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乐极生悲
柳月芽心中有了数, 便将她拉到身边道：“好了，我也不过是随口一提，你若是不愿意, 我定不会强迫你的。”
“奴婢……但凭小姐做主。”
虽然害羞, 春杏到底还是表明了心迹。
“好嘛, 这才是我的好丫头。”柳月芽笑道：“喜欢的就去争取, 小姐我明日就去问问刘□□的意思。”
她不说还好, 一说，春杏这下真的羞的不知如何是好，干脆一扭身跑了出去。
“傻丫头。”
柳月芽笑了笑, 心中却觉得欣慰。这丫头与刘□□若是能成，那简直太好不过。刘□□是个憨厚老实的, 春杏嫁给他, 。
说干就干, 次日到了聚龙斋，柳月芽便将刘□□拉到楼上的雅间, 直截了当的问：“刘□□，你家里给你说了媳妇没？”
刘□□虽是男子，说到自己的婚事，面皮到底还是薄，当即便结巴道：“还……不曾。”
柳月芽面上露出满意的笑意, 又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 直到他心里发慌, 她这才问：“若是让春杏给你做媳妇, 你觉得如何？”
“这……这……”刘□□也不知心中是何滋味, 一时又急又慌，竟只会抓耳捞腮,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瞧你这傻样。”柳月芽被他气笑，正色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家春杏也到了适婚年龄，我看你人品不错，才想将她许配给你，你要是觉得不合适，我再另外给她挑个好的就是了。”
一听这话，刘□□当真急了，立刻便跪下道：“小的，小的愿意的，就是……就是怕春杏姑娘不愿意。”
话到最后，又低低的接了句，“小的粗陋，配不上春杏姑娘。”
“好好的你跪下做什么。”柳月芽一行将他扶起，一行道：“既然问你，便是觉得你配得上，你也无需妄自菲薄。既然有这个意思，你和你老娘挑个好日子去我家提亲便是。彩礼无需太多，能表达你们的心意就行。”
她知道刘□□家肯定没什么钱，不然在天子脚下，怎么说也该送他去学堂念书才是。
刘□□答应一声，又感激涕零的跪下给柳月芽磕了个头，这才跌跌撞撞的跑了，竟像是高兴傻了。
看他如此乐意，柳月芽心中也觉高兴。她自己笑了一会，又乐颠颠的去找春杏。
春杏本是被她故意支开的，现下事情成了，她自然要第一时间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春杏也不是个傻的，方才刘□□跑下来时，二人迎面撞见，瞧他那副笑呵呵的傻样，她就知道小姐方才干嘛去了。
春杏的婚事有了着落，如今聚龙斋的生意也越来越好。柳月芽心情美滋滋的，也开始为自己的婚事筹谋。
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柳月芽便将重心转移到了哄萧母开心上。萧母身子骨硬朗了许多，时不时的还会应柳月芽的邀约外出去走走。柳月芽见老太太面色越来越红润，心中便有了谱。
这日晚间，萧玉照例翻墙过来找她。她还未提起此事，萧玉便握住她的手道：“月芽，今日大夫过来诊治后，说母亲的身体已经大好。如今只需服些滋补的药帮助固本即可。我想，不若这几日，我便同母亲说了你我之事，不知你意下如何？”
这正是柳月芽心中所想，当即便笑道：“这算是咱们第二次心有灵犀了。”
提及这个词，二人都笑了。目光相汇处，俱都情动，后面的事情，自是水到渠成。
自从萧玉去翰林院任职，诸事繁忙。一月之间，来找她的次数统共也不过五六次，因此这样的甜蜜，二人都十分珍惜。
事过，萧玉将她紧紧搂在身侧，又喜又愧道：“这些日子，我总觉得愧对于你。如今，总算能娶你过门，我心里真痛快。”
柳月芽倒不觉得有什么，这样偷偷摸摸的，反而叫她觉得刺激，不过这种想法她自然不会告诉萧玉。她也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娇声道：“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便是一辈子只能这样，我也知足。”
或许是她话说的太满，眼看事情将成，不想却出了岔子。
这日，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说动萧母同她一起去护国寺赏菊。当然，其中也有翠竹的功劳。
这些日子，她对萧母和萧玉的用心，翠竹都看在眼里。又见她凡事自食其力，丝毫没有占萧家便宜的意思，便渐渐解开心结，对她也慢慢和颜悦色起来。
二人一左一右，正挽着萧母向前走，不想迎面却见林玉娇在一群莺莺燕燕的簇拥下走来。
