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祝你生日快乐
麻痹的感觉从心房扩散到身体的每个部位。薛少瑾, 我和你之间，到底算什么？
薛少瑾从后面揽住他，在他耳旁轻轻唱着：“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祝以谦生日快乐……”
唱完了一首歌, 他展开手心, 手掌上放着一条闪着金属光泽的钥匙扣, 上面写着林以谦三个字。薛少瑾温声说：“今年的生日礼物。”
如果是以前薛少瑾为他这么做，林以谦会转身吻他，紧紧抱住他, 但是现在不同，他心绪很乱, 从和谭家誉向他倾吐了心意那一刻, 他就一直处于混乱状态。
尽管感动, 但他现在没办法去接受薛少瑾为他做的一切，他清楚地知道, 他们之间再也不是爱人的关系。
解开薛少瑾揽在腰间的手，林以谦疲倦的声音说：“以后省点心，别做这些多余的事。”
他要走，薛少瑾却抓住他的手不放，“我这个人懒得很, 多余的事从来不会做。能让我自愿做这么多的, 只能说明那个人在我心里占了最重的位置。”
薛少瑾再补充了一句, “如果可以, 我甚至可以用我拥有的一切来换他。”
林以谦全身酥麻, 他微微向后偏头，声音低沉, “这些情话留着跟别人说。”
林以谦想要挣开，薛少瑾握得更紧，“没有别人，只有林以谦。”
重新把林以谦揽回怀里，薛少瑾收紧双臂，他厚着脸皮说：“这辈子，你逃不开我，我注定就赖上了你，而你，也只可能属于我。”
他的每一句话都敲击着心腔，林以谦平时的冷漠做不出来，此时此刻也不知道该怎样挣脱他的怀抱。这个人的怀让他感到温暖舒适安宁，即便知道薛少瑾不再属于他。
薛少瑾微微松开林以谦，额头抵上他的额头，用极地的声音说：“我爱你，这一辈子只爱你。”温热的气息打在林以谦的鼻尖上，这种感觉就像是回到了五年前，那时他们刚确定关系眼中只有彼此。
薛少瑾微微凑近，吻住他，林以谦没有回应也没有半点推拒。或许是太过混乱，被他的话语摄住了心，又或许是他本身就喜欢被他揽着被他吻着。
薛少瑾得寸进尺，抬起手去推林以谦的西装外套，黑色的西装外套被他单手顺着手臂推了下去，掉落在地上，林以谦手上的公文包也因为他的松手而掉落在地上。
放在桌上的芝士蛋糕上闪烁着烛光，红酒旁边的两只高脚杯泛着幽幽的冷光，而那束深红的玫瑰几分妖艳。
一切都很浪漫而煽情。
破坏气氛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是薛少瑾放在桌面上的手机。被刺耳的铃声激醒，林以谦像是从混沌中清醒了过来，开始挣脱，双手开始推拒。
薛少瑾意识到他推拒的力量，主动松开了手。
松开手，两个人都喘着粗气，林以谦下意识看了一眼放在桌面上亮着屏幕不断震动发出声音的手机，上面写着：陈可馨。
林以谦快速偏开视线，薛少瑾看着他，刚才的吻太过激烈他还没缓过气来，“以谦……”
“手机响了。”林以谦好心提醒一句，弯腰捡起地上的西装和公文包，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薛少瑾随手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下接听键，“少瑾，怎么这么慢才接电话？”
还没来得及跟电话那头的人说话，林以谦提着公文包和西装就要走，薛少瑾出手极快地拉住林以谦，“以谦，蜡烛还没吹。”
林以谦冷着脸奋力甩了一下手，挣开薛少瑾的手，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电话那头的女声问：“怎么，以谦在你旁边么？”
薛少瑾听到一声关门的声音，才对着话筒不耐烦地问：“什么事？”
电话里的女音说：“我只是打电话提醒你，明天你有一场会议，不能缺席。”
“嗯，知道了。”薛少瑾说完就挂了手机，随手扔在一边，心里有些烦躁，刚刚要不是那一通电话，也许林以谦就不会拒绝他，他明明就要成功了。
