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出关&脸色
玄霄的这次闭关是个小闭关, 但也闭了近两个月。当玄霄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时候，虚尘简直要欢呼了。
“你很高兴？”玄霄眉毛稍挑，问虚尘。
诶？很明显吗？
“弟子是在为师叔高兴！师叔此番出关, 必定功力大增！”虚尘一脸与有荣焉地说道。
“……”玄霄好像有些无语地看了虚尘两秒, 道, “随我走吧。”
虚尘倒是有些摸不到头脑, 玄霄现在闭关结束了怎么还要他跟着？难不成被人伺候惯了, 不放他了？
虚尘一路跟着玄霄到了玄霄原来的屋子……旁边的那间屋子。
“你以后就住在这里，仍是听我传唤。”玄霄站在虚尘身边，居高临下地说道。
虽然换了个样子, 不过虚尘的身高还是比不过玄霄。
虚尘有些傻眼，这还被他猜中了？
“可弟子是人事房的执事弟子, 还有其他事务要做。”
“我说什么你就怎么做！”玄霄皱了皱眉头, 有些嗔怒地说道, “其他一概不用管。”
“……弟子明白了。”虚尘只得点头称是。
玄霄满意了，点了点头对虚尘说：“你现在就收拾一下。”
说完之后便离开了。
收拾一下？
虚尘疑惑地推开房门, 于是知道了这个“收拾一下”是什么意思。这间房间照理说应是长老辈分的人住的，里面还有些稀罕的典籍，故此一般不叫普通执事弟子来打扫。
所以……
“咳咳咳——”虚尘一手捂着口鼻，一手挥着空气，闷声说道：“好多灰尘。难怪他跑的这么快……”
虚尘当然不是白痴, 他才不会自己一个人打扫呢！所以虚尘立马跑去了人事房, 找了几个弟子, 一同来给他打扫房间。只要说一声是玄霄师叔吩咐的, 有谁敢不听。
且说玄霄离开后, 先去见了一次夙瑶。两人讨论了一下关于双剑的事宜，多是在说韩菱纱的事。说是讨论, 其实不过是玄霄发号施令，然后夙瑶应合而已。几年来，夙瑶的那些不满也收敛了起来，至少她掩藏的很好，没有对玄霄的肆意行为做任何违背。
“我闭关期间，韩菱纱是由谁教导？”
所以说玄霄这点就太不够意思了，自己闭关竟然连徒弟都不管了！
“我本欲请青阳重光两位长老代为教导，没想到两位长老推脱了。现下正在宗炼长老处听教。”夙瑶面无表情地回答。
玄霄瞥了夙瑶一眼，哼了一声道：“既然两位长老已然隐居，就不要再去打扰他们。”顿了顿，又冷飕飕来了句，“不要再做多余的事。”
夙瑶眼光一闪，脸部的肌肉动了动，最终没有说话。
夙瑶确实心中有着自己的打算。虽然琼华现在有了玄霄坐镇，又找到了望舒宿主，但是没人会嫌帮手少。所以夙瑶就打起了让青阳重光出山的主意。
夙瑶认为青阳重光会隐退大部分原因是出于喜爱的弟子玄霄被她冰封，于是便将玄霄的徒弟韩菱纱送去，想借机缓和一下他们之间的尴尬，却没想到两人不领情。
不过玄霄也不领情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他难道是对自己非常有信心吗？
……
“谢谢，辛苦你们了。”虚尘对几位来帮他打扫的弟子感谢道。
“不，不必客气！师兄你才辛苦呢！”
他辛苦吗？好像是有点辛苦……
“是啊，是啊，我们都从静言师姐那里听说了。”
听说了什么？
“师兄你一定要坚持住！”
这怎么越听越不对味儿啊！
“等玄霄师叔兴致过了，想必就会放了师兄你的。”
……
静言你到底说了些什么！！
其他人都走了之后，虚尘有些神伤地坐在房间里发愣。他这应该是被传绯闻了吧，而且还是，和玄霄……
忽然间，虚尘好像听到了脚步声。便起身到门外看，发现是韩菱纱来了。
“唔，你是虚尘是吧。”韩菱纱看到虚尘出来，想了一秒开口道。
“是。韩师妹是来找玄霄师叔的吗？”
虚尘有些感慨，想当初“韩师妹”还是叫他“师娘”的呢……啊呸，他才没有怀念那个称呼！
“嗯，是啊。听说师傅今天出关，他现在不在吗？”韩菱纱疑惑地问。
“师叔刚才出去了。”他压根没进来过，“想必是去找掌门了吧。”
“哦。”韩菱纱有点气馁，“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韩菱纱失望地转身，看着背影有些萧索。
“韩师妹。”虚尘不知怎地就叫出来了，看着回过头看他的韩菱纱，虚尘说：“韩师妹要不要等等，师叔大概过一会儿就会回来了。”
韩菱纱的眼睛好像亮了亮，但立刻又暗了下去。
“算了吧。师傅想必已经很累了，我就不在这儿打扰他了。”
虚尘愣了愣，莫非玄霄对韩菱纱不好吗？看上去和他以前和宗炼的关系一点都不像。虽说师徒之间的相处大家都不一样，不过一想玄霄那种性格也知道，韩菱纱一定受了不少苦。
“他才不累呢。”虚尘脱口而出，见韩菱纱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马上说，“呃，我的意思是，师叔已经在闭关室休息过了，现在很精神！他要是回来看到你在这等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会吗。”韩菱纱像是自言自语地说，“师傅好像很闲我麻烦一样，虽然收我做徒弟，除了教授的时间之外从不管我。我本以为师徒都是这样相处的，可是这段时间在宗炼长老那里看到紫英和他师公的关系……我觉得好羡慕……”
韩菱纱也不知怎么地，就莫名奇妙地把这些话说了出来。其实这些话已经在她心中盘桓很久了，只是一直没人愿意关心和倾听。今天虚尘这一下倒是引得她都倒了出来。
虚尘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接口，却听韩菱纱又继续说了下去。
“要是师娘在就好了！”
诶诶？！怎么一下子扯到她了？！
“师娘在的时候，师傅就和平时不一样。脾气都好了起来，话也比平时要多。”
……
有吗？他怎么觉得和玄霄在一起的时候玄霄更容易生气？话么，他也不知道玄霄平时怎么少说话。
“韩菱纱，你怎么在这里？”是玄霄。
“师傅！我，我是来看看您的。”平时蛮机灵的韩菱纱此时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玄霄突然出现吓着了，有些支吾。
玄霄抬了一下眼皮，说道：“你有心了。没事就自己回去吧。”
韩菱纱眼神暗了暗，有些委屈地点点头，离开了。
虚尘在一旁看着实在是很恼火啊！多好的一个小姑娘啊，天真可爱，玄霄你凭啥对人家这么没好脸色，亏得菱纱还眼巴巴来看望你！
玄霄往房间走了几步，然后感觉有两束眼神一直死死地盯着自己，颇有些不舒服地皱了皱眉，看向虚尘说：“你怎么了？”
虚尘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也不管会不会露陷，一扭头。
“哼！”
转身就回了自己房间，徒留有些仲愣的玄霄站在门口，还没回过神地看着虚尘“砰”一下关上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