢望人前出头了,咱们只是羡慕小亦儿格格生日宴会那般的热闹”

恰巧,却见老嬷嬷和我那宠爱的四格格小亦儿冲我跑来,小亦儿顿时揽着我的脖子撒娇道“阿玛,阿玛,小亦儿想吃天福斋的酸梅糕了!”

我抱起小亦儿就走,不知道为何,那时候虽然迷了心智,忘了心儿,却对我们唯一的嫡女四格格小亦儿,那般的疼爱,小亦儿平日在府邸表面看似清冷,其实心地善良,悲天悯人,看到老嬷嬷做些重活儿,总是斥骂那些丫头不体恤老人,看到其他阿哥格格欺负奴才,小亦儿也总是插手就管,小时候打不过,嚷不过,总是嚷嚷告诉我,长大了,那些阿哥格格竟当真怕了她。

后来,我抱我的小亦儿出府去了天福斋,听府邸管家说,小亦儿让奴才给兆佳青莲那园子送了济儿不少寿礼。我知道我抱着小亦儿走那天,兆佳氏,看着我的背影,心底定是粘酸的罢!

可是,人就是这样,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孩子也是,儿女双全是好,可是紫禁城的皇阿玛子女几十个,不还是及其宠爱的太子哥么,

人呐,都一样,子女众多,总是有一个或者几个是心头的尖尖。

我的小亦儿,在府邸有时候说出来的话竟让她的那些庶母们张目结舌,无言以对。

还有个女人,郎氏,郎荣溪,她额娘给我妾室,额娘说,多子才是多福。

这个叫郎荣溪的女人给我生了个阿哥,

郎荣溪有着一张小巧玲珑的脸庞,在府邸温婉贤淑的相夫教子而已

仅此而已,她是有心气儿的人,心底也藏着很多话,

我知道她的不甘,她的不悦,都来自心儿和四格格小亦儿

她还是怕我的,每次在我的面前总是恭恭敬敬,生怕出了任何纰漏,虽然那些年,我忘了心儿,府邸的事物也交由她打理,然,她却还是战战兢兢的过着,一个女人如若和自己相爱的男人白头到老是幸福,如若和不爱自己的男人哪怕一个屋檐下,她的作用只怕也只是开枝散叶而已,仅此而已。

我的另一个女人,佟玉儿,第一次见她,她就一身浅红色的旗装,衣衫上尽是绣的一朵朵别致的兰花,就连发髻上插的也是兰花图样的簪子,她的美是不同于郎容溪的美,如果说郎容溪的美给人一种温婉贤淑的样子,那么着佟玉儿则是张扬的美,凌厉的眼神,娇媚的脸庞,这样的女人,有几分狐媚的劲儿,我却不喜欢,弘宝本是她所生,我还是一句话便让老嬷嬷抱到心儿房里养了,一养,便是一辈子。

弘宝不认佟玉儿,在我忘却心儿那些年,佟玉儿连同其他几位欺负心儿,也是弘宝和小亦儿在护佑着心儿,我知道那时候的董鄂禟心,定是对我寒心罢?我的心儿啊,那时候我竟然那边的对她,现在想起那时候,我当着佟玉儿,郎荣希,撒筝儿,我那么狠绝道“你若敢死,爷就敢埋”

那样的话戳在董鄂禟心的身上,佟玉儿她们定是欢喜极了了罢。

还好,心儿对我不曾离去,心儿对我始终如一。

撒筝儿,那个除了心儿之外,我曾经疼过的女人,

那个嚣张跋扈,唯有在八嫂面前才肯低眉顺眼的撒筝儿,

是她曾经救过我的命,我从那百丈的秋弥山摔下去大难不死,是撒筝儿用蛊毒救了我,

在后来,她又遏制我的喀血,她成了我的妾,我的女人,可是,那时候我虽然心智脑海里没了心儿,却不曾立她做过侧福晋,更别提嫡福晋了,想起那个时候的撒筝儿,她撒娇道“爷天天带人家在身边,却不肯给个庶福晋和侧福晋的名分”

