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萧玉瘫痪
傍晚, 御医再次进来为萧玉诊脉时,不由惊呼道:“不过短短半日的功夫,萧侍书的脉象竟强劲了许多。”
旁边的御医闻言, 也拿过萧玉的手诊了一会, 面上便有了喜色, “看来, 最迟明日, 萧侍书便能醒来了。”
柳月芽在一旁听了,几乎喜极而泣。
她掩藏住面上的情绪,待御医们重新开了药方出去, 这才走过去握住萧玉的手,笑道:“萧玉, 你听见没, 御医们说你马上就能醒过来了。”
她盯着他的睡颜看了一会, 见他嘴唇干裂,头发也乱成一团。想了想, 她便去外面打了一盆水进来,又找人要了热水,将水兑温后,便用毛巾沾了水,动作轻柔的为他擦拭起来。
刚开始她还只是为他擦脸和手, 后来干脆一鼓作气, 将他的衣裳脱干净, 又轻柔的为她擦拭起身体来。
萧玉只觉有一双温柔的手抚摸着自己全身, 这种感觉让他十分舒服。就在他沉浸在这种美好的感觉中时, 那双手却忽然握住他的某处,动作不轻不重的擦拭起来, 这让他浑身一个机灵,不由自主便睁开了双眸。
柳月芽正心无旁骛的替他擦拭,结果手里的东西却渐渐苏醒过来,越变越大。她疑惑抬头,便见萧玉正害羞的看着她的手。
她愣愣的看了他一会,方才放开那里,扑上去握住他的手,高兴道:“萧玉,你终于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萧玉摇摇头,想要伸手替她擦掉面上的眼泪,然而他用了半天的力,胳膊却一点也没有要抬起来的意思。他用劲全身的力气再次试了试,却依旧半分也没有抬起来。
柳月芽沉浸在他醒过来的喜悦中,丝毫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她俯下身去搂住他的脖子,呜咽道:“我真怕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在心中叹息一声,语气却十分温柔的道:“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抱了他好一会,柳月芽这才起身倒了一杯水给他,一面抹眼泪一面含笑道:“你喝点水吧,我去喊御医进来。”
她将水递过去,萧玉却没有伸手接过,误以为他想让她喂,她面上的笑意更浓,果真温柔的将水喂到他唇边。
待他喝完,她这才兴冲冲的准备出去。萧玉终于叹息一声,轻声道:“月芽,不知是不是睡得久了,我此刻浑身无力,动弹不得。”
柳月芽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他不是不想接过水杯,而是没办法抬起手臂。
她脑海里飞速的闪过无数个念头,最后却化作一叠声的呼喊,“御医,御医,萧侍书醒了,你们快进来看看他。”
她的呼喊声落下没多久,御医们便都提着药箱进来。为首的是太医院的王太医,他探了探萧玉的脉象,半晌却一句话也没说。
他越是沉默,柳月芽便越是着急。
顾不得现在假扮的身份,她当下便着急的问:“王太医,萧侍书是不是用不了多久就能大好了。他方才说他浑身无法动弹,这种症状可是暂时的?”
王太医看了她一眼,却并未说话,而是对身后的刘太医道:“你也来把把脉。”
刘太医探了半日的脉,收回手时,面上的表情也不怎么好。柳月芽见状,不由急道:“到底如何,你们倒是说呀。”
见她着急,萧玉用眼神安抚道:“你且先别担心,太医们自有法子。”
安抚完柳月芽,这才对王太医道:“不管是何病情,我都能承受,还请如实告知。”
王太医和刘太医对视一眼,这才斟酌着道:“侍书且先放宽心,如今你能醒来,身体便有康复的可能。只是你中毒太久,余毒又拔出的太晚,一部分余毒已经渗入到脏腑,所以才会出现无法动弹的症状。”
“那你的意思是,只要清除了他体内的余毒,他便能够恢复如初了。”柳月芽盯着王太医的眼睛,满脸的期待。
王太医虽不喜这小侍卫处处插话,看在李霄云的面子上,他还是忍住不悦,耐心道:“也可以这么理解。”
顿了顿,他又转头看向萧玉,沉声道:“不过清除余毒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侍书至少会有半年的时间无法动弹,至于多久后可以完全恢复,还要等半年后再看。”
萧玉点了点头,还未说话,柳月芽便激动的问:“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叫他早点好起来?”
