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小命不保

25.小命不保

“确实不妥。”

萧玉沉声道:“光凭你手上的药包, 就算你指认店铺伙计,也无法断定导致你小产的药便是他掺进去的。而且,就算伙计承认此事是他所为, 却一口咬定是他个人所为, 你也无法揪出张家那些亲戚。况且, 张家那些人既然敢做这事, 必然会提前想好后招, 将该打点的人都打点好。”

闻言,柳月芽只觉倒吸一口冷气,急道:“是我思虑不周, 那现在该怎么办。”

见她着急,他面上却露出一丝笑意, 不疾不徐的道:“无妨, 这些事情我已为你考虑到, 应对之策,我已想好。”

柳月芽不由将一双眸子瞪住他, 气道:“你分明有了主意,却还如此吓唬我,你欺负人。”

她此刻娇蛮的模样,简直如发怒的小猫一般可爱。萧玉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我并非想吓唬你, 跟你说这些, 只是希望你以后遇事莫冲动。若实在觉得苦恼, 可以先与我商量, 我……总不会让你吃亏。”

他分明只是说了最平常的话, 她却觉得心中甜蜜的不行。

她目光灼灼的望着他,趁他不备, 快速的抬起头,对着他的唇便吻了下去。

萧玉躲闪不及,苦笑一声,干脆反客为主,贪婪的攫取更多。

二人吻的忘情,丝毫不知春杏进来后呆如木鸡的立了半晌,待反应过来后方才悄悄的退了出去。

柳月芽早已被吻的晕头转向,她一面发出幸福的声音,一面晕晕乎乎的想,不愧是探花郎,连接吻都学的这么快,而且还能推陈出新,果然学霸在哪方面都能一点就通。

二人又抱着吻了半晌,好在萧玉还保持了一丝理智。他将迷离着杏眼的柳月芽往后推了些,待她恢复几许清明,方才道:“我不宜在此久留,待我出去后,你可将动静再闹大些。待左邻右舍都过来看热闹后,我会出面去请大夫过来为你诊治。”

说到请大夫,柳月芽不由拉住他的袖子道:“我终究未怀孕,也未小产,大夫肯定能诊出来吧,到时候他要是说出去,可怎么好?要是连累了你,就更不好了。”

看着她紧蹙的眉头,萧玉不觉好笑,昨日还在自己面前夸下海口说不会留下任何把柄,如今竟然到了这个时候才考虑这个问题。

好在他早已为她考虑好,便安抚道:“不用担心,给我家母看诊的大夫,与我还有些交情,到时我会请他出面,必不会让人瞧出破绽。”

“可是,这事若是日后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也有损吧。”

“无妨。”萧玉正色道,“这位大夫,是我信重之人。”

她知道古人多有大义,且萧玉一向给人无所不能的感觉,她当即便不再多说。在他的手背上亲了一口,这才放他离开。

他一走,春杏便走了进来,两边脸颊却红的跟猴屁股似的。柳月芽知道她肯定是看到了刚才的一幕,也不戳破,只是问:“东西可都准备好了。”

见她问话,春杏脸上的血色这才消退了些,答道:“都准备好了,家里的厨娘和小厮都起来了,现在正烧水的烧水,请大夫的请大夫,闹得简直真的不能再真了。”

柳月芽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扯开嗓子尖叫起来,力图让方圆十里的住户都能听到她的尖叫声。

她刚才跟萧玉的谈话,春杏在外面都听见了。因此她也不觉的奇怪,而是帮着将大门和窗户都打开,力图让声音都传远些。

待做完这一切,她自己便跑到门口,哀哀戚戚的大哭起来。

看着春杏的表演,柳月芽不由在心中暗笑:“这丫头倒是上道,若是生在现代,也是个演戏的好苗子。”

二人鬼哭狼嚎了差不多半盏茶的功夫,柳月芽实在觉得嗓子干的厉害,便对春杏道:“咱们嚎了这么久,该惊动的人应该都惊动了,你去门口看看人来的多不多。”

春杏抹了一把眼泪便去了,回来后便高兴的道:“小姐,人来的可多了,几乎将咱们门口的路都堵住。”

“好。”柳月芽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不出她所料,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人的八卦心理岂是狂风暴雨能挡住的。

她算了算时间,又道:“现在你去门口催催张管家,就说我快死了,问他大夫怎么还没来。记住,这次一定要哭的像是我真的要死了,知道吗?”

春杏因为刚才嚎的太卖力,此刻嗓子已经沙哑,她答应一声,还真像那么回事,柳月芽这才安心的躺回床上,由着她去了。

春杏披头散发的跑到门口,谁也不看,只冲向张管家,一边哭一边抽噎道:“张管家,小姐……小姐血流不止,快要……快要不成了,大夫怎么还没来?”