在那转身看着桌上那还没动过的蛋糕和红酒发呆。他弯着腰把快要到烧到根部的蜡烛吹熄，看着蛋糕上林以谦三个字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开门进了屋，林以谦背靠着门缓过气来，微微仰头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酸涩无比，刚才接通电话那刻，里面的女声他听得清清楚楚。再看看自己被薛少瑾弄得凌乱的上衣，衣领被解开三颗扣子，衣摆也被扯了出来，唇畔还有他的味道，心里不禁想要自嘲，到底为什么刚才就任他妄为？
疯了吗？
具有古典气息的咖啡厅里播放着班得瑞的乐曲，穿着一身墨绿色蝙蝠袖修身包臀连衣裙的年轻女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视线落在咖啡厅门口，像是在等人。
不久，咖啡厅进来一个穿着银白色西装高大帅气的男人，是谭氏总裁谭家誉。谭家誉看到靠窗的女人后就径直走过去，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他对面的女人正是陈可馨。
机灵的服务员立即拿着笔和本子过来，微笑着问要喝什么。
谭家誉说：“一杯拿铁。”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微笑着捧着本子走开。
看着对面的陈可馨，谭家誉只想尽快把话说清楚，因为他不喜欢和女人打交道。
“我等会还有事，所以我就不绕圈子了。”谭家誉说。
陈可馨点了点头，“谭总有话就说吧。”
谭家誉开门见山地问：“你跟薛少瑾什么关系？”
“这个……”陈可馨看着谭家誉，有点好奇他为什么这么问。
“很难回答？”
“不是。”陈可馨摆了摆手，有点尴尬，“我和他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但是，你的母亲和薛少瑾的母亲是大学很要好的朋友。”薛少瑾和林以谦的关系圈，谭家誉派人查的清清楚楚。
陈可馨看着谭家誉，有点惊讶他会知道这件事，毕竟他们两个人根本没有什么交集，他小心翼翼地问：“不知道谭总想要知道什么？”
“我并不想知道什么，只是有些事想请你帮忙罢了。”停顿了一下，谭家誉说：“当然，我会给你报酬。”
“不知道谭总说的是什么事？”
“当初林以谦离开薛少瑾，是因为你，你应该比我要清楚。”谭家誉说。
陈可馨心里一跳，脸色有点难看，谭家誉一下子说出了这么多让她意想不到的事，她开始有些担心会被薛少瑾知道。
“我不管当初你为什么要介入他们两个，但是现在以谦就以为你和薛少瑾在一起，所以我希望可以你可以继续演下去。”谭家誉直截了当地说。
陈可馨怔愣地看着他，谭家誉说的话一句比一句让她震惊。谭家誉从怀里的口袋拿出支票和钢笔，写好支票在填金额的时候抬眸看着对面的陈可馨，“六十万够不够？”
陈可馨唯唯诺诺开口，“你为什么觉得我一定会答应你？”
“你的父亲患了胃癌，需要一大笔医疗费。这六十万足够你付清你父亲的手术费和以后的康复治疗费。”谭家誉不拐弯抹角，说得句句戳中陈可馨的弱点。
陈可馨眼眶泛红，咬着下唇，十指纠缠放在腿上，她确实很需要钱，父亲的病是最近才查出来的，胃癌中期，必须接受手术摘除肿瘤，需要二十万的手术费。而父母今年年初才买了新房子，积蓄差不多都用在房子上。母亲还打算把房子抵押出去像银行贷款支付医疗费。
要是房子卖了，就算父亲的病治好了，他们也无家可归了。
谭家誉看了一眼陈可馨，他对女人没有任何同情心可言，他只知道林以谦对他很重要，他不能失去。就算是用卑鄙的手段得来，他也在所不惜。
填好了六十万的金额，谭家誉把支票移到陈可馨面前，“收下，这是你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