自从知道她和萧玉的关系后，林玉娇心中便一直有气，对柳月芽的事情也一直暗中打听。今日，她便是知道了她同萧母出游的消息，故意跑来刁难她的。
她在柳月芽面前停下脚步，十分温婉的向萧母施了一礼，“老太太您好，我是林丞相的女儿林玉娇，十分仰慕萧大人的才华。如今能在这里遇见您，实在是三生有幸。”
有人仰慕自己的儿子，萧母自然高兴。又见林玉娇气质华贵，更是喜欢。便笑道：“小姐客气了，久闻丞相之女才色双绝，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萧母这话说的也不假，虽然林玉娇名不副实，然而京城的贵女们碍于她的家世，面上都是这么恭维她的。
林玉娇听了，嘴上说着不敢当，头却早已高高的扬起。
陪着萧母走了半日，她才像刚看到柳月芽般，惊讶道：“方才没注意，没想到柳姐姐竟然也在这里，怎么，你这是帮萧大人尽孝呢？”
从林玉娇出现的那一刻起，柳月芽便知道事情要完。如今听了这话，更是恨的牙痒，春杏也是气的暗自跺脚。
只有萧母不明所以，奇道：“林小姐这话是从而说起，月芽因与我家是邻居，所以多照顾我老婆子些，难不成倒叫林小姐误会了。”
“呀，您还不知道呢？”
林玉娇故作惊讶状，她身后的那群莺莺燕燕立刻便七嘴八舌的道：“柳姑娘，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与萧大人的事，难道没有禀明老太太。”
“呀，这不是偷情吗！”
“哎，难怪前几日我哥回来说陛下斥责了萧大人，想必就是为了此事吧。”
“呀，这事要是传出去，于萧大人的名声可不好，也难怪陛下要动怒了。”
……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将萧母的脸色说的越来越差。好在萧母虽常年卧病在床，却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当即便忍着怒意强笑道：“各位小姐说笑了，月芽与小儿的事，老婆子我自然是知道的。不过是小儿尚未去月芽家提亲，我不便明说坏了她的名声，倒不想几位小姐竟提前知道了。”
几人见萧母并未像想象中的大怒，心中不由暗骂萧母老狐狸。面上却又故作疑惑的看向柳月芽，“柳姐姐，听说你以前在浏河镇曾成过婚，这事是真的吗？”
“是啊。”柳月芽抬起头，直截了当的道：“你们一群姑娘家，成天的打听这些事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急着找男人呢。”
她知道，她越是表现的在意，她们便越会想尽办法的羞辱她。与其这样，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来个反客为主。
果然，听了她这话，那些莺莺燕燕们纷纷怒道：“柳姐姐，你瞎说什么呢。”
“啊，原来你们不急着找男人啊？”柳月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故意惊讶道：“那你们整日盯着萧大人做什么？”
“我们……”
她们还不是受林玉娇的唆使吗，她们招架无力，只好纷纷将目光转向林玉娇。
林玉娇到底跋扈惯了，自然容不得被别人欺压，当即也不装贤淑了，大声道：“前日我哥哥说，陛下知道了萧大人和你的事，很是生气。陛下说，若你是个良家女子便罢了，偏偏你还是个寡妇，与萧大人实在不配。”
说完，她便盯住柳月芽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依我看，萧大人行的端坐的正，定是你使了什么狐媚手段勾引了萧大人。如今他因你而受了陛下的斥责，说不定哪日还会因为你而坏了前程。你若真心喜欢他，不如就此离开，重回浏河镇去。”
听了这话，柳月芽还未说话，春杏只觉一股怒火窜到头顶，怒声道：“你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满口闭口的狐媚勾引，又能是什么好东西。依我看，你定是自己勾引萧大人不成，反过来嫉恨我们小姐。”
春杏这话虽是气话，却也正好说中了她的心事，她当即便大怒，抬手便要扇过来。柳月芽大力掐住她手腕，厉声道：“林玉娇，你别给脸不要脸，就算你父亲是丞相，你也别太仗势欺人。”
林玉娇长这么大以来，还从未被人如此下过面子，当即便冲身后的莺莺燕燕道：“你们都是死人吗，我被人欺负成这样，你们还不过来帮忙。”
莺莺燕燕们听了，虽有些不情愿，还是慢吞吞的上前来，有的拉柳月芽的胳膊，有的扯她的头发。
正闹着，身后忽然响起翠竹的一声惊呼，却是萧母气的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