张管家也急的不行,捶着手道:“那小子去了这么久,按理说也该回来了。”

“没有大夫来怎么行,万一小姐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跟地底下的老爷夫人交代啊。”一面说着,春杏便瘫软到地上。柳月芽要是看到,肯定会颁给她一个奥斯卡最佳影后奖。

原本只想来看看热闹的街坊邻居见了春杏这个样子,外加又听柳月芽嚎了那么久,也动了恻隐之心。有的妇人便道:“春杏姑娘,你别着急,我让我家男人去医馆看看。”

“对,我们家男人也一起去。”

就在大家都热情的准备让自家男人去请大夫时,人群外却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嗓音,“不必,我已经请了大夫过来。”

众人回过头去,便见萧玉一脸清冷的走了进来,而跟在他身后的,便是常日为他母亲诊治的刘老大夫。

关于他和柳月芽之间的流言,大家本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如今见他面色清冷,丝毫没有着急之色,反而更偏向于相信那是张家故意传出来抹黑他们的。

很快,大家便自发的为他们让出一条道。

半个时辰后,街坊邻居们见萧玉和刘老大夫还未出来,便猜测柳月芽怕是不行了。虽然他们十分关心柳月芽到底能不能救回来,到底抵抗不住困意,再加上狂风暴雨的磋磨,大家猜测一番后,还是纷纷回了家。

萧玉带着刘老大夫进去了足足一个时辰,特地等到人都走光了,二人这才出了张家大门。

萧玉将刘老大夫送回去后,天已经蒙蒙亮。过了困劲,他反而十分精神。干脆洗漱一番,便去书房为柳月芽书写状纸。

他们出去后,柳月芽倒是很快便入睡,竟是一觉睡到了大中午。

她慢悠悠的吃了午饭,又捯饬了一个苍白不堪的妆容,正准备带着春杏去衙门告状,才出了屋,却忽然从隔壁飞了一个布袋过来。

不用想也知道是萧玉扔过来的,柳月芽走到院墙下,笑问:“你扔过来的是什么?”

萧玉沉声道:“妇人小产后,身子应当十分虚弱,你今日别出面。让春杏代你去衙门告状,所告之人不能是张家那些亲戚,需得是仁安药铺的伙计。至于我扔过去的,是一份状纸,可让春杏一同拿去,便说是昨日晚间央求我写的。”

确实比自己想的周到,柳月芽佩服不已:“好,都听你的。”

等春杏拿着状纸出去后,柳月芽忽然想到他这个时辰竟然在家,不由疑惑:“今日并不是你休沐的日子,你怎么没去书院。”

“我请了一日假。”萧玉的声音中透出一丝疲惫,“而且,待会知县大人应该会传我和刘老大夫上堂作证。”

听出他声音里的倦意,柳月芽不由心疼道:“我听你声音比往日沙哑些,昨日可是累到了?”

“无妨。”为了她,累累一点又算什么。

“要不我现在过去陪陪你?”

“不可。”他柔声道:“你且去床上躺着,这几日千万不能露出破绽。我很好,你放心。”

她虽然不太情愿,到底还知道分寸。又隔着墙跟他腻歪了一阵,这才恋恋不舍的回屋去。

听她进了屋,萧玉这才出了家门,去办接下来的事情。

这边春杏也已经到了府衙门口,她才开始击鼓,便引来了不少围观的群众,其中有半数的人,便是昨日在张家门口看热闹的街坊们。

春杏大声喊道:“草民有冤,还请大人为草民做主!”

一连喊了三声,府衙的门才缓缓的打开,接着便有人出来将春杏盘问一番,差不多盘问了一盏茶的功夫,这才将她带了进去。

此时,知县大人已经一脸威严的坐在了正堂之上。

待人跪好后,他这才气势威严的问:“堂下何人,为何鸣冤?”

“回大人,草民春杏,是张家大娘子柳月芽的丫鬟。昨日我同大娘子去仁安药铺抓了安胎药回来,同往日一样煎好给我家大娘子服下了。谁知到了晚间,大娘子忽然腹痛不止,后来,后来竟然活活打下一个已经成形的男胎。若不是昨日夜间萧探花请了刘老大夫过来为我家娘子诊治,我家娘子早已命丧黄泉了。而且,我家昨日去请大夫的小厮,竟然到今日还未回来,或是被人害了也未可知。”

说完,她便呜呜的哭起来。

张家事先早就将知县和府衙上下打点过,知县对春杏的态度便不怎么好,见她哭泣,他立刻便将惊堂木一拍,沉声道:“你且先别哭,你告诉我,你要状告何人,有何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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