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舍不得，放不下
“你的毒解了？”
赵云略带疑惑又带着些凉意的声音飘起。
“……”玄霄的眼神似乎漂移了一下, 而后淡淡地说，“还没有，不过我已想到了可能解毒的方法。”
赵云心中一怔, 感觉到了什么不对。不过脸上还是喜悦的样子。
“是吗。太好了！”
那天一知道玄霄中了毒, 赵云确实心乱如麻。连一些最明显的破绽之处都没有发现。过了这几天, 心情平复下来, 思维也终于转了起来。很多不正常的地方也看了出来。
例如玄霄喝茶的时候就没发现茶水里有毒？或者以玄霄的水平会有什么毒是能要了他的命的, 何况只是以毒入药？更或者，玄霄由始至终就没有半点要被毒死的样子。
赵云也想过，那可能是潜伏期比较长的□□, 也想过，可能是玄霄故意为了让她现身留下而使得苦肉计。
可是即使心里基本上已经确定了, 赵云除了有些被欺骗的恼怒以外并没有想要揭穿或者一走了之的冲动。
难道她这是在……妥协？难道她下意识地已经不想离开他了？
“云儿, 你怎么了？”
玄霄突然响起的声音把赵云的思绪拉了回来, 一抬头就看见玄霄近在咫尺的俊脸，寒星似的眸子带着关心地看着她。
赵云一下惊地向后退了半步, 有些心神不定地看着玄霄。她这是怎么了？不过是几个月的相处，难道比起当年好几年的相处还让她舍不得？
可赵云不懂，这终归是不一样的……
玄霄又岂会看不出赵云的犹豫，他努力了这么久，怎么能让她在这时候退缩。
“云儿, 相信我好吗？待此番琼华飞升之事结束, 我们就一起离开琼华, 四海逍遥, 永远在一起。”
玄霄的话带着一丝期望和诱惑。
赵云不得不承认, 她果然还是被这世间无二的男人掠去了心魂。
她舍不得……
可是……
“要是飞升失败怎么办？”
玄霄一瞬又显得志在必得。
“区区妖界，何以足惧！”
赵云此时真想送玄霄两个拳头, 憋着气和他说：“我是说万一，万一有什么意外怎么办！想当年太清，青阳重光俱在还不是失败了！”
“呵呵。”玄霄莫名其妙地笑出来，好像很开心地对赵云说，“你在担心我。”
肯定句……
忍无可忍，赵云一拳砸在玄霄胸口：“我在和你认真说！”
不要以为她在小言情调，这可真的用上了几份内劲的。
玄霄不在意地笑笑，接着面带肃杀地说道：“飞升失败就失败，我根本不在乎！不过一介琼华，也值得我为他们的飞升效力？”
赵云一愣，听玄霄这口气，他似乎已经不当自己是琼华的人了。是因为，她的缘故吗？不知为何，赵云有些窃喜。这样的话，让玄霄放弃飞升，把握就更大了！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现在就走啊！不要去管琼华的事，就我们两个人，好不好！”赵云此刻也不顾害臊，脸一红就说出这话来。
听到赵云这话，玄霄不知道有多高兴，简直就想答应了下来。可是，还不行！
“琼华之流确非我所助，但不灭妖界，我绝不善罢甘休！”
“妖界？”赵云疑惑，妖界又怎么得罪他了？难道是要为太清报仇？可玄霄又不像是很敬重太清的样子……
赵云搞不懂，她就问玄霄。可无论她怎么撒娇耍赖，旁敲侧击，玄霄只是淡笑地看着她不语。
于是赵云不爽了，于是她就耍性子了，于是玄霄接下来几天又开始连连倒霉的日子。当然玄霄一点怨言都没有……
赵云本以为玄霄不想飞升，那一切事就好办了。可就没想到，玄霄会死盯着妖界不放。赵云倒不是伟大到想要拯救妖界什么的，毕竟她和妖界的人都不熟，柳梦璃她也不认识。赵云只是担心，玄霄要灭妖界，九天可不会分的那么清，照样要把玄霄打入东海，那可怎么办！
“不识好歹！”赵云扯着手里的小白花，恨恨道，“岂有此理！”
终于把花儿碎尸万段之后，赵云一扬袖子，把残骸都抖到地上去，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来，往六一宫去了。
回玄霄那里？屁！谁要去理他！
赵云此去是去找宗炼的，她以在几天前将真实样貌在宗炼面前展现了。
最初瞒着宗炼。也只是怕会被别人看出蛛丝马迹。既然现在玄霄也已知道了，她也没什么可顾忌的。其他人就算知道了，赵云也一点所谓都没有。
“师傅！”赵云很是欢喜地跑进宗炼的房间喊道。
宗炼颇有些无奈地看着这个老大不小还直往自己这跑的赵云，说道：“唉，你啊，就不怕被别人发现。”
“才不会，我易形术好的很。”赵云嬉笑道。
宗炼沉吟了一会儿，感叹道：“世事无常，没想到如今你我师徒要以这种方式相见。”又叹一声说，“更没想到你竟还是和玄霄在一起了。”
“师傅！”赵云懊恼地喊了一声，“别说他了成不。”
“成，成。”宗炼捋了捋白髯，笑笑道，“那我就说说，云儿你此次要如何从琼华脱身啊？”
“还能怎么样，到时候把真的虚尘放回来，然后我走了就是。”赵云随口说道。
“嗯……”宗炼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开口道，“你最好在妖界之战之前离开。”
“师傅，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赵云一直都知道宗炼其实是少有几个看得很透的人，只不过为了琼华几代希望，他默认了这样的行为。
“琼华此举，涂炭生灵。如何能够得证大道，可惜琼华孽障已存，无法挽回。你早些离开此处，也算了了为师心愿。”
“师傅，你不走吗？”
宗炼仿佛看破一切似的，轻轻摇头，但其中的决意，无论谁都看得出。
宗炼是想看着琼华，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这是他操劳了一生的琼华……
赵云垂下双眼，在心中思量了一会儿，抬眼看着宗炼道。
“师傅，你铸的双剑可能要失去意义了。”
“我一定会阻止飞升的！”
她不会让宗炼为了琼华的末路而伤心的，也不要宗炼因此而死。不仅仅是宗炼，还有她的乖徒弟紫英，还有要为全村人寻找长生之道的菱纱，还有很多很多人……
圣母不好当，圣母不是人人都能当的。可赵云这次就偏偏要圣一次！就算是顺便，她也来救琼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