我只是笑,只是笑而已,不知道为何,一直到撒筝儿死了,我记起了心儿,我才知道,迷失的心智最底层,还有有心儿存在的,撒筝儿那些年同郎荣溪,佟玉儿,几人去西郊的痴心阁奚落心儿,我都是知道的,只是那个时候看着心儿一副痴呆之样,整天叼着烟袋锅子,气总是不打一处来,心儿啊,那时候,我是那么的对不起你。

任凭撒筝儿在府邸怎么的凌厉,却在我的小亦儿面前毫无任何办法和招数,撒筝儿见到小亦儿也得恭恭敬敬的说句“呦,四格格,今儿真漂亮”

我的四格格小亦儿总是斜视她一眼“马屁精,小心哪天我阿玛扒了你皮喂了狼”

哪跟哪儿啊,却逗的我开怀大笑,撒筝儿却撒娇做嗔痴状“爷,您看看四格格”

还没等我开口,就见小亦儿已经在我的眼前,一手很自然的拨开撒筝儿,揽着我的胳膊笑道“阿玛,阿玛,今儿小亦儿带您去天桥那边的兴隆茶馆,听说啊那边从外省来对儿父女,一唱一弹得的赏钱不少呢”

我笑道“是么?”

小亦儿径直拉着我出府,撇下撒筝儿,

还时不时的见小亦儿回过头对着撒筝儿做鬼脸,这孩子,谁叫我疼她呢。

到了那茶楼,小亦儿更是带着奴才冲我挤挤眼睛大声喊道“九贝勒府,九爷赏银子五百两”

豁,众人唏嘘不已,有的窃窃私语道“九贝勒爷财大气粗,真有钱”

小亦儿也不顾众人的目光,径直做在我的一旁,搂着我的脖颈,在我耳边呢喃笑道“阿玛,人家都是您有钱呢!”我嗔怒道“阿玛就是在有钱,也经不起你这般的折腾啊!”

我的府邸还有,还有完颜氏、周氏、刘氏……府邸一共九个女人,我终究都是亏欠了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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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禟vs董鄂禟心

繁华声遁入空门折煞了世人梦偏冷辗转一生情债又几本

如你默认生死枯等枯等一圈又一圈的年轮

浮图塔断了几层断了谁的魂痛直奔一盏残灯倾塌的山门

容我再等历史转身等酒香醇等你弹一曲古筝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

斑驳的城门盘踞着老树根,石板上回荡的是再等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我听闻你仍守着孤城

城郊牧笛声落在那座野村,缘份落地生根是我们

听青春迎来笑声羡煞许多人那史册温柔不肯下笔都太很

烟花易冷人事易分,而你在问我是否还认真

千年后累世情深还有谁在等,而青史岂能不真魏书洛阳城

如你在跟前世过门,跟着红尘跟随我浪迹一生。

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

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

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眼万年,这一刻,已是永恒...

咫尺天涯 ,这一刻,凄然泪下..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知),心悦君兮君不知

谁道闲情抛弃久?每到春来,惆怅还依旧。

日日花前常病酒,不辞镜里朱颜瘦。

河畔青芜堤上柳,为问新愁,何事年年有?

独立小桥风满袖,平林新月人归后。

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

玉勒雕鞍游冶处,楼高不见章台路。

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

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几日行云何处去?忘了归来,不道春将暮。

百草千花寒食路,香车系在谁家树?

泪眼倚楼频独语。双燕来时,陌上相逢否?

撩乱春愁如柳絮,依依梦里无寻处。

梦入江南烟水路,行尽江南,不与离人遇。

睡里消魂无说处,觉来惆怅消魂误。

欲尽此情书尺素。浮雁沉鱼,终了无凭据。

却倚缓弦歌别绪,断肠移破秦筝柱。

董鄂禟心和爱新觉罗胤禟,

许是情根太深,缘分太浅;又或是相爱太短,遗憾太长。

魂魄步及黄泉路,踏上奈何桥;

又见忘川河,遥望望乡台。

九王弱水三生石刻,

原来前世那一碗孟婆汤;

造就今世他和她这般的磨难

前世未厮守,今生亦无缘,

生生世世的诺言三生石上刻!不离不弃!

他等她,一同面见阎君!叙前生今世!

叙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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