王太医终于不悦的看向柳月芽,颇不客气的道:“若是你不相信我的医术,待回京后,也可以请别的名医为侍书诊治。毕竟京城卧虎藏龙,说不定便有人能在短时间内治好侍书。”
现在萧玉还仰仗他诊治,见他动怒,柳月芽忍气赔罪道:“王太医您别生气,您的医术皇上都是认可的,我一个小小将士,怎敢怀疑。我只是替我家将军担心萧侍书的身体,还请您见谅。”
听她如此说,王太医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待要教训她两句,萧玉却出声问道:“我如今除了不能动弹,并未觉得哪里不适,可否现在回京。”
王太医便收回目光,想了一会才点头道:“也不是不可,只是你今日才刚刚醒来,咱们还需先观察一日,若果真无其他的不适,明日再启程也不迟。”
萧玉点了点头,谢过王太医后,又说:“我困得很,想歇息一会。”
他现在身体虚弱,确实需要多休息,王太医也不怀疑,很快便同刘太医一起离开。
他们离开后,柳月芽快速走到萧玉身边,沉声道:“你放心,等回了京城,我多请些名医来为你诊治,你一定很快便能好起来。”
见她的眉心几乎纠缠到一起,萧玉心疼的道:“你不用担心我,不过半年的时间,很快便能过去。”
见他表现的十分平静,柳月芽却更加心疼。她将脸贴到他的手心,柔声道:“在我面前,你不必强撑。你若心里不舒服,可以发泄出来。”
萧玉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湿意,又柔声安慰道:“这半年的时间,若能时时与你呆在一处,对我而言并非煎熬,反而是上天的恩赐。”
见她依旧泪眼汪汪,他又道:“母亲反对你我的婚事,无非是想让我娶一位对仕途有帮助的正室夫人。我现下这个样子,但凡有头有脸的人家,定然不会将女儿许配给我。母亲见你对我不离不弃,总能知晓你的好。”
见他这个时候想到的竟然是这些,终于相信他确实没有被打击道,这才擦了眼泪道:“我来找你之前,你母亲已经同意我们在一起。”
萧玉倒没想到母亲竟然已经同意,闻言不由十分高兴,连带着手指不由也跟着弯曲了一下。只是他太高兴,并未注意。
“那么回京之后,我便请求皇上为咱们赐婚。”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含笑道:“只希望娘子到时候不要嫌弃为夫才是。”
柳月芽终于被他逗笑,“呸”了一声道:“咱们还没拜过堂呢,谁是你娘子。”
二人又说了许多体己话,等到天色晚了些,柳月芽干脆钻进被子里,将头枕在萧玉的胳膊上,双臂搂住他的脖子,沉沉的睡去。
这些日子担惊受怕,她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如今实实在在的将他抱在怀中,她心中大大石头终于放下,这一觉便睡的格外香甜。
萧玉听着她均匀绵长的呼吸,唇角含了一抹笑意,也沉沉的睡去。
这一夜,两人都睡的格外香甜。
夜间睡的好,早上的精神便格外好,柳月芽一大早便起身,自己洗漱一番后,又端了水来替萧玉洗漱一番后,御医们这才过来为萧玉把脉。
这次王太医倒没有诊太久,很快他便含笑道:“看来侍书平日身体底子便十分不错,不过休息了一夜,脉搏又强劲了许多。”
柳月芽急着回去找名医为萧玉诊治,便问:“那咱们今日可能回去?”
王太医点了点头,“待用过早饭,等侍书吃了药,咱们便能启程。”
因要顾及萧玉的身体,马车走的十分缓慢,萧玉吃了药,沉沉的睡了几个时辰,待马车到达家门口时,已经是傍晚。
未免萧母骤然听到这个消息承受不住,动身之前柳月芽便让人提前送信过来,细细的述说的萧玉的身体状况,好让萧母有个心理准备。
马车停到门口时,萧母早已走了过来,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乍然看到萧玉被众人抬着进门,她胸口还是以窒,差点就站立不稳。
翠竹赶紧将她扶住,一面为她顺气一面安慰道:“柳姑娘在信中也说了,少爷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半年后便能好了。”
萧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引着众人将萧玉抬到他房中。
待众人都离开,萧母这才握住他的手,老泪纵横道:“都是我害了你,若不是我执意不同意你和月芽之事,你也不会主动请旨去招安,便不会被人伤成这样了。”
“母亲为儿子筹谋,儿子都是知道的,还请母亲不要多想。”萧玉沉声道:“儿子前去招安,为的是为君上除忧,并非一时之气。”
母子两解开心结,萧母又哭了一会,这才道:“你如今身子不便,若是月芽不嫌弃你,母亲这几日便准备好十八台彩礼,将京城最好的媒婆请来,去柳家提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