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雪上加霜
不一会, 他满面微笑的走出来,喜悦道:“您真是料事如神,海德里希刚刚打来电话, 通知我们去接夫人。”
“备车!”雅加微微一笑, 淡淡的吩咐。
雅加赶到柏林监狱, 却意外的没有见到夜来。
“海德里希居然还不放人?”米尔斯有些愤怒。
狱长顿时吓得腿直哆嗦:“元……帅, 我们刚刚……已……经放人了, 我亲眼看见一……辆车将夜来小姐和凯莉小姐接走。”
听完狱长的叙述,雅加的脸色顿时阴冷的可怕,那周身散发的寒气, 连米尔斯也不寒而栗。他冷冷盯着狱长,在那般冰寒泛着蓝的目光注视下, 狱长终是控制不住, 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元帅, 我……我真不知道是谁接走……夜来小姐。”
忽听雅加俯身在他耳边一笑,低低冷声道:“你是个人才, 连恐惧都装的如此相像。海德里希吩咐过你?你的腿不停哆嗦,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恐惧;跪地时速度放缓,避免膝盖磕伤。你是真怕呢还是假怕?”
就是那样轻飘飘一句话,那狱长猛然抬头;那个瞬间,他的瞳孔赫然放大, 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却是难以控制。
语声中, 雅加忽然转过手腕, 电光火石那一霎那, 从袖中拔出短刀, 连续几刀。
那刀从狱长的身体里斜穿而出,刀柄深深没入身体内。惨呼声中, 高大的身体仰天倒地面,血如同瀑布和着肝肠从开裂的躯体涌出,而残肢尚自挣扎不休。
狱长粗糙的脸因为苦痛而扭曲,那垂死的面孔上,口鼻扭曲,双眼瞪如铜铃,他嘴唇翕动着,却再也吐不出半个字;所有的狱卒见到这一幕惨状 ,恐惧的瑟瑟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
雅加拔出刀,朝着兀自挣扎的人反手又是一刀,刀光如划过夜空的流星划出一个绝美的弧度,嗤啦一声,是血喷薄而出的声音。
被斩下的头颅飞了出去,咕咚一声落在一个狱卒的脚下。饶是见过无数死人的狱卒,也发出阵阵尖叫。
尸体涌出的血慢慢浸没他的鞋面,雅加漠然看了尸体一眼,抬脚跨过去,那一串带血的脚印一直延伸到监狱外,这触目惊心的残酷场面,给许多狱卒留下终身难以磨灭的噩梦。
刺鼻的血腥熏得米尔斯一阵恶心,他请忍住那作呕的气味,跟上去。
雅加拉开车门径直坐到驾驶位,米尔斯急忙拉开车门上车。
那般暴戾的出手,饶是跟随他多年的米尔斯也胆颤心惊。血顺着他黑色呢大衣的袖口滴在方向盘上,他心中一阵烦躁,一把扯开大衣丢出去。
车一路飞驰,路上行人纷纷避闪。雅加猛踩油门,那样如风的车速让米尔斯一阵眩晕。
到家一下车,雅加径直朝城堡里冲,铁栅门被他撞的一声巨响。
老管家听到动静,,急忙迎了出来。
“元帅,海德里希先生正在您的书房里等您。”
雅加冷冷一笑:“也好,来的这么快,省得我去找你。”
老管家微微低头,就见他铁灰色衬衫的袖口仿佛是在血池里泡过,当下心中一紧,急忙退下。
他‘砰’的一脚踢开书房虚掩的门,海德里希正背对着他站在窗口欣赏这庄园的美景,还未等他来得及转身,乌黑的枪口就抵在他的太阳穴上。
海德里希淡淡一笑,赞道:“元帅不愧是军界的枪王,连出枪的速度都那么惊人!”
“夜来在哪里?”雅加冷冷的问道。
“不知道!”海德里希转过身,拉开身侧的椅子坐下,神情淡然,只是那微微抖动的手指出卖了他的内心。
“惹怒了元帅,我自然要来赔礼道歉。”海德里希淡淡道。
雅加冷冷看着他,收起枪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说吧,夜来被谁劫走?”
海德里希审视的看着他,似乎要研判出这位将军最真实的内心。
“我不知道,但我猜是犹太复国军。”
“原因?”
“你逼迫元首释放夜来小姐,元首自然没有再抓的道理。但是你屠杀了无数犹太人,他们自然不会放过你。”
雅加冷冷一嗤,“说吧,究竟是谁杀了维克多,是谁和格尔达秘密勾结?”
海德里希顿时满目震惊,世人都说雅加•莱克聪慧过人,可是这般犀利的洞察力还是让他这个情报机关的首脑级人物汗颜。
他双手相扣,手指一下下敲击着椅子的扶手,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沉默良久,他终于淡淡道:“既然如此,我也没有必要隐瞒;戈林元帅向元首告发你谋反,而且证据确凿;而我则是被他利用的那个中间人,此后我才想明白这一点;但已为时太晚,元首不相信你,所以命令我逮捕夜来小姐。”
“你把夜来小姐藏的很好,我们本来也未曾留意到她,只当她是你无聊时的玩伴;可是你的下属背叛你向元首告密,作为制衡你的法宝,我们自然不会放过。”
“维克多是戈林杀的,但是所有人都会认为是你。”
雅加冷冷一笑,击掌赞道:“很完美的计划,你们配合的天衣无缝,”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低下,“你和你的下属一样,演技堪比一流明星;你真以为我不知道维克多是你杀的?想卖人情?海德里希,没那么便宜的事情!”话到最后,语气已是凌厉至极。
海德里希全身一震,神情已是微微的恐慌,雅加•莱克的铁血作风他曾无数次目睹,倘若此刻他想要取自己的性命,那么自己定然活不了。
“雅加元帅,”他的语气已带丝丝颤抖,“我相信你没有叛国,可是我相信你没用,元首不信你。戈林也想你死,只不过谁都不愿担残杀良将的罪名。我也——”
“滚!”雅加突然厉喝,打断他的话。
海德里希急忙戴上军帽,仓惶走出去。
“元帅,您为什么放过他?”米尔斯刚进门就见海德里希匆忙离去。
“现在不能杀他,夜来还没有救出来,”雅加神色有些颓败,“我没有那么多精力与这一群混蛋斗。”
他的眉目间弥漫的丝丝疲倦,带着说不出的恐慌和不安。米尔斯一眼察觉。
“您怎么了?如果身体不舒服,我立即叫医生”
雅加摆摆手,示意不必。
“海德里希的说法与我的猜想一样,如果是格尔达劫走夜来,麻烦就大了。”雅加疲倦道。
“您当心格尔达虐待夫人?”
雅加淡淡摇头,眉目间满是焦虑,“如果仅仅是虐待就好了。”
米尔斯顿时明白过来,格尔达既然抓住夜来,那么虐待自然不可避免;但最可怕的是如果她将维克多的死讯告诉夫人,所有矛头都将指向雅加,依夫人的性格,势必要与将军决裂。
“我去向夫人解释。”米尔斯道。
“不是想解释就会有机会。”雅加沉沉道,心中涌起隐隐的不安,这种不安让他惶恐。
他按着太阳穴,手肘撑在桌面上,眉目之间是难掩的焦躁不安。
